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醒目仔穿成乌鸦哥》言乱羽

13、当乌鸦哥穿成醒目仔⑤ 「大

　　　「大佬真犀利！」
　　小豹看着到手的钻石，夸赞道。
　　乌鸦嗤了一声，「少拍马屁，你们俩个废柴，跟了三日都不知道东西藏在哪里，还要我亲自出马，点用都冇！」
　　两人被他训得低头不作声，和他那帮天天不服不忿的刺头小弟两模两样。
　　很久没被怼的乌鸦都有点不习惯了，他想了想这两人还是有点用的，查到那女人明天就要跑，以及她最近为了救被关押在面甸的男朋友奔波这些事。
　　而且人生地不熟的乌鸦接下来还需要他们帮忙找人销赃。
　　「揾杜哥吧，他最熟这些事了！」
　　乌鸦皱了皱眉。
　　上次回来他问过两人，他们说的杜哥就是自己碰到的那个男人，是醒目一起长大的兄弟。
　　直觉告诉他这人多少有点古怪。
　　「不行，换个人。」
　　最后找了其他帮派的人来收货，由于不熟，价钱也被压低了，只卖了一百四十万。
　　乌鸦数完以后，看在两人辛苦的份上，一人分了五万。
　　小云小豹拿到钱，目露迟疑望着他。
　　乌鸦一脚踩在长凳上，神色不善。两个小毛孩，有得分就不错了。
　　「怎么，还嫌少啊？」
　　小豹摇头，小云说，「大佬，我们不要钱，我们想带你去看病！」
　　小豹惊恐的看着她，刚刚她嘴太快了，自己竟然没来得及阻止。
　　果然，乌鸦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小豹捂脸，这和当众骂人精神病有什么分别？
　　抛开别的不谈，两个小鬼也算是有情有义的，只不过这个对象不是他。
　　乌鸦又不是真的精神分裂，自然也没感到多大的冒犯，听到小云的话，反而让他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你们想让我记起过去，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不如多跟我讲讲以前的事情……」
　　知道老太婆可能是自己的亲妈以后，乌鸦改了主意，如果想要长久的留在这里，至少要知道她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云小豹认识他的时候，他称自己叫醒目，但在城寨他又叫阿威，其实他还有好多名字，张扬、Roy……反正那些假证上面的头像都是他，今天是警察，明天也可以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至于真正叫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老妈小时候喊他喂，长大了就对他翻白眼。
　　他是知道偷东西不好啦，但是年轻人怎么会愿意一辈子待在城寨？总要出去闯闯的嘛……可是他没有身份证，只好加入专门做假证的和兴社。
　　带着他和阿杜进社团的明哥，在第一次社团火并中，在他们两个人眼前被人斩得十段八段的，回过神来的醒目拉着阿杜就跑。
　　血淋淋的江湖展露在两个年轻人的面前，原本放话要像明哥一样做红棍的阿杜后来做了草鞋；醒目则是苦练出一手扒手绝活，在油尖旺一带，专挑珠宝店门口的有钱人下手。
　　本来他鱼蛋铺的本早该攒齐了，但谁让他捡到两个讨债的小鬼，一个快要饿死，一个快要病死，那点钱全搭两人身上去了。
　　「大佬，我不要钱，我只想你快点好起来……」小云哭得泪眼汪汪。
　　小豹也抹了抹通红的眼眶。
　　乌鸦则是陷入了深深的迷茫，难道他亦有成为绝世烂好人的潜质？
　　他甩了甩头，把脑海中那个散发着圣光的自己甩了出去，收起剩下的一百三十万现金。
　　丢！两个痴线，爱要不要。
　　乌鸦提着牛皮纸袋，迈着欢快的步伐，嘴里还给自己配上胜利的小曲，进了家门以后甚至很好心情的和菩萨打了个招呼。
　　唉？
　　老妈在家？
　　他把纸袋里的钱哗啦啦的倒在桌上。
　　「以后不用再出去做工啦，我养你啊！」
　　阿文看了眼桌上的眼，又看了眼脑子坏掉的仔，深吸一口气，压着情绪问了句，「哪来的？」
　　乌鸦想了想，偷的？不对，应该算骗的……不行，这个不能说。
　　哦，对了，可以说是捡来的！
　　他刚准备说话，便宜老妈已经从门后抄起一把扫帚，劲风瞬间向他袭来。
　　靠！
　　乌鸦往后一蹦，躲了过去。
　　他倒想发火，问一声她这是发的什么癫，但不知为何看见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心里莫名一阵心虚，见她又挥着扫帚过来，乌鸦还手也不是，只好绕过她往门口跑。
　　一楼门口的老大爷摇了摇蒲扇，「又被你妈追着打啊？」
　　乌鸦咬了咬牙，他堂堂东星下山虎，居然被个女人追了五层楼，说出去……靠，怎么又跟过来了？
　　「喂，我告诉你！再过来我——」下一刻，他瞪大了眼睛。
　　头顶的黑点在他眼前急速放大，阴影落在阿妈的身上。
　　他用尽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朝她扑过去，落地的瞬间，身后一声脆响，碎裂陶片在他小腿和脚腕处割开一道道血口。
　　乌鸦搀扶阿妈起身，回头看见地上的碎花盆，后怕与愤怒在心间翻涌。
　　「扑、街。」
　　他朝楼上看去，密密麻麻的窗户，整栋楼像一座蜂巢，分不清是从哪里落下来的。
　　「边个做的，有胆站出来！」
　　他喊了几次都无人应答。
　　阿文看着地上陶盆的图案沉默了片刻，才对他说道，「算了，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