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家家游戏开始啦！》醉渡人间

19、思念游乐场5 四人看

　　四人看完旋转茶杯里淋漓尽致的人性角逐，心绪尚且沉甸甸的，目光扫向园区标牌，一块镌刻着“追风抱抱”的招牌映入眼帘。

　　朝莫礼抬手指向远处蜿蜒盘踞的设施，眼里生出几分兴致：“咱们玩这个吧，我瞧着形制不错，估摸是过山车。”

　　周然顺着他指尖望去，望着起伏跌宕的轨道，少年眼底泛起雀跃：“原来是过山车，听着倒是有意思。”

　　一旁的苏决眦闻言连忙出声提点，语气冷静克制，打散了周然骨子里未经世事的贪玩：“别掉以轻心，这里从来都不是现实世界，玩乐二字在副本里最是致命。”

　　周然挠了挠脸颊，略显窘迫地往朝莫礼身侧靠了靠，小声辩解：“一时忘了，平日里一直靠着莫礼哥护着，下意识卸下防备了。”

　　宋云归见状，伸手拽着朝莫礼走到一旁僻静的树荫之下，避开另外两人的视线，压低嗓音直言点破：“你怕是动心喜欢上他了。这位少爷心性单纯娇软，和我身边这人一样，骨子里都难伺候得很。”

　　朝莫礼坦然颔首，眼底没有半分遮掩：“他性子看着软，我向来偏爱男子，这事你素来清楚。踏入这片生死副本之后，能遇上一个叫我心生悸动的人，属实难得。”

　　宋云归闻言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层挥之不去的愁绪。

　　朝莫礼察觉到他情绪低落，连忙追问：“好好的叹什么气？”

　　“心里惦记家里的奶奶，不知道老人家如今身体如何，身在副本之中，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到。”宋云归语气低沉，满心牵挂无处安放。

　　朝莫礼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沉默怔愣许久，眼底蒙上一层酸涩：“但愿奶奶平安无恙，我拼尽全力活下去，就是盼着回去之后，能守着老人安稳度日。”

　　“咱们二人自幼相依被奶奶拉扯长大，双亲当年皆是现役军人，外出执行任务不幸牺牲，事后双双获评一等功。咱们的母亲昔日任职救援队伍，接连失去爱人之后也投身抢险不幸离世。自此咱们二人自幼便没了父母，往后漫漫岁月，唯有奶奶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风卷着游乐场甜腻的气息拂过二人肩头，光鲜的乐园藏着无尽杀戮，而两人心底最深的羁绊与软肋，远在小镇之外的故土家中。

　　聊着闲话的间隙里，苏决眦的视线久久定格在场中那只天蓝色的茶杯上，方才那名女子亲手推开至亲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翻涌。他静默凝望许久，轻声吐出心底的困惑：“为什么有人能狠心亲手推下自己的丈夫、相伴的爱人？危难面前，本该彼此搀扶着一同活下去才对。”

　　“人心本就错综复杂，从来经不起生死考验。”

　　宋云归缓步走到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向那只空荡荡的天蓝茶杯，言语沉稳淡然，早已看透副本里反复上演的人性百态。他见过太多绝境之下撕破温情的场面，自打踏入系统划定的试炼之地，亲情、情爱屡屡败给求生本能。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眉眼萦绕怅然的苏决眦，抬手轻轻拢了拢少年被风吹乱的发丝，语调放得柔和：安稳相伴是俗世里的期许，可在这里，活下去便是所有人唯一的执念。绝境之中，不少人只会顾及自身安危，其余情愫皆会被求生欲碾碎。

　　方才幸存下来的那位妇人，往后纵使侥幸熬过所有副本重回现实，亲手葬送至亲这件事，也会成为一辈子萦绕不散的心结。

　　苏决眦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亲眼目睹这般场面之后，往日里对情爱相伴的期许蒙上一层阴霾。一旁闲谈完毕的朝莫礼带着周然走了过来，周然尚且年纪偏小，想起方才惨烈的一幕，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后怕，小声附和：好好的一家人，到头来却为了活命骨肉相残，实在太过寒凉。

　　朝莫礼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周然的后背，望向那只天蓝色茶杯，心里也生出颇多感慨，游乐场外表堆砌着孩童向往的美好，内里却不断扒开人心最丑陋的一面。

　　方才看完旋转茶杯里人性倾覆的一幕，四人心底都笼上一层化不开的阴霾，一路上没人多言，踩着铺满彩色碎地砖的路面，缓步走到了追风抱抱项目的检票点位。

　　别处游乐设施的规则大多凭空浮现在视野当中，或是经由孩童软糯嗓音口述而出，唯独这座高耸入云的过山车检票处截然不同。窗口递出的纸质游玩票券做工粗糙，纸面泛黄发脆，油墨字迹歪歪扭扭，五条游玩规则尽数印制在票面正反面，指尖轻轻摩挲纸面，还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铁锈腥气，混杂着周遭飘散的爆米花甜香，违和感扑面而来。

　　朝莫礼率先伸手接过四张门票，摊开之后，五条清晰的规则映入四人眼帘：
　　【规则一：上车之后安全带务必反复扣紧三次，少一次，旅途途中将会被狂风掀离车厢】
　　【规则二：行驶全程禁止低头看向轨道下方，谷底盘踞着蛰伏的游乐怨灵，对视者即刻消融】
　　【规则三：过山车途经最高点俯冲之时，不许发出任何尖叫，出声者会被气流裹挟甩出车体】
　　【规则四：全程可以依靠身旁同伴，但不可随意触碰邻座陌生玩家，触碰之人将会顶替怨灵的位置】
　　【规则五：整场行程闭眼可规避半数凶险，但万万不可全程紧闭双眼抵达终点，盲目者会永久滞留游乐场】

　　周然凑在朝莫礼身侧，指尖攥紧对方袖口，眉眼间满是怯意，小声嘟囔：“条条规矩都藏着杀机，看着光鲜的过山车，实则就是索命的路子。方才碰碰车尚且险象环生，这个项目看着坡度陡峭，怕是难度更高。”

　　朝莫礼抬手安抚般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望向延伸至云雾里的过山车轨道，沿途车厢斑驳褪色，不少座椅边角还沾着暗红干涸的印记，想来都是过往玩家留下的痕迹。“眼下副本游玩项目必须依次参与，躲是躲不掉的，我们两两结伴，守住规则互相兜底就足够。”

　　宋云归捏着手里的票页，垂眸逐条复盘五条规则，身旁的苏决眦倚靠在他肩头，方才在旋转茶杯生出的感慨依旧萦绕心头，轻声开口：“绝境之下取舍最是考验人心，这五条规则处处设限，但凡心生慌乱出错一步，便再无回头之路。”

　　检票口一侧排布着数节独立车厢，每一节车厢内设两个并排座位，靠窗位视野开阔，能够俯瞰整片游乐场全貌，沿途风景一览无余，可对应的凶险也最为直观；内侧靠墙的座位视野受限，大半景致都会被钢架遮挡，相对而言稳妥不少，也是一众玩家争相争抢的位置。

　　此刻等候入园的其余玩家争执不休，不少人为了内侧安稳座位争执推搡，有人贪图窗外景致执意挑选靠窗席位，一时间检票口喧嚣四起，求生欲撕破了所有人表面的体面。

　　四人环视排布整齐的车厢座位，开始斟酌席位的取舍。
　　周然本能偏向保守，下意识拉住朝莫礼：“咱们选内侧座位吧，靠窗往下望去便是深渊，我不敢低头，即便刻意克制，途经高点也难免下意识侧目。”
　　苏决眦沉吟片刻，道出其中利弊：“内侧座位虽规避了低头视物的诱惑，可途经俯冲路段时钢架遮挡视线，无法预判行驶节奏，突发状况来不及反应；靠窗席位视野通透，我们只要恪守规则绝不低头，反而能够提前观察沿途潜藏的异常。”

　　宋云归思索半晌敲定最终的选择，他斟酌许久，敲定分配方案：“与其刻意规避视线被动避险，不如主动守住规则挑选靠窗座位。只要我们时刻谨记绝不俯视谷底，靠窗反而能提早察觉周边玩家的异样，规避旁人失误牵连我们。席位分配照旧两两一车，我和苏决眦搭乘第一节靠窗车厢，朝莫礼带着周然紧随其后搭乘隔壁车厢，两车紧邻，途中遇事能够彼此呼应。”

　　朝莫礼点头应允，伸手将四张门票依次核验交给检票人员，检票员面无表情，整张脸苍白毫无血色，接过票券之后指尖僵硬麻木，一言不发放行四人前往候车区。

　　站在候车平台仰头望去，追风抱抱过山车盘踞整片园区上空，轨道盘旋曲折，顶端隐入灰蒙蒙的雾气之中，阵阵呼啸风声顺着钢架传来，隐约裹挟着细碎凄厉的哭声。陆续上车的玩家神情各异，有人强装镇定，有人双腿止不住发抖，更有不少方才目睹过碰碰车屠杀场面的幸存者，面色惨白盯着陡峭的轨道，进退两难。

　　周然靠在朝莫礼怀里，望着高耸的车体心里惴惴不安：“规则条条苛刻，俯冲不能尖叫，还不能全程闭眼，稍有疏忽就要丧命，好在我们四个人抱团同行，不至于孤身应对副本里的凶险。”
　　朝莫礼抬手将他散乱的发丝捋到耳后，目光看向一旁已经落座车厢的宋云归二人，低声宽慰：“放宽心绪，熟记票面之上五条规则即可，有我在一旁陪着你，不必惶恐。”

　　苏决眦坐进靠窗的座椅之内，指尖扣紧冰凉的安全带，接连反复卡扣三次完成规则要求的举动，抬眼望向下方五彩斑斓却杀机暗藏的游乐场，轻声对着身侧的宋云归说道：“这座思念游乐场披着童趣的外壳，内里尽数都是人性与怨灵编织的陷阱，经历碰碰车、旋转茶杯之后，如今又迎来追风抱抱，不知道这一趟过山车旅程，又会见证多少人为求生摒弃本心。”
　　宋云归侧身将他周遭松动的防护设施逐一检查牢靠，眉眼沉静扫视周遭心怀各异的玩家：“副本考验从来不止恪守纸面规则，人心的算计往往比怨灵更加可怖，待到发车之后紧盯周遭动静，提防身旁心怀歹念的陌生人借机触犯规则拖累我们。”

　　候车的广播慢悠悠响起孩童轻快的童谣曲调，和此前碰碰车开场的歌谣如出一辙，欢快的旋律之下暗藏无尽寒意，车厢陆续上锁固定，高耸的过山车缓缓启动，车轮碾压轨道发出哐当沉闷的声响，一行人即将踏入追风抱抱藏满凶险的旅途，纸面五条单薄的规则，将会成为众人此刻唯一保命的依仗。周遭不少玩家随着车体启动面露慌乱，车厢缓缓向着陡坡攀升，笼罩在整片游乐场的阴霾，顺着盘旋的轨道再度笼罩在了四名少年的身上，

　　思念游乐场·追风抱抱

　　整片游乐场裹挟着一层无形的精神魔力，缤纷亮眼的彩绘设施、香甜浓郁的爆米花气息、孩童轻快的嬉笑音效交织相融，潜移默化弱化所有人的警惕心。不少经历过碰碰车厮杀的玩家，此刻眼神渐渐松弛，恍惚间竟当真以为身处世俗里寻常的休闲乐园，将方才二十余人消亡的血腥场面抛之脑后。唯有朝莫礼、周然、宋云归、苏决眦四人，亲历过规则博弈带来的死亡，心底紧绷防线，从未沉溺这份虚假的安逸。

　　园区内置的音响喇叭缓缓响起制式化的安全广播，语调平缓规整，和线下正规过山车项目的播报别无二致，一遍遍循环回荡在钢架之间：“温馨提醒各位游客，患有恐高症、先天性心脏病、高血压、眩晕症以及精神类疾病人员禁止乘坐追风抱抱过山车；孕期女性、高龄老人谢绝乘车。游玩途中禁止私自解开安全带，禁止将头、手、四肢伸出车厢外部，请各位游客自觉遵守游玩秩序。”

　　字句温和友善，乍一听只是游乐场常规的善意规劝，可放在死亡副本之中，越是温情的话术，内里藏着的杀机便越发阴寒。几名上了年纪的老者听完广播，脸上泛起后怕之色，思量片刻后攥紧手中的门票，沉默折返检票窗口办理退票，步履仓促离开了候车平台；还有几名身体素质偏弱的年轻玩家，借着广播划定的禁忌范畴顺势退场，不愿涉足凶险的过山车项目。一批又一批玩家陆续离场，候车区余下的人愈发偏执，副本的魔力缓缓侵染众人的神志。

　　周遭人群神态开始两极分化，一部分人眼神空洞亢奋，满心憧憬过山车俯冲带来的快感，彻底深陷幻境；余下残存理智的幸存者满心忌惮，观望高耸入云的轨道踌躇不前。就在这时，一直依偎在朝莫礼身侧的周然骤然神色一变，像是被场内怨灵盯上，心神遭到邪气侵扰。他甩开朝莫礼搭在肩头的手掌，眼底泛起执拗的向往，拽着朝莫礼的袖口不停摇晃：“莫礼哥，我们坐第一排好不好？车头视野最好，俯冲的时候最有意思，我想坐在最前面。”

　　周然骤然中招失态，朝莫礼心头猛地一沉，立刻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宋云归。二人目光隔空交汇，转瞬便领会彼此的想法，不能让神志不清的周然去往隐患最深的车头。宋云归抬手稳住尚且冷静的苏决眦，朝莫礼顺势扣住周然躁动的手腕，两人分头拉扯，硬生生将一心奔赴首排的周然拦下，一同走到车厢居中的四座座舱落座。中段位置不上不下，既规避了车头灵异频发的风险，也躲开车尾失重感极强的弊端，四人紧挨落座，刚好填满一整排座位，方便途中彼此照应兜底。

　　偌大的候车平台之内，数十名幸存玩家来回踱步躁动不安，人人嘴上艳羡车头的游玩体验，却没有任何人敢于踏入第一排座舱。幻境催生的欲望怂恿着众人抢占前排，骨子里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又死死禁锢住脚步，前排两个座位一直空置，成了所有人都不敢触碰的禁地。

　　距离全车启动仅剩最后三秒，座椅卡扣隐隐发出机械运转的嗡鸣，全车安全带即将自动锁死。两道身形轻盈的身影倏然落在空置的首排车厢里，二人身着成套情侣服饰眉眼亲昵，正是此前碰碰车对局里凭空出现的那一对灵体情侣。女孩侧身依偎在男友肩头，眉眼张扬明媚，笑声清脆又诡异：“往年生日平平淡淡毫无新意，今年能在这里坐过山车，我的生日过得实在太开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列车厢所有座椅的安全带猛地收紧，卡扣咬合发出沉闷的咔嗒声响，一条条宽厚的织带牢牢箍住每个人的腰身，力道紧实坚硬，仅凭人力根本无法撬的手指，收敛心底泛滥的念想，转头警惕扫视前后车厢其余玩家的状态。浓雾笼罩之下，心智薄弱的玩家接连沦陷，好几名经受不住亲情诱惑的游人掰开自动锁紧的安全带，身体探出车厢之外，转瞬便被高空狂风卷走，凄厉的惨叫一闪而逝，消散在茫茫白雾之间，陨落之后便会如同编号1489的战士一般，化作园区里一串新的亡魂编码。

　　一旁的周然被周遭杂乱的声音搅得心神不宁，先前中招被邪气侵染过后，他此刻格外畏惧耳边形形色色的引诱话语，下意识侧身缩进朝莫礼的怀里，双臂紧紧箍住对方的胳膊，脸色惨白：“这些声音太过真切，就像是平日里熟识的人就在身旁，方才我险些就顺着话语想要起身。”

　　朝莫礼抬手轻抚周然冰凉的手背，目光望向蜿蜒起伏、勾勒出1489字样的整条轨道，低声叮嘱：“牢记票面之上五条游玩规则，行驶途中绝不低头俯瞰谷底，抵达最高点俯冲之时咬紧牙关忍住尖叫。副本取名思念游乐场，便是依托所有人心底的思念布设死局，1489这串编号便是下场，一旦我们在行途中触犯规则身死，往后魂魄便会被囚禁在此地，沦为又一组冰冷的数字。”

　　车厢顺着坡道不断向上攀升，离地的高度越来越高，谷底潜藏的无数怨灵在浓雾里晃动着模糊的人影，细碎的啜泣声顺着气流飘上车厢。前排的灵体情侣全然无视沿途玩家接连陨落的惨状，女孩兴致勃勃趴在车窗边缘眺望高空景致，沉浸在虚假的生日欢愉之中，冷眼旁观一众玩家接连落入怨灵布下的圈套。

　　苏决眦透过薄雾打量车头那一对情侣怨灵，串联起碰碰车多出第三十一辆灵体车辆的往事，渐渐理清副本潜藏的脉络。这对情侣应当是早年造访这座废弃游乐场意外离世的游客，身死之后魂魄滞留园区之内，游走各个游乐项目之中，冷眼旁观一批又一批踏入副本的玩家奔赴死局。

　　随着车厢渐渐逼近轨道制高点，迷雾之中的引诱呼唤变得愈发密集，逝去玩家坠落时的哀嚎、怨灵模仿亲友的话语交织缠绕，不断冲击幸存者的心理防线。宋云归收紧握住苏决眦手掌的力道，借着掌心相贴的温度稳住心神，目光沿着铁轨延展的线条看去，弯折错落的轨道轮廓完完整整拼成了1489四个死亡字符，印证了先前数字暗藏的谶语。

　　“整条轨道本身就是1489，一命陨落、皮肉剥离、魂锁乐园，从我们选择落座中段车厢开始，这场过山车之行就早已埋下死局，我们唯一的依仗，便是彼此相伴，恪守门票之上所有的硬性规则。”宋云归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苏决眦说道，目光始终平视前方轨道，死死守住禁止低头看向谷底的规则底线。

　　沿途接连不断有玩家被幻境蛊惑坠下高空，原本满满当当的一列车厢，仅仅爬升途中就折损过半，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消亡之后，都会被游乐场收录在册，编撰成一串全新的亡魂编号，复刻1489遗骸的命运，抹去所有生前的过往，沦为没有姓名的冰冷字符。

　　周然将脑袋埋在朝莫礼肩头，时而闭目规避耳边嘈杂的声响，时而掀开眼皮观察前路的轨道走向，谨记第五条规则不敢全程闭眼，生怕抵达俯冲顶点情绪失控脱口尖叫，触犯规则迎来死亡。四人两两相依，依托彼此的陪伴抵御幻境层层的心理攻势，身处勾勒死亡数字的高空轨道之上，迎着凛冽的高空冷风缓缓抵达轨道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