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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怪的同桌 新同桌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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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第二天早上，林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教室。
昨晚虽然睡得早，但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缩水成了一米二，全班同学都低头看着她，班主任还说要给她订制一套儿童桌椅。
太可怕了。
她打了个哈欠，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然后愣住了。
她旁边那个空了一个学期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生。
非常高大的男生。
此刻他正低着头看书，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他的五官线条很硬，眉毛浓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别惹我”的气场。
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虽然现在是低垂着的，但即使只是惊鸿一瞥，那双三白眼也凶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打人。
等等。
林珑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人是转学生吗？不对，高二都快结束了，哪来的转学生？难道是之前休学的？还是说……
她突然想起来，上周班主任确实提过一句“你们旁边那个空位可能要安排人过来”，但她当时正在跟数学题死磕，完全没在意。
也就是说，这个人，以后就是她的同桌了？
林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坐下来。
就在这时，那个男生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了头。
一双三白眼直直地对上了林珑的视线。
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因为那双眼睛的形状，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噫！”
林珑没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悲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完了完了完了，这人看起来好凶，该不会以为我在偷看他吧？不对我确实是在看他但是那是因为他坐在我的位置上啊——
就在她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那个男生站了起来。
他一起身，林珑的脖子就必须仰到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角度才能看见他的脸。
好高。
真的好高。
目测得有一米九。
男生穿着夏季校服的短袖，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类型。他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椅子推进桌兜下面，侧身让开通道，示意林珑可以进去了。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
林珑机械性地挪动脚步，从他身边挤过去，坐到靠墙的自己的位置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三十厘米的距离，却安静得像两个世界。
林珑把课本拿出来摆好，余光偷偷瞥了旁边的男生一眼。
他已经重新低下头看书了。
那本书的封面被他的大手遮住了一大半，只能隐约看到几个字，好像是……什么《春风》？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以后要跟她做同桌。
林珑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
没关系，只要他不找我麻烦，我也不找他麻烦，相安无事就好。
她这样想着，把注意力放回了课本上。
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一整个学期，她的生活将会因为这个沉默寡言的大个子，发生多么离谱的变化。
四
秦武。
这是那个男生的名字。
林珑是从班长那里打听到的。班长说他是从隔壁市转过来的，因为家里出了点变故，所以中途插班。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学校，没人知道。
“听说他以前是练体育的，好像是篮球还是什么，后来不练了。”班长压低了声音说，“而且据说他以前在学校打架特别厉害，把人打进医院过。”
林珑听完只觉得后背发凉。
打架进医院？
那她岂不是跟一个危险分子坐在一起？
接下来的三天里，林珑秉持着“能不交流就不交流”的原则，跟秦武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早上来了，他会站起来让座。
上课的时候，两个人各自听各自的课，互不干扰。
下课的时候，他要么趴着睡觉，要么继续看那本看不清封面的书。
放学的时候，他收拾东西走得飞快，等林珑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整整三天，他们之间的对话次数为零。
这让林珑既松了一口气，又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第四天，事情出现了转机。
不，与其说是转机，不如说是意外。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不在，教室里闹哄哄的。林珑正在跟一道物理题较劲，草稿纸上列满了公式，算出来的答案怎么看都不对。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准备翻到参考答案看一眼思路。
然后她发现，参考答案放在书包里，而书包挂在椅子背后。
她转过身去够书包，但因为椅子和桌子之间的距离太小，她整个人卡在中间，胳膊伸了半天也够不到书包带子。
“……”
林珑试了几次，最后不得不站起来。
但站起来也没用。
她站起来之后，椅子往后滑了一点，但还是差那么一点点才能够到。
就差一点点。
林珑咬着牙，踮起脚尖，手指拼命往前伸——
然后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栽了过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以一个极其丢人的姿势摔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后衣领，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没错，提了起来。
就像拎一只小猫一样。
林珑双脚离地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被稳稳地放回了椅子上。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见秦武正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谢谢。”林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秦武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替她把挂在椅子背后的书包拿了过来，放在她桌上。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林珑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谢的话刚才已经说过了，再说一遍显得很奇怪。但什么都不说的话，又好像不太礼貌。
她纠结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那个……你力气挺大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破话题啊！
秦武看了她一眼，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书。
林珑尴尬地转回去，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那道物理题。
但她脑子里全是刚才被拎起来的画面。
她被拎起来了。
像拎小鸡一样被拎起来了。
虽然对方是好意，但这种体验对于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五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过话说回来——
他力气是真的很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