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项链引起的风波 阿念否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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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阿念结束了综合评价培训回到家。她犹犹豫豫地跟父母提起想收个跟班的事。阿念的爸妈放下手里的茶杯，表情严肃起来。
“交朋友要真心，不能想着使唤别人、让人围着你转。”妈妈的声音温和但坚定，“要互相尊重。”
爸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目光里是一样的意思。
被家人这样一劝，阿念才意识到，自己那样说太强势、太越界了。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愧疚。
返校
从家里返校那天，宴宁是第一个来教室的。教室的门已经开了——学习哥小鹿已经坐在里面，低头刷着题。
看到宴宁，小鹿热切地说：“今天我终于在你前面来到教室了！这个月月考一定超过你！”他还比划了一下左勾拳。
“我们一起加油啊！希望我们都能考到理想的学校。”宴宁笑着说。
学习哥又搬来一沓提分书，宴宁看得目瞪口呆：“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天道酬勤，你懂不懂？”学习哥头也不抬。
宴宁收拾着书包，把从家里带来的那个米老鼠糖画小心地放在阿念的桌上。她又写了张纸条，塞在阿念抽屉里。
后两排的学习哥一边写题一边说：“她今天不会坐这了。”
“为什么？”宴宁紧张地追问。
“她去南宁市考综合评价了。”学习哥淡定地说，终于抬起头，看到宴宁的表情，笑了出来，“你该不会是以为她要换座位吧？”
宴宁知道不是换座位，这才安下心来。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蔡安南老师——绰号“卖菜的”，是军训时穿拖鞋去视察班级被学生取的。他上课的样子和军训第一天有点反差感。
“文章结尾中‘……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蕴含了作者哪些复杂的情感？小莉，你来回答。”
宴宁知道，这种复杂问题语文老师不会喊她——只会让她背课文。因为开学时她回答了一道阅读理解题，和老师争论了半节课。面对这些阅读理解题，宴宁总是很难拿满分，全靠数学撑起总体分数。
她侧过头，看向旁边空荡荡的座位。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空椅子上，泛起一层微尘。
“宴宁——背诵《观沧海》。我看你最近恍恍惚惚的，是出什么问题了？”
宴宁急忙摇头：“没有。”
下课铃响起前，蔡老师问班上黑板报怎么还没画——别的班都画了。他让宴宁负责，下课后可以去他办公室拿素材。
宴宁跟在蔡安南身后走出教室。走廊上还有别的班级在打闹，阳光被窗框切割成长条，斜铺在瓷砖上。
走了一段路，蔡老师停下来：“是不是和同学相处不来？”
见宴宁不说话，他继续说：“阿念的家庭算是中等收入，家庭注重对她的培养。性格呢——独生女，比一般的女孩子要霸道一点，个性也比较强，也比较渴望更深层次的友谊。如果一个人总愿意妥协，就会陷入过度付出的漩涡里，会很累的。在一段关系里，要收放自如，不卑不亢，才能赢得最合适的友谊。”
他停顿了一下：“蔡老师希望你们能走向好的一面。”
宴宁低下头，又抬起头，语气坚定：“阿念是个好女孩。我也相信我们会成为更好的朋友。”
但她心里在犯嘀咕：难道老师也觉得我在过度讨好别人？那阿念对我……到底是不是想找跟班？
有时候，宴宁在“想要得到爱”和“不希望被看低”之间，犹豫不定，左右摇摆。
宴宁拿着素材回到教室，构思了端午节赛龙舟、包粽子的板报。她站到凳子上开始画。
教室后排，几个男生正抬着小花花绕圈走。打闹中，宴宁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有人在背后扶了她一把。但没站稳，脸直接贴在了黑板上。
“推推推——”满脸的粉笔灰，连睫毛上都沾了白色的粉末。她揉了揉眼睛，咳嗽了几声。
她回头一看，终日睡觉的萧驰正走出后门，站在阳台上看向远处。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身来，坏笑着：“后面怎么站着一只大花猫啊！”
宴宁尴尬地笑笑，擦了擦脸上的粉笔灰，继续画板报。
阳台上，几个女同学注意到了宴宁戴的项链。项链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一看就不便宜——就她一个学生，怎么买得起？”小姜低声说。
“肯定是哪个男同学买的吧。”小橘接话，“想不到，乖学生居然早恋！”
宴宁虽然专心画板报，但全听到了。她站在凳子上说：“项链是我哥哥买的，这次回家送我的。”
“哥哥为什么给妹妹送这种项链？这种项链一看就是喜欢的人送的！”
“我昨天回家哥哥送的——哥哥说，怕我早恋，更怕我和穷小子早恋……”
“说不出了吧？解释就是掩饰！”小橘咄咄逼人。
“该不会是哪个社会上的老男人吧？”小姜故意提高了声调。
一旁的萧驰忽然开口：“老男人怎么可能？”他漫不经心地走过来，“我送的。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这条项链你们都觉得好看。”
小橘挖苦道：“还说没有谈恋爱？”
上课铃响了。整个教室像爆开了一个大瓜，只有宴宁和萧驰还站在外面。
“你为什么要撒谎？还撒这种谎！”宴宁压低声音，瞪着他。
“老师说善意的谎言可以撒。”萧驰倚在门框上，“况且你成为我女朋友怎么了？你不感到很有面子吗？与其被他们说成是社会上的老男人送的，不如说是我送的——至少他们以后不敢再欺负你。那么多体育部的、还有别的女生给我送情书，我一个都没看上。”
“上课了，不跟你说了——”宴宁转身要走，“你下课最好澄清一下。”
“我这是在帮你，牺牲了我自己的名誉好吧？”萧驰在她身后说。
下午第三节，所有人都在考英语。阿念回来了。
她很利落地坐回宴宁旁边，发现了桌上的糖画——那个琥珀色的米老鼠，被阳光照得透亮。
“这是你买的吗？”阿念拿起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小宁。”
宴宁犹豫了一下——那些怀疑和纠结的情绪，此刻变得很轻：“你还怪我吗？”
阿念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宴宁，中午吃了什么？”
“我带了一些漱芳斋的小点心，下课了一起吃。”宴宁把书包放进抽屉。
那张从抽屉里掉出来的纸条，阿念没有发现。
宴宁心想：她为什么可以像没事发生过一样呢？
下课了，两人来到走廊，吃着漱芳斋的泡芙。奶油沾在嘴角，阳光洒在她们身上。
宴宁看了看周围没人，轻声问：“那天，你其实是想告诉我，我们的关系可以变得更好——对吗？”
她在心里想：不是没想过别的可能——只是，她只愿意相信这个。
阿念说：“如果你那天的回答是肯定的……你只要说了‘可以’，那么我可以为你收拾小姜小橘他们。甚至可以为你打架。可能那天我情绪不在状态，让你多心了。”
宴宁很感动，把剩下的泡芙都推给她：“这些都给你吃吧。阿念——你真好，会为我做这么多。”
“阿哈——你们在吃什么？”萧驰从不远处走过来，撒娇似的凑过来，“我也想吃！”
阿念正要递过去，宴宁拦住了：“等一下——你答应我澄清我不是你女朋友的事，还没有做到。”
“记得。”萧驰笑了笑。
他走到阳台边，对着楼下高喊：“宴宁——不是——我——女朋友——！”
宴宁这才放下心来。阿念只当是玩笑，转头问萧驰：“下周参加校际赛的都有谁啊？”
“有隔壁班的周叙啦，腰果，花生，还有核桃——”
阿念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
下节课是体育课，大家去更衣室换装。宴宁和阿念聊了一会儿校际赛才去。更衣室里最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操场上，阳光正好。自由活动时，宴宁和阿念打着羽毛球。球在空中飞来飞去。萧驰和周叙从旁边经过，往器材室走去。阿念正打着球，忽然走神了——羽毛球落在她头上，她都没发现。
“阿念，你在想什么？”宴宁走过去，看着她。
两个人坐在体操垫上。阿念望着远处：“没想什么……我希望找个哥哥系的温暖男友。”
“你想考哪个学校？”
“设计类相关的吧。我喜欢创造东西——甚至想做一部自己的动漫。”
宴宁打趣道：“看来你想的比我多。我只想考个热门的专业。”
她心里自然有她的道理。
一阵风拂过。宴宁轻轻对阿念说：“我可以——为你服务。”
阿念开心地笑起来：“那我们以后就两条腿走天下！”
空中滑过一道飞机的气流，白白的一条线，一开始宽宽的，后来越来越细。阿念仰头看着那条白线：“可能飞机改变了航道……也可能减了速。”
夜里，宿舍亮着几盏小橘灯。灯下，宴宁和阿念还在计算双曲线和椭圆的离心率。她们互相帮助着，也在暗自较劲，互相欣赏。铅笔划过草稿纸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轻轻响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项链引起的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