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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Chapter 23 可我也记得 ...

  •   【一】23

      外面的雨一直没停,桌上丰盛的早餐几乎一动没动。

      程然窝在沙发里,拧着眉头看电脑。

      高少衍绕到他身后,粗略扫了一眼,是还没写完的策划书。

      “想什么呢?”

      高少衍抓起一只靠枕放在程然头顶。

      程然恍然回过神来,靠枕从他头顶掉下,“啊?发散思维呢?”

      这系统真拉胯,怎么还在请稍后,干脆叫稍后系统得了。

      高少衍说:“状态不对就先放着。”

      程然乐了,“工作的话,我状态就没有对的时候。”

      高少衍瞥他一眼,把掉落的靠枕重新放在他头顶。
      “继续顶着吧。”

      “啊!”程然感慨,“亚历山大啊!”

      高少衍眼底勾笑,把人推倒在沙发里,“然然小猴子。”

      程然大眼睛眨巴眨巴。

      高少衍绕过去坐在他旁边,把另一只靠枕也放他身上,“压力山下的猴子,这个猴子的意思。”

      程然“哦”一声,“我还以为属猪的猴呢。”

      高少衍轻笑着,拿来他的电脑放在腿上随便翻看,“哪里不懂?”

      程然扭动两下,“压力山压着呢,起不来。”

      高少衍配合把靠枕拿开。

      程然坐起来,深呼吸一口气,“想俺然猴子,在压力山下待了整整两百年,今日终于重见天日。”

      他转过身来,面向高少衍,双手抱拳道:“感谢高施主大发慈悲救我一命,从今日起,我便对你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报答您的解救之恩。”

      高少衍眸光平静,欣赏程然思维发散直到结束。

      程然清清嗓子,“高施主,要不要说句话?”

      高少衍也清了清嗓子,“只是抱拳不够有诚意,磕个头表示感谢吧。”

      程然立马靠过去,脑袋抵着他的肚子,耍赖道:“感谢感谢感谢谢谢谢谢~”

      高少衍掰过他的下巴。

      程然微微一笑,“高总大人大量,就——”

      温热的唇瓣蓦地落下来,惊呼间唇齿微张,他灵巧的舌头滑进口腔,和他纠缠难分。

      程然怔怔望着他,忘记了呼吸。

      高少衍突然松开了他,“我非常确定,你不会是高亦衡的对手。”

      “你会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

      程然感觉整个人都是麻的,电流残留在身体里,听到的说话声都是酥酥的。

      “但我有你啊。”程然随口道。

      高少衍心跳猝不及防漏了半拍。
      他无奈道:“行吧,烂泥我也要给你扶上墙。”

      程然哭笑不得,“我其实没到烂的程度吧?”

      高少衍把电脑塞进他怀里,“拯救一下试试。”

      整整一个上午,两人都窝在沙发里工作。

      午饭的时候,外面雨停了,程然计划睡个午觉,然后下楼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午觉醒来,外面又下起了雨。

      高少衍躺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看电影,听到脚步声,扭头往客厅看了一眼,“醒了。”

      程然走到窗前,张开双臂做拉伸,“周末,下雨,这含金量,你懂吗?”

      高少衍说:“不懂。”

      程然“噗嗤”笑了,“有件事特别奇怪。”

      高少衍按下暂停,双手枕在头下,“怎么了?”

      “从前没钱的时候吧,周末下雨就喜欢在家睡懒觉。”

      高少衍眉梢染上几分愉悦,“现在呢?”

      程然干咳一下,“现在手里有点小钱了吧,就不管刮风还是下雨,总想出去溜达一下。”

      高少衍点点头。

      程然以为找到了同类,“你也这么想?”

      “我是想,你是不是在暗示我,现在陪你下楼去散步。”高少衍一本正经地说。

      “你想多了。”程然说。

      高少衍拿开平板,起身道:“走吧,出去透透气。”

      程然睁大眼睛,“真去啊?”

      高少衍刚要说是,程然的电话就响了。

      程然脸色一沉,“是高亦衡。”

      高少衍扬扬下巴,“接,听听他想干什么。”

      程然手指发僵,按下了接听键,与此同时,也打开了免提。

      高少衍欣慰地扫了眼程然,自然地坐回椅子上。

      “喂?”程然故意压低声音道,“高总这个时候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高亦衡开门见山,“高少衍现在在做什么?”

      程然看了眼他放在一边的平板,“看电影。”

      那边传来高亦衡不轻不重的哼笑声。

      程然扁扁嘴,抓起高少衍的手指玩,“高总不信,我可以拍照片给你看。”

      “你说,我们家少衍如果知道他的枕边人这么背叛他,会不会气得掉眼泪啊?”高亦衡幻想道。

      程然撇撇嘴。

      我们生死一体,你想看我们的笑话,这辈子也只能想想算了。

      高少衍眼底布满惊愕,机械地扭头望向程然。

      他刚刚,
      好像感知到了程然的心声!

      程然冲高少衍眨眨眼,一脸得意,回电话的时候声音又硬邦邦的,“不知道,我没见过。”

      程然心说:就算见过也不会告诉你!

      高少衍目不转睛盯着程然。

      好像刚才的那句“想看我们的笑话,这辈子也只能想想”是他凭空幻想出来的。

      高少衍皱了皱眉。

      不确定,
      再试试。

      电话里,高亦衡抛出了他的交换条件——

      “高少衍手里有一份今年年底需要交付的订单信息,你想办法把其中的出厂各项指标单位改两个小数点,我们的合作就正式开始了。”

      程然看向高少衍,“截止时间是什么时候?”

      少衍对象,你为什么会用这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
      咱们昨天晚上不是统一战线了吗?
      你这一脸误解的表情,让我很忧心如焚啊。
      等我挂断电话跟你解释!

      高少衍确定,他刚才听到的心声不是幻觉。

      “尽快。”高亦衡说,“今晚十二点之前。”

      程然面不改色,讨价还价道:“可能要到两点以后。”

      高亦衡声音明显透着不悦,“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误会了高总,”程然说,“夜里十二点左右,我可能抽不开身。”

      点到为止,程然觉得还不够,又添一点料。

      高亦衡听了,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高少衍幽幽看向程然。

      “我不太懂,今晚十二点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抽不开身。”

      程然舔了舔嘴唇,“你看!聪明如你都能被这种边角料吸引注意力,像高亦衡那种表面自持矜贵,实际上闷骚的男人,听到这种话,肯定更会大脑高/潮。”

      高少衍抽回被程然握着的手。

      程然立马又握住,比刚才握得更用力,“昨天不是说好了嘛。”

      果然男人翻脸比翻书快。

      高少衍眉心蹙起,“什么?”

      程然说:“全世界最好的高少衍同学。”

      高少衍嘴角一抽。

      程然跑回客厅,翻开电脑捣鼓了半天,抱着电脑走回来,“这些加工厂都是我以前亲自去看过的,虽然比不上新城国际的大厂,但质量方面绝对有保证。”

      高少衍坐着没动,“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程然真要皇帝不急太监急了,蹲在他身边,苦口婆心地解释。

      “高亦衡刚才电话里不是已经说了么,他让我改你电脑里的单位规格,这样一来,这批货出厂质检肯定不过关,我们得留一手!”

      高少衍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蹲着不舒服,程然索性坐在地上,“回新城国际的第一天啊。”

      他趴在高少衍胳膊上,“总要做点什么吧。”

      我也不想在你身边只是个摆设。

      高少衍又听到了他的心里话。

      “我上个厕所。”高少衍拍拍他头顶。

      “说正事呢。”

      程然笑着仰头看他。

      高少衍耸耸肩,“人有三急。”

      程然摆摆手,“快去,出来陪我下楼透透气。”

      洗手间的门关上的刹那,高少衍脸色骤变。

      高少衍:到底怎么回事?

      系统:【程然单方面向后台申请加码】
      系统:【他提出分享一半秘密给你,包括但不限于自己的情绪反馈,已知事件等】

      高少衍:交换条件是什么?

      系统:【承担你目前剩余痛苦的一半】

      高少衍双目似鹰,死死盯着洁白的墙壁,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成拳,因为太过克制,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发抖。

      高少衍:这对他公平吗?

      系统:【你的置换项暂无可选,所以对方如果提出加码且自愿承担双倍痛苦,是被允许的】

      系统:【以下是原始数据设置的全部信息……】

      高少衍无力的抵着墙,冰凉穿透额头,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头疼。

      他感觉身体的血液都不流动了。

      程然,
      你是傻子吗?

      “卧槽!”

      大脑突然就跟有人念紧箍咒一样,从脑门正中间向两边蔓延,根本没有缓冲的时间。

      程然忍着疼爬起来,脚步明确地跑向洗手间,抬起敲门的手,在碰到门板的前一秒钟,猝然停了下来。

      “我突然变得一惊一乍,高少衍肯定会多想。”

      心口猛然一抽。

      程然疼得额头一瞬间就冒出了一层汗。

      “高少衍?”程然深呼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你还好吗?”

      高少衍痴痴望着门口,“我没事”三个字就在嘴边,可他说不出开。

      因为现在承受痛苦的是程然。

      敲门声还在继续,高少衍指腹蹭过眼角,指尖染上几分湿。

      他努力压着喉咙的酸涩,不想程然受到更强烈的反应,可这种东西不是外在表情,他没有一键暂停的本事。

      “程然,我还要等一会儿。”

      “行。”程然松了一口气,“我就是想说,外面雨好像又变大了,散步延迟吧。”

      高少衍知道他看不到,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你想什么时候去,我就什么时候陪你去。”

      高少衍走出洗手间,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

      程然懒懒倚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渔网在玩。

      “终于舍得出来了?”

      程然神色轻松,调侃道,“上上下下就只找到了这个,不知道能不能捞高总用。”

      高少衍笑着皱了皱眉,“我不记得我有这个东西。”

      “因为是我的!”程然拍拍他肩膀,“知道它的来源吗?”

      高少衍摇摇头。

      “是我有一天刷手机的时候看到说,养鱼可以招财。”程然乐得笑了起来,“结果鱼买回家第二天就向我展示它美妙的肚皮。”

      高少衍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不好笑吗?”程然说,“鱼翻肚皮是因为鱼死了,哈哈哈哈哈!”

      高少衍手指蹭蹭他下巴,“还疼么?”

      程然怔住,“什么?”

      高少衍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把人拥入怀中,“昨天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先斩后奏。”

      程然点点头。

      可我也记得,你说,不要让你输。

      高少衍抱他抱得更用力更紧,恨不得把他融进自己的骨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一】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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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完结,求品鉴 《今天也在坚持不被阴湿男掰弯》 《等一场杂技落幕》 《刚傍的大款居然是顶头上司》 《今天也在治愈乡下回避小哥》 《顶流的放羊日记》 《下次不许再撬我家大门了》 《绿茶受才不懂什么是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