《讨厌夏油杰的十个理由》一只糯糯米

1、正文 讨厌夏油杰

　　讨厌的事物？

　　当然是夏油杰，你不假思索道。

　　你可以一口气列举出十个你讨厌夏油杰的理由。

　　首先呢，夏油杰的性格超级超级恶劣。也许会有很多人会跳出来反驳你，但是大家都是被他伪装出来的人畜无害的外表所迷惑了呀！就和你当初被那双笑眯眯的狐狸骗上当了一样。

　　“它…它还在吗？”你不敢睁开眼睛，颤抖着小声发问。

　　闷笑声从头顶传来，“还在哦，而且一直盯着你哦。”

　　你从夏油杰的胸前抬起头，一下子就对上了那双弯着的狐狸眼。

　　“你怎么还不把它赶跑？”

　　“哎呀呀，”夏油杰表情无辜，“我整个人都被你紧紧抱着诶，没办法空出手啊。”

　　你闻言一愣，脸上有些泛红，悄悄松开了夏油杰的双手转而挂住了他的脖子，“那现在可以了吧？”

　　“嗯，可以了。”

　　他话语间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像热腾腾的蒸汽一样笼罩住你，你觉得自己面颊越来越烫，忍不住低声发问。

　　“好了吗？”

　　“还没有哦，是只难缠的家伙，看来需要一点时间收服。”

　　……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的手臂都开始发麻了，整个人像只熟透的小龙虾一样埋在夏油杰怀里。

　　“还没好吗？”

　　他抬起手轻咳了一声，“已经好了。”

　　你心里松了口气，这才松开缠着夏油杰的手臂，整个人从他怀里起身。但是很快你就反应过来不对劲。

　　“球呢？”

　　“什么球？”他憋着笑反问你。

　　“那个咒灵球！你说过你会把咒灵化成球，上次我还看见了！”

　　回答你的是终于憋不住的低笑声，渐渐演化为捧腹大笑。而你在少年清朗的笑声中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夏油杰！是不是你又放出你的咒灵在吓我！”

　　“这次不是哦，”他抬起手在你的额头上一点，“根本就没有咒灵啦。”他露出狡黠的笑容，配上弯弯的笑眼，看上去更像一只狐狸了。

　　“夏！油！杰！”

　　讨厌夏油杰的第二个理由，其实从上面的事迹就可见一斑了，那就是夏油杰超级爱说谎，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自从你知道夏油杰收服咒灵的方式后就一直缠着他问一个困惑已久的问题。

　　“咒灵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总是巧妙的绕开你的问题，从来不正面回答你。

　　终于在第101次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有些无奈地扶额回答。

　　“和你爱吃的牛奶糖一样。”

　　“真的吗？”

　　“嗯。”

　　“可是我更喜欢巧克力糖诶。”

　　“那就和巧克力糖一样。”他笑着说。

　　骗子，夏油杰就是一个大骗子。你在心底肺腑道。

　　夏油杰从来没有让你撞见过他吃掉咒灵球的现场，就算上次他当着你的面将一只咒灵化成球之后也没有立即吃下去。

　　他将拿着咒灵球的手藏在身后，像是没事人一样说道，“先送你回家吧。”

　　你头一次和夏油杰道别后没有立即走进家门，而是悄悄躲在院子的大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透过院门的缝隙你看见夏油杰的背影，你看不清他吞噬咒灵球的具体动作，但是你能听见他压抑的喘息声和低呕声。

　　忽然间你嗅到了从脚下传来的，泥土混合着腐败的落叶的气息，你几乎是一瞬间就从门后冲出去。

　　吻上夏油杰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有收起脸上的漠然和厌恶。

　　嘴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感觉像是吻过夜里的冷风。

　　你缓缓后撤，看见他眼睛里难得闪过一丝错愕。

　　“那个咒灵球，味道是不是一点也不好。”

　　你红着眼睛问他，心里翻滚着比难过更苦涩的心情，后来你明白了那种心情叫做“心疼”。还没等他回答，你再度贴上了他的唇，然后分开。

　　“我刚刚吃过糖，是甜的…我想这样能让你不那么难受，你有好一点吗？”

　　害羞是后知后觉涌上来的，你双手紧紧揪住裙角，声音小到自己都快要听不清楚。

　　但是夏油杰听清楚了，他摇了摇头，狐狸般的眼睛直直望着你。

　　“没有，还不够。”

　　他向你凑近了一点，压低的嗓音像摄人心魄的咒语一样在耳边环绕，你看着他金褐色的眼睛，感觉像是沉溺在金色的麦浪之中。

　　鬼使神差的，你再一次贴上他的嘴唇。

　　就在你想后退时他抬手揽住了你的腰，另外一只手扶住你的下颌，你听见唇齿间传来的低语。

　　“张嘴。”

　　像金色的麦浪，温柔，绵长。

　　第三个理由…当然有第三个理由！夏油杰除了谎话连篇外，还超级的大男子主义，总是对你说教！

　　比如以前国中他每天早上都会等在你家门前，当你打着哈欠推开门时总能一眼看见弯着眼睛对你打招呼的夏油杰。

　　“早上好啊，你昨天肯定又熬夜了，熬夜对身体不好哦。”

　　后来他干脆将你爱不释手的漫画没收，并且面对你的撒娇示威毫不动摇。

　　“明天早上再找我拿吧，今晚要睡个好觉哦。”

　　再比如，尽管升到高中后你们俩不在同一个学校，就在你以为可以摆脱夏油杰的说教享受自由女高生活时，你总能在关键时刻收到来自夏油杰的短信。

　　生理期前一周。

　　“不要吃雪糕，也不准喝冰镇汽水。”

　　你含泪将手里刚拆封的草莓雪糕转送给他人。

　　刚刚进入假期。

　　“放假快乐，但是要记得每天写一点作业，不要留到最后熬夜写。”

　　你从放假的狂欢中惊醒，认命地下楼捡起刚刚你进门时扔掉的书包，掏出作业老老实实写起来。

　　期中考放榜的那一天，他的电话会打进来，你刚刚接听就听见他说，“啊，祝贺你。”

　　你按下刚刚激动的心，不明所以，“为什么？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分数呢！”

　　电话那边传来他含着笑意的声音，“因为这次在三秒内就接通了电话哦，肯定有一个很好的结果吧。”

　　“那当然，我是不是很厉害！”你兴奋地向他分享你的分数，然后听见他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是透过手机。

　　你惊讶的转过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像从天而降一样站在你的身后，用手揉了揉你的脑袋。

　　“很厉害呢，需要我的拥抱奖励吗？”

　　他向你张开双臂。

　　“要！”

　　你一头扑进他的怀抱。

　　第四个理由，虽然夏油杰面对你时总有说不完的道理，但是他却照顾不好自己，总是害你担心。

　　你知道夏油杰的学校是所怎样性质的学校，在一刚开始他决定去咒术高专的时候你就一个人偷偷生过闷气。

　　最后还是夏油杰找到了躲在天台抹眼泪的你，他蹲在你面前，轻轻用手指为你擦掉眼角的泪花。

　　“就这么不想和我分开吗？”

　　你摇摇头，然后又很快点点头。

　　他失笑，“那为什么这么难过？流太多眼泪的话明天眼睛会痛哦。”

　　“如果有危险的话，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点了点你的额头，“我可是很强的。”

　　你脑海里闪过夏油杰挡在你身前的身影，就像守护神一样，无所不能。

　　你对他点点头，然后向前用自己的额头贴住他的额头，“那你要照顾好自己，每天都要开心，有什么不高兴的都要告诉我。”

　　他笑着答应你。

　　结果他一进高专音讯就石沉大海，你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就在你想直接冲到高专时，他终于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他告诉你他遇到了一只难缠的咒灵，咒灵产生的空间内时间是扭曲的，他以为只过去了几小时，但在现实里他已经连续三天不吃不睡打咒灵了。

　　你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此刻好像变得都没有那么重要，只是嘱咐他，“那你现在赶紧吃东西，然后回宿舍好好休息，等你睡醒了再给我打电话。”

　　结果三个小时后，你在地铁站口见到了他。

　　你看了一眼站口的紧急停运告示牌，再看着眼前冲你打招呼的黑发少年，什么都明白了。

　　你二话不说冲上前去抱住他的腰，他瘦了一整圈，你感觉更委屈了。

　　“不是答应我去休息吗？”

　　他伸手回抱你，怀里满是他身上特有的清冽的香气，这是他常用的沐浴露，你猜测他大概洗了个澡就直接又出任务了。

　　“没办法啊，一听到是这里的地铁站出现咒灵我就没法安稳睡觉啊。你可能会遇到危险诶。”
　　“明明换其他人来也一样吧。”

　　“不一样。”

　　他抱的更用力了，将你紧紧搂住怀中。

　　“不一样，因为我想见你。”

　　而且，第五个理由，夏油杰还有泛滥的良心，他好像对待每一个人都很和善，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的人最近被称作“中央空调”吗？

　　你为此偷偷吃过很多闷醋，但最后都会被夏油杰发现，并在他“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的调侃里被成功的哄好。

　　更可恶的是，他这大好人的性格成功地影响了你。

　　在你俩从车轮下救下被轧过的流浪猫之后，夏油杰耐心地给猫咪包扎伤口。

　　你记得那是国中的一个四月，因为樱花浓烈地盛放着，每有一阵风拂过都会带起漫天的樱花雨。

　　夏油杰就这样站在簌簌抖落的樱花里，怀里刚刚因为不安窜动的猫咪也安静下来任由他摆弄。你出神地望着夏油杰的侧颜，有一朵樱花正好自他头顶飘落，在它坠落前你先伸手接住了它。

　　一瞬间，心脏如过电般怦怦跳动。

　　接住的好像不止是樱花。

　　怦怦的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像是在寻找一个宣泄口。

　　什么样的宣泄口呢？

　　你突然想起来那个词语，叫怦然心动。

　　“杰，我想收养这只小猫。”

　　他闻言抬起头，额前的一缕刘海被微风撩动，“好呀，之后还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我已经想好了。”

　　“什么？”

　　“樱花。”

　　然后小猫就被移交到你的手上，你抱着小猫和夏油杰肩并肩一起回家，等到了你家门口要和他说再见的时候，你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刚刚酝酿了一路的话语。

　　“杰，其实我…你…”

　　他停下脚步，安静的站在那里等你组织好未开口的话语。

　　“其实我…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也想和你一样能够帮助弱小，我要不以后去做医生吧。”

　　太糗了，你在心底无声咆哮。憋红了脸最后竟然憋出来一个理想宣告。
　　向夏油杰表白心意计划第n次落空。

　　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瞬间，你低头无言窘迫地用鞋尖摆弄着地上的樱花瓣。

　　然后你听见了他带着笑意的温润嗓音，“那你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医生。”

　　心脏的律动忽地失衡，你不敢抬头。

　　“就这样，再见！”

　　你抱着小猫赶紧转身跑进家门，然后在踏进门的那一瞬间你就后悔了。

　　短短三秒内，你的脑海飘过很多问题，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无限的犹豫和徘徊，最后定格在脑海的只有一个念头。

　　下一个樱花季，也想和夏油杰一起。

　　三秒后你转身重新推开院门，夏油杰还站在原地，余晖洒在他的身上，身后是飞舞的樱花。他站在那里望着你，好像已经等待已久。

　　“杰。”

　　你叫他的名字。

　　“我在这里。”

　　“我应该，很喜欢你。”

　　你看见他金褐色的眼眸里闪过温柔的笑意。

　　“嗯，我知道。”
　　“我也一样。”

　　所以到头来都怪夏油杰。都怪夏油杰，总是耍赖的你也变得认真起来，之后的每一天都在鞭策自己向医生这个目标更进一步。都怪夏油杰，你最终成为了一名每天操劳过度，无时无刻想要辞职的医生。

　　都怪夏油杰，讨厌夏油杰的第六个理由，他是一个不守约定，前后不一，出尔反尔的大坏蛋。

　　夏油杰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你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绑架到了北海道。在新干线行驶的列车上，睽别半年你再次仔细打量着男朋友的睡颜。他头靠着车窗睡着了，窗外是飞逝而过的银白和灰暗的雪花。

　　你伸出手，轻轻揉开他紧蹙的眉心，垂下头靠近他小声的说。

　　“辛苦了。”

　　你的声音淹没在列车行驶的轰隆声中。

　　在札幌的温泉酒店里，当你端出自己亲手制作的生日蛋糕的时候，他看上去一脸茫然。

　　“什么呀，忘记了是自己的生日吗？”

　　你放下蛋糕整个人凑到他的身前发问，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还是坐在那里，金色的眼睛在壁炉燃烧的火焰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深邃，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你。

　　你向他凑近了一点，“那你还记得去年我生日的时候答应我和我一起到北海道旅游吗？今天是兑现约定哦。”

　　没有等到他回答，你又向他凑近了一点。无限接近的距离，你回望着他金色的眼睛，鼻尖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冷气。

　　“那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不论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要告诉我吗？”

　　你伸出手揉着他的脸颊，“明明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为什么不说话？”

　　终于他制住了你胡作非为的双手，将你凌空翻过身来，你一下子就跌落在他的怀里。然后他俯身整个人都靠在你的身上，属于他的味道将你紧紧包裹。你坐在他的怀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低喃。

　　“我都记得。”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看见你就开心了。”

　　“在骗人吧。”

　　“让我抱抱。”

　　你放弃了挣扎，安安静静地任他环住你，躺在他的怀里。

　　窗外，整个札幌都在下雪。你听见雪花隐隐约约的飘落，温暖的怀抱让你睡意朦胧，你感觉自己慢慢地睡着了。

　　雪花穿过宇宙轻轻地落下，最后落在你的唇上。

　　“不要离开我。”

　　你听见了哦。

　　第七个理由，讨厌夏油杰，因为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因为他看上去明明那么喜欢你，却还是那样轻易地将你丢下。

　　高二的暑期炎热又漫长，炽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让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变得烦闷急躁。你在二楼望着医院大厅挤满攒动的人头，忽然觉得窗外浓郁的蝉鸣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这是你报名参加的暑期研学项目，你拖动着疲惫的身躯穿梭在服务台之间，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

　　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夏油杰，毕竟你可是夏油杰认定的未来的好医生呀。

　　然后你满血复活，重新打起劲准备重返服务台。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你先是听见了尖叫，然后是小孩的哭喊。一片慌乱中你终于看清服务台前歇斯底里的男人，手里挥动着锋利的水果刀，旁边哭喊的应该是从儿童病房偷溜出来的小孩。

　　在慌乱的尖叫声中你似乎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嘶喊，他说医院没能治好他的病，他活不了那大家都别想活。没有时间思考太多，身体凭借本能冲了过去。

　　疼痛刺激着大脑，目光所及之处被浸染成鲜红色，被你护住的孩子在你怀里嗷嗷大哭。

　　眩晕感涌上来，你终于反应过来捂住了伤口。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晃动，尖叫声，呼救声，有人在喊你的名字，让你不要睡过去。鲜红色慢慢褪去，然后是无尽的黑暗，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般那样遥远，渐渐模糊，再也听不清。

　　直到听见“滴—滴——”的声音，你渐渐清醒过来。

　　首先看见的是病房洁白的天花板，然后是夏油杰苍白的面庞。他整个人靠在心率监测仪旁边的墙上，还穿着高专的校服，眼底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你眼尖地发现他的立领还有袖口上沾染着暗沉的血迹，这让你有些意外，杰从来没有在人面前出现这样的纰漏。

　　大概是刚出完任务就赶过来了吧，你有些愧疚地想。

　　你很想冲他露出一个微笑，但你突然愣住了。那是你头一次在夏油杰的脸上看见那样苍白无力的表情，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将眼神真正落到你的身上。

　　关于那一天的记忆特别模糊，或许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吧。你只记得夏油杰离开前的那一句。

　　“不过是弱小又普通的猴子，怎么值得你用自己的命去救。”

　　不安的情绪在心底翻滚着，仿佛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慌占据了整个身体，你总觉得如果他走出这扇门你就再也追不上他了。

　　你挣扎着起身，输液支架被掀翻在地。你顾不上痛意拔掉了牵制行动的所有束缚，跌跌撞撞地追出门外。

　　长廊上人影来来回回，单独没有你要寻找的那个身影。
　　你哭着找人，先是医生护士吃惊地向你冲来，然后是爸爸妈妈，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惊慌地问你。

　　“你没事吧？你还好吗？”

　　最后他们按住了在病床上挣扎痛哭的你。妈妈不断拍着你的后背，反复告诉你，“一切都会好的。”

　　你哭着在她的怀里摇头。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从那天起，夏油杰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你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所以你讨厌夏油杰是理所应当的，谁会不讨厌自己的前男友呢？还是一个口口声声让你不要离开，却主动转身抛弃你的前男友。

　　但是这并不是夏油杰身上最让人讨厌的点。

　　讨厌夏油杰的第八个理由，这个夏油杰总是我行我素，固执己见。他总是习惯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把其他人都推得远远的，完全没想过其他人会有多伤心。

　　当然，首当其冲的就是你。

　　当然，这是你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在你成功升入东京大学医学部，推开宿舍门和门内的家入硝子面面相觑时，你就知道一定会有这样的时刻。

　　你抱着酒瓶痛哭，已经醉到发酒疯对着硝子大骂夏油杰，一旁的硝子看上去仍旧清醒，但还是附和你道。

　　“真是个人渣啊。”

　　“也别这么骂吧，好像没到那个地步。”你哭着鼻子小声反驳。

　　“啊~还在念念不忘吗？”硝子打笑了你一句，又拿起酒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不过那个人渣在那个时候，或许也不好过吧。”

　　“纳尼？”你从抱着的酒瓶上抬起头，双眼怔怔看着硝子。

　　“不过谁知道呢。”硝子轻轻感叹了一句，然后把倒满的酒一饮而尽。

　　但最后硝子还是在你死缠烂打的追问下，告诉了你她知道的一切。

　　讨厌的夏油杰原来不是分手后就人间蒸发了，而是叛逃了。

　　你记忆里那个站在樱花雨下风光霁月的少年，就这样一步步走到了黑暗里。他一个人站在孤独和死亡的漩涡里，但是你没能把他拉住。

　　眼泪好像把你淹没了，你躲在被子里让自己不要哭出声。可是每每想到他，你还是忍不住落下眼泪。

　　所以你讨厌夏油杰。

　　这是第几个理由了？不记得了，你躺在沙发上，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逐渐放空。

　　还有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你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重影，不太清楚地想到。

　　“讨厌夏油杰的理由还有…分手后还总是这样冠冕堂皇的出现在我的梦里，让我根本没办法忘记你……”

　　又是夏油杰，又是梦。

　　模糊的视线里，他就那样出现，散着长发，还穿着奇奇怪怪的袈裟。

　　难道你的潜意识里一直在诅咒夏油杰分手后原地出家孤独终老吗？

　　想不清楚你干脆不去想了，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时候没能拉住的人。

　　但是酒精充斥你整个大脑，伸出手的时候你感觉重心不稳，整个人都在下坠。

　　然后你就被接住了，或许也有可能是摔在地上了。

　　你迷迷糊糊睁开眼，那张面孔还没有消失，熟悉的气息怀抱着你，你突然觉得心脏翻滚着莫名的情绪。眼泪比话语先落下。

　　“夏油杰，我好想你。”

　　啊，想起来了，讨厌夏油杰的第十个理由。因为夏油杰是一个害怕幸福的胆小鬼。

　　恍惚中你再次缓缓伸出手抚上那张脸庞，揉开他的眉心，点点他的额头，“我们躲起来好不好？躲在命运找不到的地方，偷偷幸福吧。”

　　“好。”

　　你听见他的回答。

　　真是一场美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