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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刺激 何尝不是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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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根刺插入安自青的心间,泛着微微的痛。他不再说话了。
二人平静的宛若刚刚的谈话从未发生。
十几米外的崖壁上有鲜艳的红果,陈朦起了兴致,走过去想摘几颗尝尝。
一会后,安自青从手机屏幕抬头,看见陈朦还站在崖壁前,唤道:“吃几颗就行了,吃多了待会小心拉肚子。”
陈朦没有回应。
安自青皱着眉起身,察觉到不对劲。
下一秒,他清晰视线中,一条黑褐色的蛇盘在果树根部,头部朝着陈朦。
安自青一瞬间血液直冲头顶,心脏骤然狂跳着,整个人下意识往前冲了两步,克制停住后急促开口:“千万别动!等它先离开!”
春城毒蛇多,尤其是这种山区。
安自青先前完全没想到这个可能,此刻无比后悔,胸腔闷得喘不上气,肾上腺素疯狂往上涌,眼睛紧紧盯着陈朦的背影。
陈朦依旧一动不动,安自青深呼口气,立马联系救护人员。
几秒后,前方传来熟悉声音。
“是无毒的乌梢蛇。别担心,他没有主动攻击我。”
陈朦语气不见慌乱,安自青定睛一看,树枝上的蛇不见踪影,但陈朦还像没事人一样摘着果子。
危险消失,可安自青的心跳依旧如擂鼓似的停不下来。刚刚骤然升起的恐惧、后怕混杂在一起,堵在他胸口出不去。
隔着不远的距离,陈朦终于后退几步回身往后走,他平静垂眼清点手中的果子。
树缝间漏下来的阳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温柔又动人。
陈朦若无其事的折返,在踏入安自青心中的安全区后,被又恼又怒的男人猛地抱住,腰间手臂禁锢,陈朦手中的果子都被冲掉几颗。
安自青喘着气,失控心跳混着飙升的肾上腺素,陈朦的冷静与他鲜明对比,宛若他是个疯子。
在此刻,陈朦终于感受到安自青的担心,安慰道:“真的没事,我小时候经常碰见蛇,有毒的没毒的见过也认识,我还抓过呢。”
耳边粗重的呼吸声,告知他这段安慰的徒劳。
于是他道歉:“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陈朦胸前的心跳如鼓如雷。二人之间密不可分,不禁让陈朦生出这心跳声是自己的错觉。
良久,安自青松开他,人平静不少,只是眼底残余着微怒,但陈朦眼底却还是一片清澈。
他的溃不成军如此突兀。
于是他只能找理由:“我不只是担心你,危险消失不想着赶紧离开,还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摘,你要是出了事我和叔叔阿姨怎么交代?”
安自青语气又急又沉,眼神都带了几分谴责
陈朦愣了下,平淡道:“没事的,没有人会担心我,我是个孤儿。”
这话他似乎说过无数遍,神色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陈朦摊开掌心,问:“我刚刚吃了几颗,酸酸甜甜的,你要不要试试?”
一句话砸来,刚刚还怒斥的男人瞬间哑口无言,全身怒火戾气褪去大半。
陈朦见他僵住不语,伸手递过一颗果子,安慰道:“我没事的,别这样看我,会显着这件事很奇怪。”
安自青抿唇,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陈朦嗯嗯几声,错肩绕过他去收拾东西。
安自青在他身后提议:“现在离缆车处不远,我们下山去做缆车吧。”
陈朦回头奇怪的看了他眼,拒绝的干脆,“不。”
他径自收好东西,包括安自青的那份。转身发现安自青还伫立不动,有些无奈。
“真的没什么,这对我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不可承受之重的时候早就过去了。”
陈朦没说谎话,刚成为孤儿的那刻他是哭的很惨,但是后面连吃都成了问题,哪还有时间想悲伤。
安自青沉默的接过背包,跟在陈朦身后继续往上爬。
不,他在心里说。
安自青心中的愧疚不止于此。
陈朦的话轻飘飘,幼时熬过数不尽苦难,到现在有一份体面富余的工作,偏偏出来散心时遇到自己这个渣人。
他看着前方的背影,清瘦却有力,脚下一步步走的很扎实,宛如他坚强不屈的灵魂。
安自青想,自己这种如此不重视感情的人,凭什么要求对方爱上自己。
最终也是给陈朦带来伤害。
心中有个声音呼唤他:停手吧,别玩了。
他的多巴胺奖赏阈值过高,平淡的相处无法让他满足,陈朦口中的正常感情绝对无法实现。但也许可以换成其他人。
陈朦太过吸引他,安自青怕自己越靠近,自己的奖赏阈值会被拉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这样想着,陈朦却忽然回头。
接近自然让陈朦找回幼时的感觉,他发自内心露出的笑如此勾人。
他浅笑着,看着身后的男人问:“前面那里很适合打卡,你要拍照吗?”
这一个瞬间,陈朦逆着光朝他看来,安自青心中所有理智都被抛弃。
艹。
什么放弃什么离开都滚吧。
陈朦如此特别、如此踩到自己心上,只要陈朦能持续给与他刺激,他永远会追逐着对方。
安自青心中涌着冲动,一眼都没给陈朦口中的‘那处’,视线始终黏在陈朦脸上,“可以。”
陈朦按照往常的感觉给他咔嚓几张,对方照旧没有检查照片,开口提醒:“你不检查一下照片吗?”
“检查什么?”
陈朦指了指他手机:“我第一次给你拍的时候,你不是仔细看了特别久吗,担心我给你拍丑了。”
他不是主动的人,只是看安自青情绪一直不好才提议,但似乎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安自青:“你又不和我拍,一个人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陈朦默然,过了一会,他妥协:“如果能让你心情好一点,我可以和你拍合照。”
“好啊。”安自青突然笑,喊道“茄子。”
快门按下的措不及防,这张合照中的陈朦依旧看起来愣愣的。
不过陈朦并不关心这些。只要对方不再沉默就好,不然,他会觉得自己是个孤儿这件事,变得太过于显眼。
约莫一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山顶。
风声呼啸,与半山腰处的风景相似,却又带着质的不同。
人一旦到达此地,自由的阈值猛地升高,难以宣泄的情绪在此破土而出。
周围有人怒吼出心中的情绪,陈朦忍不住笑,问旁边的男人,“你想喊什么?”
不要告白哦,不然在氛围的加持下,他说不定真的会答应。
陈朦眼睛亮晶晶的弯着,闪烁着说不清的光。
来到春城是突然的决定,而突然的东西激发出野性的自由,这些日子,陈朦的理性被冲淡不少。
不过他并不担心,世间万物都有其发展规律,变感性没有坏处,也许回到海市又变成原来的他。
安自青喉结轻滚,错眼别开视线,“没有什么想说的。”
骗你的。
男人心间无数话语涌上喉间,又被主人毫不留情压下。
陈朦眨眨眼,朝着悬崖处向前走两步。他趴在栏杆前,两只手连接变成喇叭。
背对着安自青,陈朦深吸一口气,山顶寒冷的水汽刺的他喉咙微疼,他恍若未觉,朝着整座春城放声大吼:
“我!!陈朦!!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陈朦喘着气,眼角因为太过用力渗出水意,他随手拭过,朝下方用力呸一声。
去除掉晦气。
他声音冲破风声,顷刻间占满身后男人的全部听觉,直直砸入心底。
陈朦笑着回头,对男人喊道:“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很会找约会场地的人!”
安自青轻笑。
谁要这种感谢啊。
山顶下山途中有一个很出名的项目,一道一百米长的锁链桥连接着两座山,惊险又刺激。参与这个项目需要收费,配有防护设施。
如果不想进行,也可以走旁边正常的桥抵达对面。
安自青直接道:“你先去对面等我吧,我走这边的索桥。”
陈朦疑惑:“我们不一起吗?”
安自青下意识以为他担心自己:“这个没有很大危险的,就是看着吓人。”
“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不能走这边的索桥吗?”
安自青愣住,“你想玩?”
偏偏陈朦点头。
这句想玩一下打乱安自青的计划,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理由阻止陈朦。
“你不想和我一起吗?”
安自青立马否决:“当然不是。”
陈朦奇怪的看了看他,先一步走到收费处交费。
安自青于是只能放弃原本的计划。
陈走在前,踏上索桥的一瞬间,身体微晃。
他并不爱玩极限项目,但轻微的刺激也让他兴奋。
索桥越长,给予过桥人的摇晃感就会越重,尤其越靠近中间时。同时,桥上站的人越多,晃动感也会更强烈。
陈朦紧紧抓着两旁绳索,紧张感让他无暇顾及身后的安自青。
不知不觉,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远。陈朦顺利度过中间段后,才想起来回头看看,却看见安自青停在中间不动。
他正疑惑,索桥中间的男人抬头,隔着不远的距离,男人惨白的嘴唇清晰可见。
“我的防护扣裂开了。”
话落,陈朦整个耳蜗都似炸开,他瞪大眼睛,然后往下一看。
虽不比万丈深渊,但若是摔下去,绝对是保不住命的。
安自青还保持着镇定:“你先往前走,帮我呼叫工作人员来救助。”
“好。”
陈朦转回头,摇晃感所带来的刺激感瞬间消失,心中只余紧张恐惧。
他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安自青刚刚的担心。
抵达终点,陈朦立即告知情况,工作人员忙呼叫救护人员,随后将他安置在一旁等待。
陈朦看着安自青所处之地,一整颗心都系在男人身上。
救护人员很快赶来,另一边的索桥已然封闭,不再准许人进入,安自青身后的游客暂停到原地,时而传来吵闹声。
良久,陈朦视线中终于出现救护人员,对方靠近绳索旁的安自青,二人停留一段时间后开始移动。
安自青的防护绳已被更换,陈朦依旧不敢松懈,他一颗心随着索桥一晃一晃,饱受煎熬。
终于,当男人的脚落在同一片土地时,陈朦心中的郁气才释放而出。
二人眼神在空中交汇,安自青先道歉:“抱歉,让你担心了。”
陈朦:“你没事就好。我也应该道歉,刚才不应该不把你的关心当回事。”
话落,两个人沉默一会,而后同频的笑起来。笑声冲淡刚刚的惊险。
项目负责人过来道歉,连连赔罪,却只得到安自青的一句:“去和我的律师谈吧。”
在刺激项目中,设备出现故障的概率是0.01%,这么低的概率,偏偏让安自青碰上。
陈朦忍不住吐槽:“感觉我们今天有点倒霉了。”
远离惊险的安自青看他,他已度过惊险,满心都是大难后的惊喜。这么微小概率的事情让他碰上,他不禁觉得是老天在帮他。
他没能阻止陈朦和他一起上索桥,却歪打正着的让陈朦为他牵肠挂肚,整颗心都系在自己身上。
何尝不是另一种吊桥效应。
每次修文都感觉自己写的是一坨

然后惊觉自己的存稿只剩下一半了,好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