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我随手点了个boss破绽，黑猴逆风翻盘，还把我骂人的话听成了无上真言 黑熊精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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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精比我想的还憨。
庙门叫它一脚踹开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这建模，这抡禅杖的起手式，跟我屏幕上见过的分毫不差。黑毛，圆肚，一柄黑沉沉的禅杖舞得风车似的，瞪着俩铜铃眼，冲黑猴吼："哪来的猢狲，敢闯爷爷道场！"
黑猴没废话，棍尖一挑就接了上去。
我飘在半空，看两道身影撞在一处，烟尘炸开。黑猴的棍法很野，全是实战里磨出来的狠劲，可架不住黑熊精皮糙肉厚，一禅杖磕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脚底在碎石上犁出两道印子。
"它起手慢半拍，"我冲他头顶喊，"左肋！它抡杖的瞬间左肋是空的！"
黑猴眼睛一亮，矮身滑步，铁棍贴着地皮一撩，正扫在黑熊精左肋。那憨货"嗷"地一声，肥硕的身子歪了歪，显然没料到这小猴能摸到它破绽。
我飘高了点，直接悬到黑熊精脑门上，伸出半透明的猴爪，戳了戳它天灵盖。
"定身术！"我喊，"现在！劈棍！别贪刀！"
黑猴听懂了。"定身"二字出口，一道金光锁住黑熊精脚踝，它举到半空的禅杖僵在头顶。黑猴暴起，铁棍自上而下劈落，正中肩骨，黑熊精闷哼一声，被砸得单膝跪地，庙里供桌都跟着晃。
"好！"我差点鼓掌。
打这一气，我嘴里发干，下意识嘀咕了句："要是这会儿有瓶冰可乐，咕咚一口回回血就好了。"旁边黑熊精正揉着肩骨，闻言铜铃眼一亮："前辈竟以凡物悟道，战阵之间仍能服食仙丹、返璞归真！"黑猴也肃然，把"仙丹"二字默默记下。我扶额——得，又一句废话成了圣谕。
黑熊精抬头，铜铃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它猛地挣断定身，禅杖往地上一杵，周身黑风炸开——
二阶段。
果然来了。这招我太熟。黑风卷成漩涡，庙里残灯全灭，无数细小的黑影从风里钻出来，是它召的小妖，嘶嘶哈哈扑向黑猴。那风不是吹的，是绞的——卷得我半透明的身子直打转，耳膜里全是呜呜的怪响，像有人贴着耳朵磨牙。黑熊精本尊隐在风眼当中，只偶尔露出一只眼睛，冷冷盯着，眼皮底下还压着点戏谑，仿佛在说：小猢狲，这回你师傅的话可不管用了。
"残血进二阶段了！"我喊，"先苟住！别硬刚，清完小怪再找它破绽！"
黑猴应声后撤，棍法由攻转守，扫、拨、挑，把扑来的小妖一个个抽飞，棍风在黑暗里划出一道道银线。风里黑熊精的笑声闷闷的："小猢狲，躲什么？出来受死！"
"你闭嘴，"我飘到风眼边缘，盯着那只在风里若隐若现的眼睛，"它尾巴！风眼最里头，尾巴尖露出来了，那是它真身的锚点！"
黑猴听见，忽然不退了。他矮身一滚，铁棍贴着地面旋出半圈，扫飞一片小妖，借势蹿进风眼，棍尖直点那截露出的尾巴尖。他收棍站定，金睛亮得灼人，却先扭头看我，像在等一句"干得漂亮"。我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这动作他看不懂，但那点笑意他接住了。
黑熊精一声惨嚎，黑风像被扎破的口袋，噗地泄了。它显出原形，捂着尾巴摔出庙门，禅杖都丢了，肥脸皱成一团，铜铃眼里凶狠早没了，只剩懵。
"前辈……所言极是。"它瘫在地上，看我的眼神从凶狠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惧，"你、你到底是……"
"我是他师傅。"我飘过去，故意端着，"方才那一下，是点你：莫仗皮厚欺人。"
黑熊精居然真信了，挣扎着抱拳："老猴前辈教训的是。这黑风山，爷爷我……不，晚辈我以后收敛。"
它抱着尾巴，忽然又嘀咕："说起来……当年也有位毛脸的爷来过这黑风山。也是这般，站在半空里，一句话点醒人。那爷临走撂下句：日后自有人，替他走完那没走完的路。"它抬眼望我，铜铃里那点惧淡了，浮起一层说不清的恍然，"前辈……您该不会，就是他说的那人？"
"我就是你大爷。"我赶紧截了它的话头，心口却莫名一跳——替悟空走完没走完的路？这憨货随口一句，怎么戳得我发毛。
黑猴把这句听进了耳，金睛里微光一闪，没多问，只默默把"替他走完没走完的路"几个字压在了心底。
黑猴走过来，金睛亮得不行："师尊。方才那'残血进二阶段'五字，可是早已算定此獠必走这一步？"
我嘴快，累得脑子有点飘："算个屁，这 boss 我背过攻略，闭眼都熟——"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糟了。
黑猴肃然颔首，把铁棍往肩上一扛，那表情像听了一句无上真言："前辈谦虚。背过攻略，便是曾与此地纠缠八十世，血泪熬成经验，方能在晚辈眼前重现这般从容。前辈此举，是以自身劫数，替晚辈铺路。"
我："……"
旁边趴着的黑熊精都跟着点头："八十世……难怪前辈戳俺天灵盖那一下，准得像自家后脑勺。"
我偷瞄黑猴，他正把这话也往心里刻，那股"师尊无所不能"的笃定又厚了一层。我心里叹气：这猴子学什么都快，唯独学不会怀疑我——也不知是福是祸。
我扶额。我真想把这猴子的翻译器拆了。
风停了。庙前一片狼藉，残灯摇摇。黑猴把禅杖踢到一边，转身面向我，抱拳："师尊，此獠已破，下一步该如何？"
我正要说话，黑熊精忽然抬头，铜铃眼望向远方，嘟囔了一句：
"黄风岭的风……早就在等了。"
声音很轻，却像根针，扎进风里。黑猴和我同时看向它。那憨货自己都愣了，像是这话不是它想说的，是风替它说的——或者说，是风里那个"早就在等"的东西，借它的嘴漏了出来。
"黄风岭？"黑猴看我。
我当然知道黄风岭。第二回"风起黄昏"，守关的是黄风大圣，那位的风比黑熊精邪乎十倍。我脑子里瞬间翻出那张攻略图：三关岔路、风眼陷阱，还有那个躲在黄沙背后的老妖。
"走呗，"我飘到他前头，指了方向，"下一站黄风岭。那边的风，不好惹。"
黑猴点头，扛棍跟上。走出几步，他忽然又回头，看了眼瘫着的黑熊精，轻声道："前辈既饶它，它便是我同道了。"
我没接话。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点黄沙预告的涩味。
我腰间那枚耳机钥匙扣，在风里轻轻晃。那信号还是没断，极轻的"叮"，像谁在屏幕另一头，一直没舍得挂电话。我忽然有点明白它为什么响个不停了——黑猴每听我一句，就当圣旨去办；我说得越多，这头"电话"就越难撂下。
"走吧，"我飘到他前头，"黄风岭。"
黑猴应声跟上，金睛里全是"师尊指哪我打哪"的干脆。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师傅当得有点烫手。我不是什么通天前辈，连这游戏到底是不是游戏都还没闹明白——可他已经把命，交到我那句"存档了吗你"上了。风灌进衣领，凉得清醒。我忽然有点怕——怕自己这半吊子玩家，配不上他这一腔孤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我随手点了个boss破绽，黑猴逆风翻盘，还把我骂人的话听成了无上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