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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琉璃火种 燃烧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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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侥幸在看到沈执去在那刻化为灰烬。
陈踏山也不知怎么了,就好像是方才铁链刺穿的胸膛,没有被修复。
周围的冷风穿过她的身躯,留下来的寒冷叫身躯颤栗,眼尾也带着一丝酸意。
陈踏山眉头皱起,声音收紧,带着从未有的严肃和指责,“怎么回事?”
沈执去从不知道自己如此不善言辞,在大师姐的眼神里溃不成军,一切的情绪击碎他的面具倾泻而出。
就好像来到最初,他见到大师姐那一刻,被仇家追杀的他,遇到了靠山,从此新的世界,新的大门,新的未来朝他打开。
当陈踏山到来时,沈执去先是感到苦涩和委屈而后是无法控制的安心和踏实,就好像只要对方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大师姐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只是靠近,就足以心安。
沈执去的负面情绪一点点消退,他甚至还有力气扯动嘴角对着陈踏山笑。
没有人注意到断臂处溢出了丝丝魔气,它们像是感知到什么危险,小心翼翼的从伤口处钻出,又慌乱的消失在空气中。
女修冷冽的眼神冲淡了脸上平日里的随和,压低的眉眼带着锋利,嘴角绷起,化作实质的刀影对象她们三人,等待着回复。
自然也知道大师姐不是对她们生气,护短的神情,叫她们的心落回胸腔。
温澜之和方禹和不是表现的那般镇静,方禹和尚且还有男修的安慰和指导。
可是温澜之和沈执去只能自己挺着,温澜之很害怕,她平日里虽看着路见不平,冲天炮脾气。
可是遇到相依多年的师弟受伤,什么法子都没用的情况下,如果不是顾及师弟们她的眼泪真的快要掉下来了。
武力,毒舌,毫不低头,这些都只是保护她柔软内在的坚韧外壳。
只有最最最亲近的,最信任的,才能窥见她那高厚堡垒后的柔软和“弱小”。
温澜之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风刮的干涩的眼睛,在此刻变得湿润。
她拼命的眨眼,企图将泪水刮去。
但是这不代表她只会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她要大说特说,狠说,猛说。
沈执去这个当事人愣是没插进去嘴,温澜之讲着讲着肢体动作逐渐扩大,方禹和也在一旁补充。
陈踏山的眉头越皱越紧,就连瘫软在肩头的腾卫也盘曲着身躯立起头颅,尾巴不受控制随着思考有节律的拍打着肩膀。
“弯刀?”
“对!”温澜之不免咬牙切齿,“那个黑漆漆的,尖嘴猴腮的邪修!不!魔修的走狗!都是他在背后搞得鬼。”
“不过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盯上我?”沈执去就是当时不清楚,在冷静下来也回过味来,“原先大师姐摆摊的时候,他还撞上来,被我拦住,怕是那时候就盯上我们了?”
“为丹药?虽然他说是杀人夺宝,可一看就知筹备多时,不像是一时兴起,倒是蓄谋已久。”
沈执去不信那男修的片面之言,他总觉得这背后有什么阴谋,不是针对他,是针对天行宗。
可真相被一层一层薄雾笼盖、缠绕着,无法窥探,也无从探究。
“眼下要紧的还是你的伤,她们不是傻子,若是聚在一起,虽说不能全身而退,但对面绝对不敢轻易出手,要说危险,反倒是我们。”
若是杀人夺宝,自然是内门弟子身上宝物多,若是针对天行宗,那更应该找她们,内门弟子是宗门命脉,还是大动脉。
只要她们活着,不愁对面找不上门。
沈执去听到大师姐这么说,忍不住看向断臂的左侧,他虽看着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可到底也只是个年轻修士,修仙之路刚刚开始。
眼下心底全是迷茫和恐惧,他不想探究自己恐惧什么,就像他不把自己情绪表达出来,不想叫大家担心。
“主因,他是火灵根!”透靚有些惊讶,“还是超极品火灵根!”
“是的,怎么这秘境里有什么和火灵根有关的宝物吗?”陈踏山听到小铁链的惊讶,敏锐的察觉到她话外的不同。
“嗯!”透靚震撼新主人和旧主人一样,像是会读她的心一样,虽然她没有真实的心脏,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折服于主人深深的智慧。
“秘境里有琉璃火种,这是前主人当时丢到秘境里的,说是以后有机会就交给有缘人。”透靚挠挠头,一双清澈无比又满含懵懂的眼睛,将铁锈的冷淡冲散,竟带着几分可爱。
“琉璃火种?”陈踏山知道这肯定对沈执去有好处,可是修为若是增加,还能使躯体生长吗?
她这么想着,也不由自主的问出来。
“自然是不同的,他是极品火灵根,和琉璃火种的匹配度会更高,而且前主人留下的火种,可以被吸收后外化于形。
对于上界和神界来说,这样的火种不够纯粹,是杂质过多的表现,他们更追求于自己的身体,对于这种附在外表的并不钟爱。”
透靚解释着,不过也能理解,“而且这种琉璃火种在认主前还会有一丝神智,都自己选主人,认定之后神志便会消失,直到主人丢弃它们,化作一缕燃烧的白烟。”
“不过主人放心,它对身体没有影响的。”透靚害怕新主人也觉得这火种不好,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可以完成旧主人留下的意思叮嘱,在不和新主人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如果能帮到新主人忙那就更好了。
“透靚你知道它在哪里吗?”不管怎么样先找到,如果手臂能接起来最好,如果不行那就淬炼新的身躯,只是这个最终的选择权还是交给师弟,她不会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我记得在菩提树那里。”透靚也只记得大概的位置。
陈踏山想起原想得到的与青秘境的地图,只庆幸自己幸好太闲都去完成了,不然还得和花时间忽悠系统把地图得到。
虽然陈踏山知道这不一定成功,可能只是无望的想象,但是她还是把目的地和原因告知她们,毕竟有目标才有动力,无论怎么样,得到了才知道。
沈执去知道大师姐的言外之意,对上对面从头至尾没有一丝慌乱的眼眸,轻松的笑意溢出。
沈执去想,就算真的失败也没有关系,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会拼尽全力。
温澜之欣喜地望着沈执去,但是还是把喜悦压住,从大师姐受伤开始,她在一遍又一遍的伤痛中知道,没有确定的事情,一开始抱有绝大的期待,也是一种阵痛。
大师姐没有给师弟期待,话里甚至带着冷漠和失败的可能,但是又何尝不是一种担忧和保护。
方禹和不似她们几人能藏,就是没有太多话,一直紧绷的肩膀还是微微松懈下去。
“有大师姐在真安心啊。”方禹和不受控制的开始畅想,“要是上辈子大师姐也在就好了,说不定师兄和师姐们都能活着了……”
方禹和说完不等男修说话闭上嘴巴,实话说他不喜欢想上辈子的事情,上辈子的仇他已经报过一遍。
如果真的细数,他应该是没有遗憾的,可是不知为何,在众人围剿的那一刻,原本已经决定从容死去的他,还是选择躲过天道重新来过……
方禹和看向走在前方,只留下背影的陈踏山,可靠高大的,浑身散发着磅礴的生命力,哪怕是在受伤期间,眉目之间依旧是那么的生机。
“师姐好像更强了!”方禹和感觉到陈踏山身上散发的属于强者的气息,“大师姐背着我们偷偷操练?”
“嗯。”男修也开始分不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那个走一步停两步,呼吸一下就狂喘的女修开始变得强大,他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方禹和,心里疑惑,“难不成是他保护太过头了?这小子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不过又怎么样呢?他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教导,至于超过大师姐,还是算了吧。
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过问陈踏山是怎么知道的,就像没有询问挂在陈踏山身上的生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大师姐这么为她们着想,该告诉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就是这么确信。
腾卫又瘫回肩膀,说不惊讶那是假的,他明明都已经给自己捏造了一个身份,和一套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说辞,就等着对面那几个小人修开口。
可是没有一个人询问它,也没有一个人好奇,目光只是掠过又收回,仿佛只是无意间落在它身上一样。
这和腾卫所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在他记忆里,人修就算是毫无恶意,也拥有无穷无尽的好奇。
不然也不会追求修仙,和无尽的生命,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认知,一次又一次的挑战规则。
好奇就是人修探索的种子,是茁壮成长的重要养分。
可是现在她们克制住了。
陈,踏,山。
腾卫在心里不断的咀嚼这个名字,像是想把这三个字嚼烂,这样他就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到底包含了什么,有什么让人信服,服从的魅力。
腾卫想这次一时兴起的出门,一定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种感觉也在一炷香之后得到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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