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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秘境 你们把底下 ...


  •   荀杳问:“那截情根能接回去吗?”

      谢灵洲说:“阁主说能。隔界变薄之后就能接。”荀杳收回目光:“等那根枝丫长到天道宫外墙的时候,我通知你。”

      “归墟阁长老们让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那根枝丫长到天道宫外墙,归墟阁会出一队人来。不是帮忙补天,是守着那根枝丫的下半截。那段路太长了不能让它空着。”

      他说完沿着山道下山了。

      池晚去山门取木盒的时候,发现盒子轻得像空的,她打开盖子只有一根银蓝色的线。池晚把木盒抱回药园,“寒枝说最后一排网织完了,她问接下来织什么?”

      荀杳拿刻刀在木头背面刻了一行字:“织一扇门。”寒枝回复她:“好,等你那边开门的时候,我这边就能推开。”

      池晚:“她开始织门了?”

      荀杳:“门是关着的。”

      师尊:“等枝丫碰到天道宫外墙,门会松开,她那时候就能推开了。”

      梦里荀杳又看见了寒枝。

      寒枝坐在一扇门前面。门是关着的。她站起来推了一下门没有开,但门缝里漏进来一暖杏色的光。

      “门闩快松了。”

      原来那道光是从这边照过去的。她推门的时候峰顶那朵花亮了,光穿过去了。那根枝丫终于碰到了天道宫的外墙。

      池晚这边收到了裴渡的铁符:“门闩开了。枝丫碰到天道宫的外墙。归墟阁旧灵脉裂了一道缝。温回那截断掉的情根快要重见天日了。”

      又过了几日。

      太素宗的山门口被三个人堵住了。

      左边穿灰袍子的老头,双手背在身后,面皮绷得像一块老牛皮。右边的大汉膀大腰圆,他攥着一根铁杵,杵头插进土里半米。中间的那个年轻人穿着归墟阁弟子服,腰间佩剑,袖口卷到小臂。

      池晚看见这三个人麻了。

      旁边的弟子也看见了,瘦子跟旁边的人说:“归墟阁的?他们来干嘛的?”

      中间年轻人往前迈了一步:“归墟阁弟子谢灵洲,奉阁主之命送结盟信。太素宗可有人出来接应?”

      池晚一口气跑进药园:“山门口来了三个归墟阁的人说要送结盟信。”荀杳把水壶放下:“归墟阁的结盟信?”

      池晚说:“谢灵洲来了,后面还站了两个人。老头腰上挂的牌子是屠闻;黑脸大汉杵着一根铁杵。”荀杳跟着池晚往山门口走。

      谢灵洲对荀杳抱拳:“归墟阁谢灵洲,奉阁主之命送结盟信。”

      荀杳自报家门:“荀杳在此,师尊卧榻不便相迎。”

      谢灵洲双手把信递过来:“归墟阁阁主亲笔,请过目。”荀杳伸手去接,谢灵洲的袖口里忽然滑出一枚旧玉佩,绳结散了半截。

      玉佩从袖口滑出来,落进荀杳的手里亮了。

      那枚发亮的玉佩在发热。

      谢灵洲瞳孔缩了缩,全宗都看见了玉佩发光。瘦子手里的饼掉在地上也不捡了,屠闻看见玉佩亮眯了眯眼,后面的赵沉看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这是我师祖的旧物。我师父临终前让我带在身上,说遇到该遇到的人它会亮。’谢灵洲说:“它亮了三次。”

      “玉佩认的是旧人不是我。”

      “它在谁手里亮的,它就是谁的。”

      夜里师尊关上门,他把那枚玉佩放在桌子上。荀杳问:“它为什么亮?”

      师尊把玉佩往她跟前推了推:“归墟阁老阁主和琴圣的旧物。琴圣劈天之前退亲了,老阁主把玉佩留下来传了三代,传到了谢灵洲手里。他师父临终前跟他说这枚玉佩三百年没有亮过。”

      “今晚谢灵洲就住在剑峰的客房里。屠闻和赵沉住在隔壁。你还要面对他。你自己想清楚。这枚玉佩是还?还是留?

      “不管你怎么做,谢灵洲都会觉得是琴圣的选择,不是你的选择。因为在他眼里你和她长着同一张脸。”

      夜里矿道口的碎石然多了一层灰白色的细末。屠闻从客房出来摸到矿道口的细沫,沫子能腐蚀皮肤。赵沉跟在他身后:“什么东西?”

      屠闻说:“旧灵脉那层墙在裂。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上来了。明天告诉荀杳。”同时旧战场传来消息:“琴圣的剑痕在渗光……”

      荀杳说:“我去看看”。

      两个时辰后,荀杳和涧禾到了旧战场。旧战场在太素宗东南三百里是三千年前琴圣劈天的地方。地上全是剑痕,深的能陷进去半只脚。最深处在渗光,灰白色的光一明一灭。

      涧禾蹲下去摸那道剑痕。他的手指刚碰到石面,旧战场的地震了。他的指尖沾了一层细沫,和矿道口那层一样。

      荀杳的情线已修炼出武器“暗金刺”。暗金色的线从她指尖出来贴着石面走一圈,以前它只能缠,现在它有体温了。她把手收回来:“底下有东西。”

      涧禾的剑已出鞘:“嗯,我知道。”

      这时,一只灰白色的爪子从裂缝里伸出来,指节卡在石缝里往外挤,涧禾拔剑的速度快如闪电。剑尖刺进那只爪子的掌心,裂开的地面还在震,整片旧战场都在晃。

      裂缝里有东西被吵醒了,拖着沉重的身子上来。唐斩从远处跑来,灰袍子在风里翻卷着:“你们把底下那东西吵醒了!那东西在剑痕下睡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的话被打断了。

      裂缝里涌出的灰白色兽头。

      一只怨气兽从缝里钻出来,半截身子还在土里,头已经探出来了。

      全身灰白色的裂纹。

      它的眼睛是两个黑窟窿,没有瞳孔,裂缝里渗出的灰白色光,是从它眼窟窿里发出来的。

      涧禾挡在荀杳前面。兽爪拍下来的时候,他的剑尖顶住爪心,人被震退了半步,脚后跟在地面犁出一道浅槽。

      荀杳的金线从侧面甩出去。暗金色的线缠上怨气兽的脖子,线一触到兽皮就燃烧起来,暖金色的火从线面上窜起来,沿着线烧到了兽颈。

      怨气兽哀嚎:“呜呜呜~呜呜~”

      金线勒进兽皮里,烧穿了表皮,灰白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妖兽被烧得后退了,四只爪子撑着地面蹬出了深沟。

      荀杳咬着牙把线又收紧了,线上的火把兽颈烧穿了三分之一。怨气兽身体直往后缩,不嚎了,缩回了裂缝里。

      地面又合上了。

      裂缝还在冒着浓烟。

      涧禾的剑刃上多了一道灼痕。荀杳蹲在原地喘气,金线从她指尖缩回掌心缠回手腕上。“你手指怎么了?”涧禾把她手翻过来看。

      “没事,它自己烧起来的。线碰到它就烧起来了。”

      涧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回去再说。”

      荀杳把右手的烫痕摊开。池晚端着灯凑近了看:“你的金线能自己烧了?”荀杳说:“碰到那东西的时候就自己烧起来了。我没有让它烧,它自己烧的。”

      池晚急急忙忙记下:“师妹太厉害了!她的金线今天烧起来了。线碰到怨气兽就烧了,烧完还能收回来。它不光会缠人,还学会了打架。”

      裂缝合拢后,地面还是热的。荀杳蹲在原来的缝往下看,灰白色的光还在底下翻涌着。“底下还有东西。不止刚才那只。”

      唐斩从碎石坡上跳下来:“你们运气好。那只怨气兽是最小的。”

      荀杳问:“最小的?”

      唐斩伸手摸了一圈,指尖沾了灰白粉末。他搓了搓那层粉末:“这一片旧战场下住了七只。你们刚才打的那只离地面最近,其它的还在更深的地方。今天惊了它,剩下的六只迟早会翻上来。”

      涧禾问:“多久?”

      唐斩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它什么时候饿。快的话三天,慢的话半月。那裂缝被你们打得松了,底下的东西自己能推开石壁。”他往战场深处走了几步,“你们不是来找东西的?跟我来。”

      唐斩在前方带路,走着走着战场的地面变了,从碎石子变成了石板,石板上长满了干苔,踩上去又硬又滑。他在一面灰白石壁前停下来,那石壁被风蚀出了深浅不一的沟槽。

      唐斩在石壁上摸了摸凹痕,扣住那道凹痕用力一拉,石壁从中间裂开了一条道。

      “秘境入口。”他说,“琴圣劈天的时候顺手封的。你们要的东西在里面,来不来随你们。”他先侧身挤了进去。

      荀杳跟着钻进去。秘境里面比外面暗得多,头顶像被遮住了看不见天。地面是灰白色的碎石,墙壁上渗着一层霜。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面墙。墙上挂着一把朽剑,剑柄的缠布散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铁色,但剑刃还亮着。

      唐斩停下脚步:“宋弦的旧剑。第三十五对剑修宋弦。这把剑是他还活着的时候放在这里的,之后他就没回来拿过。”

      涧禾走上前去碰剑。

      他的手指刚触到剑柄,墙裂了。第二只怨气兽从墙里钻出来,比第一只大了一倍,灰白色的躯干裂纹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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