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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流放巫骨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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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内侯府金氏,纵容其女殴打皇子致重伤昏迷,依照南夏律例……”
没等他把话说完,宗夫人就拉着宗时宴在桑?母女跪身旁跪下,大哭道:“皇上要为臣妇做主啊!臣妇小儿无缘无故被二皇子打成这样,脸都肿成猪头了,宴儿方才还跟臣妇说自己耳朵好痛,臣妇问他话都听不清楚了,我儿子好好的突然就变成聋子了,还请皇上为臣妇做主啊!”
苏贵妃闻言肺快要被气炸了,指着跪在地上的宗夫人几人破口大骂,自己的儿子到现在都还没苏醒,宗时宴却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她还有脸跟皇上要说法,“你们几个贱人!这小崽子方才过去搬石头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哪里聋了?皇上!你别听她胡说,分明是宗家小子和桑家小魔女欺负咱们儿子!”
宗夫人抱着儿子哭得更大声了,“我的儿啊!今儿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耳朵说聋就聋了呀,这以后可怎么办啊!”说着又摸了把眼泪,继续哭诉,“我家老爷每日兢兢业业的为朝廷卖命,整宿整宿的熬夜,如今身子也熬垮了,到头来却被欺辱至此啊!不知道老爷知道了,该是何等伤心!呜呜呜呜呜……”女人边说边哭,动作极其夸张。
苏贵妃捏紧拳头气得浑身颤抖,心道:“这个臭娘们,跟个泼妇似的,一点体面不讲,不知道的,还以为躺地上昏迷不醒的是她的儿子呢。”
皇帝青筋突突直跳,头痛得闭上眼睛。今日之事确实是二皇子有错在先,而且宗时宴并没有还手,宗长霖在朝中树大根深,党羽遍布朝野,连自己都要忌惮他三分,可他表面功夫做得极好,明面上从无半分逾越,若是今日自己偏向二皇子,往后这梁子可就算结下了……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看向宗夫人,“今日之事,是二皇子有错在先,不知宗夫人想要什么补偿?”
“臣妇不要补偿,皇上若要重罚桑家丫头,臣妇只愿皇上能够一视同仁,给臣妇和宴儿一个公道,对行凶之人一罚具罚,莫寒了忠良的心啊!”
还没等皇帝说话,苏贵妃先急了,“我儿子还躺在地上生死未卜,你们却还想着怎么惩罚他,你这个毒妇!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即使我儿把你家小崽子打残了又怎么样?我儿是皇子,是皇上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你一个小小丞相夫人,有什么资格要求惩罚本宫儿子,你们这些贱民,敢打伤本宫儿子,你们都该死!”
宗夫人委屈的眼泪向掉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妇为何要求不得?难不成皇家的律法和天下的律法不是同一部吗?”
围观的夫人们也都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就是,难道我们做臣子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吗?丞相家的公子什么事没做就被打成这样,若是换了咱们家孩子,岂不是被打死都没人管?”
“可不是吗?以后宫里的宴会我可不敢再来参加了,哪天孩子被无缘无故打死都不知道。”
“谁说不是呢,以后我们家也不敢来了……”
“都给我闭嘴!”皇帝大吼一声,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皇上恕罪!”
皇帝内心十分郁闷,宗夫人是铁了心要护着桑家那丫头,如今只得各退一步,“关内侯桑华山之女桑?,将二皇子打成重伤,本该重罚,但念在其父多年来对朝中的贡献,且今日二皇子有错在先,给与折中处理。桑?将二皇子殴打致残,以下犯上,影响重大,罚桑?禁足侯府五年,无诏不得踏出侯府半步,不得参加任何宴会、庙会,其父桑华山罚俸禄五年,此后务必严加约束闺中女子,不可再生事端。另外,补偿丞相百年人参、灵之等药材数枚,黄金二千两。”
桑夫人心中大石落地,俯身叩首谢恩,“谢主隆恩!臣妇日后定会严加管教!”
苏贵妃跌坐在地,心如死灰,看向皇帝的眼神充满绝望,皇上为了自己的朝局稳定,最终还是放弃了他们的儿子……看着苏贵妃失魂落魄的样子,皇帝终是不忍心,二皇子也是自己的孩子,他被打成这样,自己也很痛心,他的目光又重新定在桑?母女身上,补充道:“若二皇子就此昏迷不醒,或是……或是因此丢了性命,桑家应负主要责任,着重惩罚!”说罢便大步离开了万花园。
桑夫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忧心忡忡地带着桑?回了府。宗夫人不放心娘两,也跟着去了侯府。
桑华山得知女儿闯了如此大祸,顿时气得拉过桑?朝着屁股打了两下,自己这么多年不知道为她不知擦了多少次屁股了,每次她惹完祸,将人打伤打残,都是自己出面解决,赔偿了事,侯府都快被她败光了。
桑夫人见老爷还要揍女儿,连忙将女儿拉到怀中护着,桑华山见状更是气得转过身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对桑夫人大声吼道:“你就惯着她吧!哪天闯出大祸来都不知道!都不用日后了,现在就闯出来了!”
听到老爷这样吼自己,桑夫人伤心不已,老爷从来没有这样凶过自己,自己跑到一旁伤心地哭了起来。
宗夫人劝劝这个又劝劝那个,却没一个人听她的,只得将桑?和宗时宴抱在自己怀里,让那两人自己解决。
桑华山看夫人哭得如此伤心,不忍心又来到夫人身旁,握着夫人的手耐心安抚,“夫人,我不是故意吼你,我只是太生气了,?儿实在是太顽劣了,你却又如此溺爱她,哎!”
桑夫人抽出双手,哭诉道:“你只知道?儿惹祸,若不是?儿天生神力,今日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了!我不管女儿品性如何,我只知道,她与我们一起时是乖巧的,懂事的,我宁愿她性子野些,也不愿她任人欺凌!”
桑华山无奈摇头,紧紧握住夫人的手,“我同夫人的想法一样,可是夫人,你可知?儿今日犯下的是何等重罪?若是二皇子真的昏迷不醒,或是命丧黄泉,你觉得苏贵妃会善罢甘休吗?我桑华山怎么样都行,我是怕夫人会因此受苦啊!”
“老爷,我不怕受苦,只要?儿好好的就行,今日皇上亲口说了,?儿禁足五年,侯府罚俸五年,咱们没事的。”
桑华山抚了抚夫人的手背,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再开口。
见两人和好,宗夫人这才起身告辞,“华山,淑秦,你们也别太着急,我回去和长霖再想想办法,没准二皇子明日就醒了是不是?
见两人点了点头,宗夫人这才告辞,“我就先回去了,不然长霖该等急了。”
“好,你路上慢些。”桑华山夫妇将人送至府门口才回去。
桑?自知闯下大祸,躲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脑袋,偷偷看着两人,不敢出声。安华山无奈,在小桑?面前蹲下,与她平视,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道:“??儿身上还疼吗?”
桑?摇摇头,“爹爹力气太小啦,?儿一点也不疼。”又红着眼眶问道:“爹爹说,?儿打了二皇子,会连累爹爹和娘亲吗?”这是小小的她第一次有心慌的感觉。
桑华山笑道:“没有的事,爹爹方才是吓唬娘亲的。”顿了顿,又道:“?儿可不可以答应爹爹,以后再遇到比?儿弱的混蛋,?儿先别将人打死好吗?”桑华山实在不知该如何教育女儿,不让女儿动手又怕女儿受委屈,动手又怕女儿下手没轻没重会闯下大祸,只能挑了个自己有能力解决的办法。
桑?一脸认真地点头,“?儿记住了!”
桑华山满意地拍拍女儿的头,“我们?儿真乖!玩去吧。”话音刚落,桑?就跑到自家后花园玩去了,将今日之事抛到九霄云外。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的清静日子,所有人都以为万事大吉了,宫中不会再出现变数,直到……
“老爷,夫人,不好了!宫中来人了!”
桑华山和桑夫人皆是一惊,“什么人?”
“看穿着和之前来府上的林公公一样。”
桑华山心中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不多会,司礼监奉御公公携圣旨至侯府,“圣旨到!关内侯接旨!”
侯府上下皆跪倒在地听旨。
传旨公公冷眼扫了眼地上跪着的桑华山,全然不似以往的讨好模样,“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桑华山之女桑?,在赏花宴上将二皇子打成重伤,于昨日不治薨逝,宗室震动,朝野哗然。尊卑有序,皇室血脉岂容肆意残害!念在桑华山多年来对朝中有重大贡献,且丞相等朝中大臣进谏求情,可酌情减轻处罚。收回关内侯爵位,家产全部没收,桑?永世不得嫁入勋臣世家以及皇室宗亲,敢私相议婚者,以抗旨论。桑华山及其妻女流放巫骨岭,终身不得离开半步,钦此。”
桑华山浑身颤抖地接过圣旨,低着头,“臣,臣叩谢主隆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