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一切开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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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提欧在亲眼见证母星H12被炸毁后，拼命的飞，内心的悲痛让他没有办法停下来了，只能在无尽的飞行中麻痹自己
曾经美好的回忆，只会沉浮于记忆里
曾经幸福的生活，也只是虚无的泡影
他无比厌恶又庆幸自己所拥有的、亲人朋友所称赞的、自己所自豪的极速飞行能力，厌恶它让自己远离火海，又庆幸它让自己远离火海
直面那些残暴凶恶的宇宙怪兽，才发觉自己的无能为力，世界被染上血红，在一切灾厄降临时，在同族们反抗时，却只能狼狈逃跑
他不敢回头，怕看到族人们绝望的神情，怕看到怪兽兴奋的屠杀;他不能回头，怕自己也成为虚无中的一个，怕故乡的美好永远湮灭，留不下一丁点存在过的痕迹；他甚至不敢停留，也不敢回去抚摸故乡的残垣，哪怕一秒
无边无际的宇宙，存放着无数行星，路途中，真的真的有好多星球拥有故乡的残影，可他连靠近都害怕，害怕迷失了那颗独一无二的永恒的星球
提欧不知道要飞去哪里，一直朝着某个方向飞行，他完完全全融入宇宙的漆黑，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啊，小到一粒尘埃，不需要风暴，不需要海浪，轻轻一碰，也许就散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不知道飞了多少个宇宙年，宇宙月，宇宙日
甚至心中所有称之为悲痛，或者是愤怒，亦或者是害怕的情绪已然平静压缩，深埋于心底
一直到他再也飞不动，以至于他以为自己又回到故乡的怀抱，闭上眼沉浸在片刻的梦幻
睁开眼，幻境凋零了，那是颗蔚蓝的星球，与母星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命运把他带到这颗奇迹的星球，里面的生命称自己为“人类”，他们的文明十分璀璨，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让他停留，提欧耗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幻化出人类的样子，带着故乡渺茫的希望落下了
地球平等的包容所有生命
再次睁开眼，是洁白的天空，是地球洁白的天空，他放下了一切，漫无目的躺在草坪上，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突然，提欧觉得脸颊湿湿的，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舔自己，随即而来的是毛茸茸触感，痒痒的，他立马爬起来后退，同时不忘擦拭脸上的不明液体
定睛一看是一只毛茸茸的奇怪生物，全身长着白色的绒毛，从来没有见过，嘴中发出奇怪的叫声，但十分乖巧的样子，一副祈求抚摸的表情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摸上去，一只手悬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要落下不落下，并没有下定决心
那只生物已然跃起，蹭到他的手上
提欧吓了一跳，着急忙慌大撤步，没有丝毫防备的被石子绊倒，摔了个屁股墩子，这只生物也没有跑，一个劲乐乎乎往前蹭，白毛糊了他一脸
他心中的石头落下，很艰难的躲避这过分热情的舔舐与蹭蹭，虽说是艰难，但并没有给他造成负担，反而让他的心情脱离雾霾，自噩耗发生以来，初次绽放笑容
一人一狗并没有互动多久
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出：“木瓜！！”紧接着小跑过来，把这个热情的生物拉走，它圆溜溜的眼珠露出不满的情绪
女人拍了拍它的头，试图令它安分，又对着提欧发出一连串解释：“对不起，刚刚在打电话，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挣脱绳子的，你没事——”被一阵急促的音乐声打断，“实在是抱歉，我有点急事，要走了！这包湿巾给你。”
说实在的，女人语速太快，提欧只听懂了一两个词，初来乍到的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地球的语言，面对友好的笑容他选择全神贯注的点头，看着她拉着毛茸茸远去
她的眼睛是他在地球上对视的第一双人类的眼睛，那点点粽叩击心灵，是命运轻启的扉页
当然，要朝日花梨以后的评价，绝对会戏称雏鸟效应，刚破壳的小鸟“依恋”睁眼的第一个是吧，虽然第一个看到的是萨摩耶，反正不能是一见钟情吧？！
等到四周恢复冷寂，他回过神，摸索着拿出她给的湿巾擦拭自己
一张小卡片掉入草丛，他拿起来看了看，念出正面最显眼的几个字：“宠物医院，朝日花梨？”卡片的背后是地址
后来他才知道那只生物是狗，是地球很常见十分友好的宠物，他还了解到其他的宠物，比如猫，好像对这些生物来说，令人类心情随着它们的举动起伏是非常容易的事，提欧每次见到毛茸茸的他们情绪都非常上扬
再后来呢，提欧为了融入这颗星球，有时会坐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旁观察学习着人类，这也是放松的好方法，人类之间的相处方式是非常值得学习的
人类真是很奇妙的生物，大概是地球的和平，使地球人与大多数宇宙人拥有的各式各样充满威慑力的外表不同，人类似乎有点太过于美好，情绪也很容易外露
既下定决心，就要做到最好
是吧，应该可以的？他有过误打误撞进入一家奢侈餐厅，如果站在店门算进入的话
只是因为没有钱还是个黑户被拉入黑名单“赶”出去了
提欧有点担心融入不了这颗星球，担心给人类添麻烦
也是当天，或许是命运作祟，他无意中偷看到草坪碰见的女人在帮小艾雷王包扎，认为她并不排斥宇宙人
第一印象不错的缘故①，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本心单纯的他下意识想寻求帮助，毕竟在母星里他也时常这么干，碰到困难向熟悉的族人寻求援助
但朝日花梨又急匆匆带着小家伙走掉了，不知怎么回事，她走得也不快，就是没了踪影，提欧只当是他不熟悉路
他只好另寻方法，隔日依据名片上的地址找上门，到处问路，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没想到失误差点撞车，看清来人来不及转变情绪，就被狠狠摁在地上
提欧以为自己身份暴露，而且判断错误，朝日花梨其实实际上非常排斥宇宙人，他觉得自己又平添麻烦，跑走了
便利店门前相遇纯粹偶然，天知道提欧看到朝日花梨时内心的惊喜，他又和她对视了
他觉得或许人类的眼睛才是真正的黑洞，四目相对的瞬间，四周都不再真实，如果可以，他愿意在那两片墨色汪洋中沉溺，逃避所有的一切，直到对方眼底闪过微不可查的疑惑，提欧赶紧移开视线
进入便利店后手足无措实在是失误，他确实不太知道人类便利店的规则，故乡H12的科技发展应当比地球快速
在吃饭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吃饭习惯与速度完全与人类不相符，才招致身旁人的连连叹气，特别特别紧张
吃完虽然不懂为什么要撑着脸看外面，但也照着样子那样做了，提欧恍惚看着玻璃反映的自己的倒影，这还是他第一次好好看自己长什么样
明明和人类一模一样毫无破绽才对，居然这么轻易就被看出来是宇宙人
他偷瞄身边女人的倒影，正“严肃”盯着前方，疑心偷瞄被发现，连忙移开视线
兵荒马乱的发生一系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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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搜嘎！是这样啊。”朝日花梨又嗦了口面，也算是搞明白这一切前因后果
昨天晚上，把地方整理出来后时间太晚，她就放弃深究他怎么知道小艾雷王的事，打算先休息
因为有时候也有特殊情况要留宿诊所，所以她买的椅子可以变成简易的床，她也在诊所的另外一个房间睡去，刚刚的对话发生在朝日花梨第二天早上起床带回早饭
日本宠物医院一般是预约制，虽然她开的诊所算是半预约制，很巧，当天没人打电话预约，打算给自己放个为期一上午的短假
两人挤在诊所诊台旁的小桌上吃饭闲聊
她什么都没问，光石息吹一下子全爆出来了，她默默边吃边听
听着听着，短暂陷入回忆
那天晚上，朝日花梨抱着小艾雷王是要还给‘她不愿意承认是朋友’的朋友——一位有个性的纳克尔星人③奥尼雷斯，他们在她还是瑞拉时交过手，第一次应该算是险胜，此后她被迫被缠上，时常惨遭暗算，但次次化险为夷，一阵一阵找事
她觉得他暗杀星人这个名称是假的，只阴不杀
后来，缠着她到地球，不知道是发神经还是上演被地球感化狗血剧情，朝日花梨没有深入了解原因，反正就是突然转性，还偏说她是他好友，又在地球取了个“竹下直人”这样莫名其妙的名字，拟态成人类，时不时去宇宙，时不时回来
还他时不时抛来几只怪兽让她照顾治疗，然后又拿走，不去与他的布莱克王一起阴别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其他坏事，反正有报酬，朝日花梨就不去多管闲事
那时，朝日花梨敏锐察觉到视线，以为竹下直人暗杀的血脉再次激发，又要暗算她
由于工作时正好碰到刁蛮找事的人，她不禁火大起来，他一露头，朝日花梨就跟上去秒速战斗，紧接着两“人”坐上宇宙飞船，隐形飞去宇宙变回原型切磋
那只艾雷王嘛，当时路上伤口渗血，她防止血漏到她衣服上不容易洗，所以才重新包扎的，完完全全是为了自己，不是光石息吹心中的大善人
话题回到今天，朝日花梨看光石息吹吃得太欢乐，也就没有破坏气氛
她真不是他想的那样善良，事实上，竹下直人即使是要卖那些小怪兽她也不会去管，除非它们飞过来恳求她另说
“这样说来，其实你连在日本的合法身份都没有啊。”朝日花梨吃完面，把垃圾扔了，旋即挪动椅子去办公桌前寻找记事本，“根本就是乱跑的黑户呢。”
“那有什么获得合法身份的方法吗？”光石息吹茶色眸子中透露出好奇，从面中抬起头
她顿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然后故作难办的沉思，蹙起眉头，“嘶……我想想——”
光石息吹看到这严肃的神情，停下吃面，害怕吃面声音太大打断身边人的思绪，甚至不自觉把呼吸放慢
满意看到他因自己产生的情绪波动，表情一点都藏不住事，她背地里偷笑，后装作恍然大悟的说：“有办法，不过都特别麻烦。”
他秒回，“多麻烦我都愿意的！”
根本不是你麻烦啊，是我麻烦才对
起身拿出远处的记事本，一边翻找一边询问：“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
光石息吹没心思继续吃了，站到她身边，全神贯注：“肯定要选择合法！”
凑得太近，周围空间被桌子限制的两人，手臂不免相撞，朝日花梨可以感受到少年温热的体温，她倒是还好，翻页的手顿了顿，继续寻找
光石息吹清晰的闻到女人身上清香的气味，思绪抽离，想起见到朝日花梨的第一眼，愣在原地
直到她摇了摇他，“光石君？” ，闻言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肩上有股力道把他按回座位，他抬头仰视身边人认真的神情
“其他方法基本上是不可以了，那些都是给高材生弄的，你的话，合法的我只能想到两个。”朝日花梨短暂停顿，揶揄地笑了笑
组织语言，“第一，抓个人结婚，怎么样？”
闻言，他微妙的低头躲开视线，“结婚，抓？这个……这在地球是合法的？地球原来是这样的啊。”拿出之前借来的便签和笔打算记录
朝日花梨没有料到他这么呆
“等等，这个没必要记，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她把他手上的笔抽走
光石息吹没有防备原本有些使劲，两人手指相碰，他立马卸力
面对他不解的眼神，补充，“过程不合法，拿的证合法。”
对视，空气微妙沉默
这是什么眼神，不会是想让我和他结婚吧？“不可以这样看我！反正就是…这个方法在我身上不行。”她扬了扬眉，又说，“别管结婚了，第二种就是法律中的‘就籍’”
“很简单先编故事，什么隐居，孤……”孤儿这个词可能不太适合
朝日花梨把滑到口边的词咽下，继续，“反正就是出生后没有去落户的人，交资料给家庭法院审理，过程省略，最后就能获得合法身份了，但一般来说要好几年。”
“好几年，好漫长……”
“没关系啊，你是长生种嘛，时间大把抓，根本不用担心。”
“那你呢？”他坦言，用他一向的坦率直白，“这样的事就要很多年，时间会留下很多美好记忆，但是对人类来说是很漫长的吧，那时你还会在我身边吗？”故乡的遭遇在提欧心里刻下“珍惜”的警示
话说的不错，怎么有点肉麻……等等，他不会以为我是人类吧？也好，反正不会待很久
“以后的事不是现在就能裁定的，唉……想缩短时间也行，勉为其难帮帮你。”朝日花梨坐下，岔开话题，“对了，这几天算是包吃包住，是要还钱的。”
“嗯！我会的，我可以在这帮你吗？”
“随你便。”
“谢谢朝日君。”
“不，‘くん’（君）用于男性啊，这个国家是挺在意这些礼仪的，叫我朝日医生，或者朝日桑，都随意，这是不熟的叫法。一般要熟悉后再叫名，花梨(karin），这样。其实怎么叫我都随意。喏，不懂搜电脑吧。”
挠头“果咩纳塞，花梨前辈……电脑怎么用啊？”
“连电脑都不会吗？！”
“这种在H12算是古董。”
“也对，你这样……”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