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我们要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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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亦以前从来没有觉得逛商场有意思过，他虽然也爱买东西，但是比起逛商场，网购把所有东西加入购物车再一口气付完款会让他更加开心。
今天和谢归渡一整天都厮混在商城里，感觉似乎很不错。
他们互相给对方买了很多东西，让言亦真真切切有了谈恋爱的实感。
零零碎碎的东西买了太多，他们叫了一个跑腿送回了自己家，然后商量起接下来去干什么。
他们本来想去的猫咖今天没有营业，海洋馆则被小某书的用户诈骗了，海洋馆照片拍得非常唯美，实际的海洋馆非常小，半个小时足以走完了，这让本来准备大拍一场发朋友圈的言亦无语凝噎。
言亦一边翻出昨天的帖子，一边和现实里的海洋馆对比，最后得出结论：“我们被诈骗了。”
“这种骗子照片能不能别发小某书啊！”
言亦气得边戳手机屏幕里发帖人的ID边抱怨，谢归渡揉了揉他的脸，安慰道：“别生气了。”
他们坐在椅子上，现在甚至还是上午，连午饭时间都没有到，更别提他们要去看的电影了，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干什么，言亦一只手扒着谢归渡的胳膊，头枕在他肩上，还能抽空查小情侣约会应该干什么。
查了一会，言亦突然意识到他们刚被小某书所害，现在再依赖这个软件似乎不太好。
“我们先去吃饭？”
现在距离吃饭的点还差些时间，但是提前吃了也不是不行，他们实在没有选择了，因为小某书推荐的很多活动，不是言亦不喜欢，就是言亦觉得谢归渡不喜欢。
“火锅？烤肉？湘菜？粤菜？”
最后挑挑拣拣，言亦挑了一家评分不错的，装修看着也很舒心的店。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比较安静，倒是一向恪守吃饭不能玩手机这个规矩的谢归渡拿起了几次手机，言亦问他怎么了，谢归渡淡淡道：“我妈妈给我发了几条消息。”
这种时候，只有可能是昨天的赵文瑾的事了，言亦咽下了嘴里的菜，说：“你妈妈说什么了吗？”
谢归渡摇头，“她没说什么，问了我几个问题。”
他的声音非常迟疑，带着很多的不确定。
对于谢归渡的母亲来说，什么都没说，可能问题更大。
言亦觉得谢归渡可能宁愿他妈妈大闹一场，不断质疑他，压力他。
估计以谢归渡的性子，他该怎么回应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谢归渡沉默地吃着饭，心底有一丝丝不安悄然散开。
“好了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不要担心，最多就是我们谈恋爱的事被捅出去，不要担心啦。”
言亦看出谢归渡的不安于焦虑，安慰着。
他的话对谢归渡还是很有作用的，谢归渡心稍微安了一些，他吻了吻言亦，从他那边吸取一点能量。
“我觉得吧。”
言亦揉了揉自己红红的脸，一本正经道：“幸好这里是商城，不然明天我们校园墙见吧。”
谢归渡忍不住联想到了自己宿舍楼下的黏糊小情侣们，赞同地点了点头。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了一家电玩城门口，决定一起玩一会。
“咔嚓。”
谢归渡总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但是定睛一看，言亦还在拍照搜集素材。
“怎么了，还不高兴吗？”
言亦小声问道：“别不高兴了，我抓娃娃给你啊。”
“我总感觉有东西跟着我们。”
犹豫再三，谢归渡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不是你妈妈给你弄得精神有些紧张了，不用担心，这里到处有监控呢。”
言亦环顾四周，除了陌生的人群和闪烁的灯光，好像也没什么，他又拼尽全力让谢归渡开心起来，时间到了，言亦和谢归渡一人抱着一个娃娃去看电影。
《余温》拍得很搞笑，运镜，剧情都非常不错，言亦沾沾自喜道不愧是自己，就是有眼光。
看完电影，也差不多下午五点多了，两个人一合计决定回去点外卖，就回去了。
坐在车子副座上，言亦揪着面前玩偶的娃娃，觉得今天还挺不错的。
以后可以和谢归渡多约会。
不对，他们本来就应该多约会。
这种甜蜜的心情直到他们回到家门口之前还存在着。
电梯门开，言亦看见他们的家门口隐隐约约站着一个黑影，他们的屋子租的是一梯一户，就算是早上叫的跑腿也不可能走到这边，都是由物业送过来的，不可能有人站在这里。
所以，站在他们家门口的是……
“妈妈。”
言亦还在疑惑思考的时候，谢归渡已经开口解决了他的疑惑。
言亦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里，一阵酥麻的紧张感席卷全身。
声控灯随着他们的动作亮起，面前之人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
保养得体的皮肤，微卷的长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衬衫半裙，一身的书卷气。
俨然是谢归渡的母亲，许知南。
谢归渡认出自己母亲的速度比言亦快多了，他先一步走到言亦面前，站在他身前，问道；“妈妈，你怎么来了？”
言亦本来想上前，和以前一样撒撒娇打个招呼，许知南非常吃他这一套，但是面前两个人一直在对视着，他融入不了这种氛围，最后还是没有动，整个人缩在谢归渡身后。
“回来了。”
谢归渡的声音像玉一般，言亦觉得很大程度上是继承的许知南，区别可能是许知南的声音更细一些。
许知南活动了一下胳膊，她目光从谢归渡，再转移到谢归渡身后毛茸茸的黑色脑袋上，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开门吧，我们进去聊。”
言亦心底沉甸甸的，这种氛围傻子也看出来不对劲了，只是具体的原因没有捅破，便不知道是许知南因为谢归渡拒绝了赵文瑾生气，还是一些更严重的。
平心而论，对于许知南来说，谢归渡拒绝了赵文瑾，真的值得那么生气吗？
还是说……
言亦平素最害怕的就是许知南这种冷脸的模样，虽然许知南没有真正对他做过什么，但是光是盯着言亦，他就不怎么受得了。
尤其是许知南看他的眼光真的算不上友好。
“坐。”
许知南仿佛把这个家当做自己的，无比自然地拉开餐桌的椅子，一丝不苟地坐着，伸出一只手，邀请他们两人道。
她的对面只有一条椅子，谢归渡又拖了一个椅子过来，许知南看见他的动作也是瞪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
待两人落座后，许知南翘起了腿，优雅地将包放在上面，那副架势，好像一个人要审问他们一般。
谢归渡握住了言亦的手，言亦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怕到出了一手的冷汗。
“阿渡，告诉妈妈，为什么要拒绝赵小姐。”
言亦听了这话，心底产生了一丝不确信，万一许知南真的只是因为赵文瑾来S市的了？
想到这，他又好奇谢归渡是怎么回答的，然而谢归渡的回答超乎他的想象！
“妈妈，我有对象了。”
言亦怎么也没想到谢归渡会直接把这件事说出去，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又被谢归渡紧紧握着手，只能呆愣愣地看着一切。
不过还好，谢归渡只是说了他有对象，没有明确说对象是谁，情况还能拯救。
言亦知道这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按照许知南的求知欲望，今晚不得到答案她肯定不会甘心的。
谢归渡也没有给许知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机会，因为他直接说了。
“如你所见。”
谢归渡举起他们紧握的手，展示在许知南面前：“因为我和言亦谈了恋爱，所以我不能答应赵文瑾。”
言亦的心脏止不住地快速跳动着，他控制不住地去看对面许知南的表情，发现她脸部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
许知南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最后她居然笑了一下，轻声细语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言亦觉得她怒极反笑地太明显了，就听见许知南问道：“是最近在一起的，还是上大学前？还是高中？初中？”
许知南越想越觉得面前的他们完全是在早恋，但是自己也没有证据，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一字排在餐桌上，指尖向下，敲了几下。
“你们今天在约会？”
其实这是一句肯定句，因为面前的照片赫然就是言亦和谢归渡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有亲吻的照片，有言亦抱着谢归渡胳膊撒娇的，怎么看都不会正常朋友之间的距离。
“是。”
谢归渡回答地很干脆。
许知南翻了一下手，用指关节敲打着桌子，产生了一种非常有节律的敲击音：“你们谈了多久了？”
她的语气猛地严厉起来：“别东扯西扯的，我问你们谈了多久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我喜欢他很久了。”
许知南生气的时候谢归渡的表情仍然非常的平静，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跟踪我们，还偷拍我们？”
“谁让我是你的妈妈？”
许知南的手重重拍了下来：“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妈吗？”
谢归渡淡淡地喊道：“妈妈。”
言亦心想，谢归渡气死人不偿命的嘴还在发力，他觉得不能任由谢归渡这么说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真的很难收场了。
“阿……阿姨……”
言亦刚出声，两个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许知南讥讽道：“怎么，你说话都不会了，还要言亦给你说？你还是男人吗，谢归渡？”
“那个……那个阿姨，我也是男人……”
言亦说话总是有些底气不足，尤其是被许知南用眼神剜着的时候，许知南没理他，用一种冰冷的命令的语气跟谢归渡说道：“分手，我不会再管你们了，现在，立刻，给我分手。”
“不可能！”
谢归渡一字一句地说着，他毫不畏惧地看着许知南的眼睛：“我和言亦两情相悦，我们谈恋爱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们不会分手！”
母子两个人对峙着，言亦插不进一句话。
许知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右手食指指着谢归渡，怒道：“谢归渡，你皮厚了是吧，我是你妈妈，我让你和言亦分手，你听不懂吗？”
她又接着骂：“你不喜欢赵小姐，我可以找李小姐，王小姐，但是言亦，你必须分了！”
谢归渡也站了起来，他的身高比许知南高很多，气势丝毫不弱于她：“我说了，不分。”
“妈妈。”
谢归渡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疑惑：“为什么赵小姐可以，李小姐，王小姐都可以，言亦不行？”
许知南被他噎了一下：“我是你妈妈？”
“有什么关系吗？妈妈。”
“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所以我和他在一起了？不可以吗？为什么不可以？你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言亦不是你看上的人选？”
这句话说道最后，谢归渡的声音甚至都有些痛苦了。
“你从小就让我听你的话，我基本都会听，但是我已经长大了，我快二十了，为什么，不让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妈妈，你告诉我，为什么。”
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言亦手上，言亦慌忙抬头去看。
谢归渡，哭了。
抖大的泪珠硕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他低声道：“妈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三个人都在沉默，没有人料想到这一步。
空气似乎都停滞了，只有谢归渡睫毛上的泪慢慢滚落。
“谢归渡。”
许知南慢慢地喊道，她的声音似乎有些迟疑。
这也很正常，当年的谢归渡可是宁愿自残都不会哭一下的。
“妈妈。”
“你真的喜欢言亦吗？”
许知南问道，她深深地看着面前的谢归渡，眼眸中似有怔愣。
言亦这才发现，其实谢归渡的眼睛很像许知南。
“我爱他。”
最后，谢归渡只说了三个字。
“我知道了。”
言亦看着许知南的手握紧又松开，深呼吸了好几下，她又问道：“小晚他们，知道吗？”
小晚是言亦的母亲。
言亦摇头：“您是第一个知道我们关系的。”
许知南拿起了自己的包，突然道：“我今天来这里，其实是想和阿渡商量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的，结果阿渡不在，一问，你们在商场，我赶到商场，刚看见你们，你们就在亲嘴。”
她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我当时激动了一下，就直接拍了几张照片。”
许知南又停顿了一下：“其实只要你们真心喜欢对方，也不是不可以。”
她朝言亦笑了一下：“阿姨没有对你不满意，只是一开始觉得，阿渡怎么可以不喜欢我安排的人呢，只是阿渡喜欢你，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你们真心喜欢就行。”
“好了。”
许知南拿起自己的包：“我先出去，我还有饭局，你们的事我也不管了，你们开心就好。”
她走了出去：“既然说的那么信誓旦旦，以后可不许闹分手。”
说完她就开了门，走了出去。
见许知南走了出去，言亦连忙张开手臂，抱住了谢归渡。
谢归渡的头抵在言亦身上，他说：“妈妈答应我们了。”
“嗯。”
言亦小声说着话，他回忆起谢归渡和许知南对峙的时候说的话，开口喊道：“谢归渡？”
“嗯？”
“我可是听到了。”
言亦整个人埋在谢归渡怀里：“你说，你爱我。”
谢归渡失笑：“我爱你一辈子。”
“我们也要在一起一辈子。”
从幼年，到老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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