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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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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刚融,空气吸入肺还带着一丝凉气。
讲台上的同学很抢眼,准确来说是养眼,往那一站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男生看着下面的同学,好看的笑笑,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周言。”他鞠一躬,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请大家多多关照。”
周言?是隔壁校那个校霸吗?可是看起来就很乖巧,温柔礼貌,怎么也跟传闻中隔壁校的校霸扯不上,可能是同名同姓。
他在众人的注目礼下走下台,好巧不巧地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正是那位因打架休学一周的校霸的座位。
不得不说,真的会选。后排靠窗到底是个什么风水宝地?怎么人人都想坐那?
算算日子,今天校霸也该回来了吧。
女生深吸一口气替周言担心,他这种小白兔,那位能单手捏死几个他。
周言在周围一众同学的“送葬”眼光中,毫不犹豫地坐下。
而我们传说中的“那位”:江闲,整整迟到了一节课才来。
官方说法:睡过头。
老师扶额心累不想管他,随他去了也没深究。反正到了学校也是睡觉,何必呢?
门缓缓打开,江闲懒懒地走进来。
顿时,所有人停下动作,看向门外。
带着喷薄而出的好奇心,看看江闲又看看周言,不知道这俩位放在一起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周言缓缓抬头,看向他笑了下:
“早。”
江闲看见有人坐在他旁边,有些不悦,以至于声音泛冷:
“这里有人。”
周言笑得更深了,不知道在笑他还是在笑什么,但这在同学眼里就是作死行为,甚至有个热心同学想提醒他一下却被江闲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同学,我是刚转来的,这里已经没位置了,你能通容一下吗?”
他稍歪着脸带着几分可怜看着他,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眼里似乎还泛着水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江闲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笑
“好啊,你就坐这。”他坐了下来。
所有同学惊掉眼睛,同意了?是他没睡醒还是自己没睡醒?上次有人坐那他连人带书包丢了,顺便为他提供“滚了么”服务。
在一众震惊中,女生再次狂摇闺蜜,露出男生不懂的笑:“原...原耽?”
别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闺蜜秒懂,别说,确实很好磕。帅哥格外养眼,一来就来俩。
帅哥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据班主任的观察,周言是个好学生,认真听讲,与同学和睦相处。可他看手里的档案资料,抽烟打架,有过重大违记,甚至校长跟他说周言是个重点观察对象,千万要认真盯着。
可再看看现在认真听讲的同言,咋?是灵魂互换了?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是不是一个人?疑似有人顶替他上学。
第一天放学格外早,门口却堵着几个,额,不好惹的人。
有个大胆的上前问话:
“几位哥,找谁啊?”
领头的那位往里面看看,意味不明地笑道:
“周言”
瞬间石化。转校生这是作了,刚来第一天就被找上了?他走过去,“周言,有人找。”又放小音量,“小心点,不是什么好人。”
同桌的江闲大概听到了,嗤笑一声。
周言也笑,他拿起书包,站起来:“同桌,让一下呗。”
江闲看他几秒,带着些许玩味让了。
周言朝着几位不好惹的人物走去。
同学:“……”
到底是哪儿出错了?是被保护得太好分不清善恶了,还是根本不明白那几位有多不好惹?
同学赶紧下楼,反正提醒过了,不怪他,要怪就怪他自己作死。
走出校门,确认没人了。
周言把书包往那几位的方向扔去。
立马有人接住,讨好道:“哥。”
“找我干嘛?”
为首的顾川讨好笑道:“这不是看你转校了,来关心关心你吗?”然后看了看他,“哥,你咋把头发染了?之前那个多好看。”
“不想染了,”周言看着他,一副你管得着的神情。
顾川瞬间闭嘴。
很久之前的一天,他在小巷子里看见了江闲。
他叼着一根烟,慢慢点燃,蓦地升起一股烟。他靠在潮湿的墙上,周边围着几个人。
没来由得感觉,他拿着烟的手很好看,又莫名感觉烟雾后的脸更好看。
他见过他,也知道他叫江闲,是这边的老大,而很巧的是他也是。
南嘉就这么个小地方,两个学校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和他一直不对付。
所谓不对付也不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们从未正面交锋过,大多数时候是手下的小弟去闹事,对于对方也只有传闻。
无非是骂中带着羡慕。“去了,他打架打那么狠,”然后长叹一句,“这身手,不是人啊,难怪给他狂的。不过你俩要是碰上了…”最后赶紧找补,“当然啦,他肯定比不上我周哥你啊!你在我心里可是最牛逼的。”
他已经习惯了在别人口中熟悉他,那个他看不真切被雾笼罩却又充满传奇色彩的人。
这样的人自带一种向往。
他做事张扬,放荡不羁,每次提起都和他的名字连在一起,被称为大佬极的人物。自此延生出特殊情感,有了说不清的联系,冥冥中有同类的归属感。
觉得他能懂自己的所有不堪,知道那些无人的背后他的所有情绪。
在小巷子里的相遇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他,看清他的脸,了解他说话的语气和方式。
很想跟他说什么却无从谈起,也不能走上前去故作潇洒的摆着大佬架子说一声“聊两句?”,否则人家会觉得你是来约架的。
犹豫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却忽然听见有人问他:
“哥,根本没看见你喜欢过谁。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一句玩笑话。
他往这边看了看,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
“喜欢乖的。”
周言往阴影里藏了下。
“啊?乖的。不是吧,那种多无聊。”
江闲摁灭了烟,走了,留下小弟独自震惊。
他勾唇了然。
那天后,他转去了江言的学校。而校长巴不得把这尊瘟神送走,一众小弟听见他要为他们转过来感激得痛哭流涕,顺便扬眉吐气,没有别的,被江闲压着好多年。周大佬一定要为他们出气。
结果众小弟发现他把头发染了回来,摘下了耳钉,甚至去学校那要了一套校服穿上。
小弟:“……”咋了?不当校霸,改当学霸了?甚至害怕有天他说我要好好学习。
不仅班主任这么想,小弟也觉得他们老大换了人。
不过还好,只是在校,只是想不清为嘛?躲谁呢?
其实周言也不知道,很多事情他都不能解释的很清楚,为什么要转过来,为什么要改变以往的风格,明明他并不是这种风格却在江闲面前装的格外起劲。
其实他也知道,转校是为了离他更近一点,似乎同校的身份能看到他的次数更多,在外也可以说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成为并肩的人。他也想过可能会打起来,但他也好奇,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归根结底,他只是想看清他。
那其他的呢?装作好学生又是为了什么,与其说他不知道不如说他不想承认。
雪还是没完全融完,却比下雪冷。
我们江大佬依旧来得那么晚。
他懒懒地走过来,放下书包,然后不轻不重地说:情人节快乐。”
周言偏过头看着他,因为那句话眼睛微微睁大,在辩别开玩笑的程度。
而这句话在前排的炸裂程度宛如一颗手雷。
女生开始疯狂肘击闺蜜,然后听见了更炸裂的一句:
“没有礼物吗?”
可能开玩笑的成分更多一点,他决定顺着他话说,但他说的话可是句句都是真心的。
江闲勾了勾嘴角,“没有呢。”然后看着周言的表情。
周言笑得更深,带着一丝丝失落,给他这边凑近了些。
“你不觉得没有礼物的祝福很虚伪吗?”
江闲也不恼,玩味地看他:“可某人连句祝福都没有。”
周言愣了下,转过去看窗外,耳尖有些泛红。江闲笑了笑然后听到一句:“情人节快乐。”
与其犹豫逃避,不如大方承认,虽然有些奇怪,但他一向是敢爱敢恨的人。
喜欢江闲没什么大不了的,最重要的是如何追到手,而当务之急是维持好学生的形象。
那群不好惹的人又一次出现在教室门口。
周言应声站起,有些不耐烦,江闲往前移了移,示意他走后面。
“怎么了?”
小弟结结巴巴,把之前的事忘了:“你跟他做同桌?”
“嗯,怎么了?”
“……”呵呵,没怎么。
小弟咽下一口口水:“哥,他就是之前压我们一头的人。”
“哦,压着好啊!”
小弟:“……”呵呵,就你一个人喜欢被压着。不是吃错药了吧?
“你就是来说这个?”
“哦,看我这记性,哥,顾川被打了,在小巷子里。”
此时顾川:“……”呵呵,我谢谢你,咋不等我死了再说?
周言皱了皱眉:“谁打的?”
“陈源,之前一直看我们不顺眼。”
周言看了下课表,下节体育课没事:“你带路。”
小弟“……”好学生当惯了,打架都要看课表,是不是下节语文课你就不去了?
同学:“……”好学生?确实,真正的好学生打架是要挑副课的,不然影响成绩。
小巷子里。
顾川已经晕了过去,陈源看了眼周言:“呦,你们是没人了?叫个好学生过来,不会是想打不过叫老师吧。”
一群黑衣里,有个,额,穿校服的。
小弟:“……”哥,你要当好学生就当,别穿校服行吗?
周言脱下校服扔给陆北,随手从杂物里拿一根钢管,慢慢走近,笑得玩味:“我可不是什么好学生。”
五分钟后,这群年轻人真好,倒头就睡。
周言走向陈源,抬脚把他踹墙上,摁着他。
身后脚步声响起。
周言往后看了看,看清是谁后瞬间松手。
江闲笑得玩味:“好学生摁得挺好,要不换个人试试?”他靠近他,“比如我?”
精心伪装就这么被发现了,又不想被他听到这因突如其来的靠近而慌乱的心跳,将头撇到一边。
江闲继续说道:“感觉你应该不会,要不,我教你?”
陈源趁乱而逃,两大佬惹不起。
小弟:“……”是怎么个摁法?
江闲单手撑墙,上半身向他靠近,与他只剩几厘米的距离。周言往后了一步,却发现已经靠在墙上了。
他还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好学生人设,装出一副无辜害怕的样子。
江闲看着他嗤笑一声,“学会了?”然后不等他下文,用手摸了摸他耳垂,“还说是好学生,都打了耳洞。”
然后是极其暧昧且亲昵地唤了一声,“小骗子。”
所以他知道!
江闲把手放进上衣口袋,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一对耳钉。他动作轻柔地帮周言带上,然后满意地笑了下。
“情人节快乐,这是礼物。”
他一开始就知道。
明白了真相后周言也不再装下去,乖巧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不见。
周言笑笑,凑近了点:“可是我不想要这个。”
江闲看着他,笑得更深:“那你想要什么?”
他直视他的眼睛,又看了看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江同学你这个姿势是什么意思呢?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同学之间好像不能这样吧。”
江闲低低地笑了一声,“嗯,”他顿了顿,站直身子,拉开了一点距离,“所以我要跟你表白。”
“周言,我爱你。能谈个恋爱吗?”
对面的人早已红透了脸颊。小声应了一句“好”。
此时的众小弟已经离开巷子,让他们在里面深入交流一下。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敢情他们也是play的一环啊!
周言把江闲推倒在沙发上,
“说,喜欢我什么样?”
江闲轻笑了声,反身把他压在下面,应验了之前那句话。
“什么样都喜欢。”
“那你还说喜欢乖的。”
江闲亲了他一下:“逗你的。”
原来他知道他在听。
周言还有些生气,咬了他一下。
“指不定你还逗了别人。”
江闲笑得更深,凑在他耳边:
“没逗别人,只逗你。“他顿了一下,像是故意的,“也只爱你。”
江闲视角:
隔壁校打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江闲也听说了。
他戏谑地笑了一声,心想,这人谁啊,跟我有得一拼。
后面便知道了他的名字,周言。
他也见过他几次,但都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长的很白,五官并不是很凌厉,笑起来还很甜,但打起架来也很狠。
有时他看见他帮小弟出头,也看见他一个人在无人的街道上走,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那时他就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在转口处掩盖自己的身影。还有时看见他在便利店打工,却从未进去买过一次东西,只是隔着窗玻璃远远地看。
很难把这样的他和打架时的他联系在一起,越接触就越明白,他只是仗义但不惹事,打架只是他长出来的刺保护他柔软的内心。
看得久了,他才发现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多,听见隔壁学校就想知道有没有他的事。
人真是奇怪的东西,从一开始对他产生好奇就一发不可收拾,而对他越挖越深,越来越了解,最后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那次的小巷,他看见他在后面,却没有戳破。而当别人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时,他忽然想起了周言,那个在昏暗的路灯下停住,抬头看的身影,光在他的眼里映出几颗星星,带着整个世界的希望与美好的笑。
他见过很多肮脏与混乱,经历过许多糟糕与难堪,他们都是泥泞里的人,却在他身上看见了在苦难中的坚韧与对这个世界的包容和希望。
他读的书不多,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向阳而生。将所有的污垢藏在身后,带着阳光和憧憬面对世界。
他看见了他的每一面,然后发觉,他早已被他深深吸引。
而他说的那句话,并不是真心,而是试探。可试探什么呢?有什么用呢?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使用了一个小儿科的招式。
之后他休学了一个星期返校看见周言穿着一身校服乖乖地坐在那里时稍微愣了一下。
忽然他明白了什么,心中的某些情感有了空间,在一片旷野肆意生长。
那几天周围的小弟一直说情人节快到了,赶紧跟女朋友买个礼物。他突然也想买个什么送给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其实那段时间里他也患得患失,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他,可能他变成好学生只是改变想法了呢?
后面他明白了喜欢就该去追,与其患得患失的想,去等,还不如主动去追。
于是买了一对耳钉送给他,那是他在他午睡时发现的,耳朵上有一个小小的洞。
而说出口的情人节快乐也不是随口的玩笑,藏着他的祝福与小心思。希望和你成为情人,希望你天天快乐,不止情人节。
而看见他泛红的耳尖明白了他的心意,患得患失终于停止,愉悦与庆幸充斥了他的整个头脑。
在那个巷子里,他说出了那句“我爱你”。
之前他曾无止境地靠近,最终终于拥有了光,不再是遥远地看着,而是无限近的距离。
人都有趋光性。而拥有光是他的幸运。
全文完.
番外/彩蛋:
采访:对于同言和江闲谈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女生(磕学家):我就说吧。(疯狂摇闺蜜)
其他同学:额,好学生,品位就是不一样。(不敢惹)
班主注:别提了,打架那破事还没解决完呢。
小弟:呵呵,我们以为言哥转过来能给我们找回场子,结果他被压着了!额,架没打上,倒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