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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一】Chapter 27 别哭,我只 ...
【一】27
程然站在镜子前,感觉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鬼。
左边脸被郁斯瀚摁在地上,蹭了一片尘土,右侧脸颊高高肿起,周围覆着一圈深色乌青。
程然屏住呼吸,手指刚碰到淤青,就疼得他大呼不停。
他一喊,又扯动了脸颊肉,整张脸像炸开的花一样,火辣辣的,疼得受不了。
“郁斯瀚这下手也太狠了。”
程然一边上药一边感慨,还不忘欣慰。
高少衍能有郁斯瀚这样的朋友,真的太好了。
本来程然还担心,如果高少衍打视频电话,他要找什么借口回绝。
估计是工作很忙,高少衍发来一条晚安就没了下文。
程然反倒松了一口气。
脸肿成猪头,明天肯定不能去公司丢人了,程然连夜递交了请假条。
一觉睡到上午十点,程然迷迷糊糊摸到手机。
居然没有一条消息!
程然打开高少衍的对话框,清了清嗓子,质问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家里还有一朵貌美如花的男朋友?】
说完程然就乐了。
“貌美如花。”
程然感觉自己整张脸胀得快要不能呼吸,慢悠悠地打开了自拍……
“oh——no——!”
一觉醒来,他真的变成了天蓬元帅。
下午的阳光很好,程然发现,被太阳晒着的话,脸不会太疼,于是抱着电脑在阳台看电影。
喜剧电影不能看,脸会疼。
爱情电影要和对象一起看,但高少衍不在。
程然打开了青春偶像剧。
一集未过半,他就打起了盹。
“咔哒”一声,玄关传来了声音。
程然抬起眼皮,瞄一眼电脑屏,剧中的男主角刚从外面回来,正在玄关换鞋。
他又闭上了眼睛。
冬天午后的阳光并不强烈,太阳像被蒙上一层薄纱,透着三分暖意。
高少衍一身寒气,屈膝蹲在程然身旁,眼底的克制和沉默,在看到他一脸伤的瞬间土崩瓦解。
他想摸摸程然的脸,又怕刺痛了他,指尖冰凉,舍不得惊扰午后犯困的他,心又胀又涩,挣扎许久,才动作很轻地抽走程然怀里的电脑。
无聊的青春偶像剧突然没了声,压在怀里的重量腾空一轻,程然猛地睁开眼。
“嗯?”程然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都没有?”
高少衍嗓子眼像堵了一个鸡蛋,他一句话上上下下,难受的说不出口。
程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长臂圈过他脖颈,“你终于回来了。”
高少衍指腹蹭蹭他的喉结,“嗯。”
程然皱了皱眉,眼底却满是欣喜,“怎么这个表情,不高兴?”
高少衍压着哽咽,轻声问:“脸怎么回事。”
程然张了张嘴,无奈道:“一言难尽。”
高少衍一言不发看着他。
程然笑了笑,“真没事,就是看着严重,如果真疼,我也睡不着啊。”
高少衍突然扑过来抱住他,“郁斯瀚打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他原因?”
程然环过他的腰,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脖颈的肌肤传递着对方的温暖,就感觉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能一起扛过去。
“高亦衡在场呢。”程然说。
“你不会还手?”高少衍沉声问。
“我想来着,不过后来又觉得,不还手更能体现出我背叛了你的愧疚。”
程然嘻嘻一笑,“郁斯瀚揍得越严重,高亦衡的可信度就越高。”
高少衍哼声,“你好像很得意。”
程然注意到高少衍跪在地上,手臂用力想把他抱起来,“地上凉,你先——”
冰凉的水珠从脖子后面的领口滚落到脊背。
程然身体一僵。
“程然。”高少衍咬牙切齿,“你要气死我。”
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为了我不顾一切。
从来没有。
高少衍哭了。
程然手足无措地抱着他,哄孩子似的哄他,“真没事,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少衍搂着他,恨不得把人融进血肉。
他倔强不起身,程然只能这么坐着抱他。
“……高少衍。”程然用力嗅一嗅他残留在外套上的焦急,“你这样,我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得。”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为我流过眼泪。”
也从来没有人这样单膝跪地抱他,因为他的付出而生气无奈。
“别生气了。”程然说。
“我错了。”程然又说。
高少衍松开他,“错哪了?”
程然蹭蹭他湿润的眼角,“不该让你掉眼泪。”
高少衍看着他简直不忍直视的脸,“没涂药?”
程然扁扁嘴,撒娇道:“涂了,只不过太疼了,涂一半就放弃了。”
高少衍站起身来,“药呢?”
程然指指卧室。
高少衍边脱外套边往卧室走。
程然望着他坚实的脊背和宽厚的肩膀,满眼笑意。
“其实我是专门等你回来帮我上药的!”
高少衍从卧室走出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别以为说句好话我就会饶你。”
程然揪着他衣服一角,“真的错了,少衍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躺好。”高少衍说。
“好嘞!”程然乖乖照做。
刺鼻的药水轻轻染过伤口,程然倒吸一口凉气。
高少衍眉头紧锁,“疼就说话。”
程然一眨不眨望着他严肃的眉眼,轻轻“嗯”一声。
高少衍又气又无奈,“闭上眼睛,不许撒娇。”
程然依旧照做。
阳光笼罩在两人身上,高少衍指尖依旧泛着凉,额头却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程然轻声问:“我是不是很听话?”
高少衍手部动作一顿。
程然睁开眼睛,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唇瓣紧抿,在无声控告,他眼眸犀利,压着翻腾的气焰,程然抬起手臂,圈过他的脖颈,吻上了叫他夜不能寐的嘴唇。
唇瓣贴在一起,小幅度的互啄,思念在浅尝中融化。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需要摄取空气交换呼吸,程然肆无忌惮地舔舐他唇齿间的甜意,汹涌过后,他重重咬了高少衍的嘴唇。
程然抵着他的额头,粗喘着说:“你进门后,不该掉眼泪,你应该先给我一个吻。”
高少衍眼角一热。
“记住了没?”
高少衍回蹭着他的额头,声音哽咽道:“记住了。”
“别哭。”程然捏捏他下巴,“我只能承受你一滴眼泪的重量。”
高少衍红着眼眶笑了。
看到他笑,程然也舒心了,懒洋洋地躺着感慨:“你说,别人绑定系统都特别爽,咱俩为什么就不爽呢?”
高少衍蹲在一旁没说话。
“嗯?”
程然扭头看他。
“系统效果不一样。”高少衍说。
程然“噗嗤”爆笑,刚笑一声又因为扯到脸上的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冷气。
高少衍瞪他,“活该。”
程然哼哼两声,“关心人的话要说出来,要让被关心的人知道才行,也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
“哎!”
“讲别人的时候大道理一堆,到自己身上就口是心非,别扭的人类啊!”
“我心疼。”高少衍说。
程然的心猝然漏了半拍,空掉的一下,他几乎要受不了。
“我心疼。”高少衍又重复一遍。
程然立马就不敢再嬉皮笑脸了,“你别这样。”
昨晚脸疼得实在受不了,几乎一晚上没怎么睡,这会儿高少衍回来,程然靠在他怀里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本来他们还可以再拖一阵子,昨天晚上郁斯瀚当着高亦衡的面揍了程然,程然就不能再在琴湖住下去了,否则高亦衡会怀疑,他们前面几个月的铺垫也就白费了。
真想一觉睡着就再也不会醒来。
程然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
高少衍第一时间注意到,垂眸道:“醒了。”
睡饱之后,感觉精神都变足了,程然伸了个懒腰,“嗯?我一直枕着你的腿吗?”
高少衍说:“不碍事。”
程然撅撅嘴,“先亲一口。”
高少衍低头满足他,两人亲了好一会儿才作罢。
程然看着他,“我今天晚上是不是就不能住这里了?”
高少衍说能,“从机场回来的时候,我让林凡送我去了郊区的住处,没人知道我回琴湖。”
程然坐起来,捧着他脸蛋重重亲一口,“没你我可怎么办啊!”
高少衍坚定地注视着他,“不会有这种可能。”
晚上,程然靠在高少衍怀里,时针逐渐指向凌晨,两人却都舍不得闭上眼睛睡觉。
程然叹了口气。
高少衍下巴抵着程然发顶,“别有压力,也别害怕。”
程然笑了一下,“没害怕。”
就是舍不得和你分开。
“我们不会分开,我向你保证,今晚过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高少衍说。
周三早上十点半,程然刚把会议记录整理好,高少衍办公室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办公区纷纷投去惊讶的目光。
大冬天里,高少衍单穿一件薄薄黑衬衫站在办公室门口,他领带歪扭,袖口被他挽至小臂,仿佛和其他人不在同一个季节。
“程然!”他额头青筋暴起,振臂指向程然,“你给我滚进来!”
所有人都朝程然看过来。
程然深呼吸一口气,随手摸到一个文件夹,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向办公室走去。
为了更逼真一些,他拿文件的时候,手故意抖动的很厉害,足够让大家看出他的心虚。
我应该去当演员。
程然在心里感慨。
程然挪到办公室门口,怯懦道:“高总。”
高少衍冲过来,一把攥住他领口,生生把他拽进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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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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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