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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一】Chapter 15 “我快疼死 ...
【一】15
高少衍问他:“你很紧张?”
程然错愕,“你也能感受到我的压力?”
“并不。”高少衍挑眉,“按照你从我这里分走的财富,应该可以买你所有需要面临的东西。”
程然惋惜地叹了口气。
“不用可惜,如果觉得不公平,可以疯狂消费弥补不平衡的心理。”高少衍好心道。
程然学着他说话的口吻,道:“并不,我是替你感到遗憾,你会失去很多幸福的感受。”
高少衍注视着他明亮的眼睛,“我不觉得。”
人不能太贪婪,他只要他想要的。
说话间,
汽车在公司大门前停下。
高少衍整理衣着。
程然侧目看他,原本厌恶的心情,现在莫名升起几分准备称霸世界的雄心。
就像黑暗的世界里,会发光的跳跳糖像仙女棒,在空气中嘣出彩色的光。
原来优秀如高少衍这般的人,此时此刻的心情也并非只有压力重重,还有些许可爱的幼稚。
“漏勺。”高少衍一把捂住他的嘴,“大漏勺。”
程然把他的手拿开,贴心替他整理领带,“下车吧,我已经做好了狐假虎威的准备。”
高少衍敛起脸上的笑意,望着程然率先推开车门下去,并小跑着绕过来为他开门,冰凉的心湖还是不由自主地被温暖了。
锃亮崭新的红底皮鞋踏地,程然恭敬替他护着头顶,高耸入云的建筑,大厅里人来人往。
两人阔步而行,气场凛冽,来往不绝的行人,纷纷侧目而视,眼底皆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程然昂首挺胸,心里蹦出一个非常贴切的画面。
熹妃回宫。
高德清的助理贺言匆匆赶来,一路带高少衍和程然进了电梯。
贺言颔首道:“因为是临时通知,您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布置,现已为您腾空一间会议室做临时办公室,您看如何?”
从前程然没跟贺言打过交道,只知道他是董事长的总助,平日里也一脸严肃,这会儿总觉得贺言虽然颔首毕恭,可说的话却有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算什么,下马威?
程然微不可察地扫了眼身旁的男人。
高少衍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最多三天。”高少衍一记冷眸扫去,“做不到只能说明你能力不足。”
贺言道:“明白。”
电梯门打开,办公区的人纷纷打招呼道:“高总早。”
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公司最高权力掌控者的敬意。
程然忽然想到,高少衍曾对他说过的话——以前你混得不好,是因为带你的人只会自己飞,没本事教你飞。
其实不是他不会飞,是环境使然,再强大的鸟,被人恶意捆绑翅膀,也会跌落尘埃。
程然不自觉看向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工桌,那位置早已被陌生新面孔取代,职场最不缺勤劳的牛马。
贺言带高少衍去临时办公室,走到门口,高少衍突然停下脚步。
高少衍侧身扫过办公区的员工,“开会之前,先介绍一下每个部门的主管吧。”
其实马上开会,各部门核心领导都会出席,贺言不懂高少衍此举,但还是照做,通知各部门领导过来集合。
新城国际内部阶级分化严重,即使部门再小的组长,谈论事情都不会当着普通员工的面,何况高少衍直接把所有领导全部集中在诸多员工面前,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羞辱。
两分钟后,临时办公室门口站了将近两排人。
贺言依次介绍,市场部,企划部,研发部生产部以及财务投标部等等,程然闭着眼睛都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介绍到市场销售部时,孔鹏走上前来,“高总您好,我们销售部经理今天请假没来,我是销售部组长孔鹏。”
孔鹏微微颔首致意,高少衍却突然侧身抬起手臂看手表。
他的动作非常微妙,使得孔鹏低头致意时,准确地向程然低了头。
“孔组长,”高少衍伸出右手,与他紧紧相握,“公司能有现在,你们销售部功不可没。”
孔鹏欣喜道:“感谢高总的认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争取开拓更大的市场。”
高少衍面带淡淡的笑容,热情地紧握着孔鹏的手,力道却大得惊人。
周围人对于如此器重和关怀,皆投来羡慕的眼神,孔鹏只能默默地忍受着手指快要被勒断的刺痛。
程然低声道:“高总。”
高少衍眉尾轻挑,松开了孔鹏,“先开会吧。”
众部门领导跟在高少衍身后,齐刷刷走向会议室。
今天开会的会议室,程然第一次来,这里仅供董事会或者公司核心部门领导开会所用,以前程然只是一个普通小职员,还不够格进这里。
一众人刚走进会议室,高德清紧随其后,携一众核心领导进来。
程然站在高少衍身后,明明离得很近,可他们中间却像有一条巨大的鸿沟,将两个世界划分得清楚了然。
孔鹏是部门组长,在管理层里最底,开会也轮不到坐在桌前,只能找外圈靠墙的座位。
简短的寒暄结束,众人落座。
程然刚坐下,就看到孔鹏一脸疑惑盯着他。
高德清董事长宣布了高少衍准继承人的身份,为了让底下的人更服气,他故意设限,以一年为周期作为对高少衍的考察,以此堵住悠悠之口。
除了高少衍,叔伯家的高亦衡、高亦超等人,也对高少衍的位置虎视眈眈。
程然知道他们,还是当初入职前两天,没有人带他做事,他无聊翻到公司的发家史了解到的。
今天坐在这里,才对豪门家族的明争暗斗有了真实感。
高亦衡孤傲,无情的眼神丝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高亦超肆意傲慢,吊儿郎当的富二代他最贴切。
程然眼神自然地扫过众人,在高少衍身上短暂停留片刻便垂下眼眸。
今天高少衍一身黑色西装,眉眼比高亦衡兄弟二人更精致,脸部线条也比他们柔和几分。
程然不禁有点担心,高少衍会不会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高少衍正式上任,没多久就散会了。
为了尽快上手工作,高少衍交代贺言把公司近三年来物料采购,以及生产基地的制造等情况书拿给他。
程然则负责汇总他熟悉的销售方面,市场推广渠道和终端销售等信息。
短短十分钟,临时办公室的桌上就堆积成一座连绵起伏的小山。
程然把销售方面的文件抽拿出来,“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高少衍站在窗前,闻声回头道:“你去哪儿?”
“贺言给我安排了工位。”程然说,“我到外面去看。”
高少衍蹙眉。
程然挪到他身边,鬼鬼祟祟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我知道,你叔伯那两个兄弟也是有力的竞争者,我出去工作,顺便帮你打探一下情况。”
说完,他眨眨眼。
高少衍抽走一本文件夹,随便扫了一眼,“你当别人瞎?”
“……”程然实话实说,“其实吧,我是想出去过把瘾。”
高少衍挑眉。
程然问:“行不行?”
高少衍摆摆手,“从我眼前消失。”
程然兴奋道:“你真是个大好人!”
可能是心态发生了变化,也可能是系统加身带来了自信,总之坐在曾经熟悉却也抵触的环境下,程然并没有觉得不舒服。
文件看到第五页,程然的膝盖骨陡地一疼。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是不小心碰到桌腿撞疼的感觉。
文件看到第十一页,程然的的耳垂突兀一掐,惊得他猛然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反倒因为他的猛然回头,周围同事纷纷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五分钟后,手指疼;
十分钟后,脑门疼;
十一分钟后,头疼……
程然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到茶水间倒一杯黑咖啡送到临时办公室。
程然推门进去,门板刚刚合上,文件小山堆的中间,就冒出一颗被工作折磨一上午的人青葱小竹笋的脸。
“我快疼死了。”高少衍撒娇道。
程然把咖啡放他手边,顺便白他一眼,“疼死活该。”
“疼死我谁给你钱花?”高少衍接过咖啡浅抿一口,“感觉到膝盖疼了?”
程然倚靠在桌边,故意不小心碰一下桌子腿,“别这么大惊小怪。”
高少衍挑眉,“这么聪明,猜到了?”
程然瞥一眼他的办公桌,比普通员工的办公桌大八倍,这都能“不小心”碰到桌角,足以证明他曾经碰过的次数是高少衍的八倍。
如果那时候就有平分系统就好了,高高在上的公司领导,开会的时候一会儿膝盖疼,一会儿胳膊肘疼,想想画面就很好玩。
“膝盖手指疼我能猜到,你莫名其妙捏耳朵是什么意思?”程然问。
“烦躁。”高少衍有理有据,“有心理学家说,揉耳垂可以缓解精神压力。”
程然想反驳,可后来他的确有感受到头疼。
“你既然喜欢搞清洗机器人,为什么放着隐盾科技不做,跑来新城国际当准继承人?”
高少衍还没开口,程然就指着他,打断道:“别说你向往大公司,有权利,能管理更多人,你根本不是这种人。”
高少衍在研发室操作机器人的专注模样,根本不可能无聊到故意制造疼痛让他来闲聊解闷儿。
高少衍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问:“那你认为,我是哪种人?”
程然看他一副心怀鬼胎的架势,就知道不管说什么,高少衍都有词儿等着他。
“你不是人。”程然说。
高少衍突然收起玩味,猛地站起来,问:“你屁/股疼?”
程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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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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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