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来了个宫斗圣手》花糖小客

7、小女子动口也动手 杜婉一战成

　　杜婉一战成名，名声传遍了整个弥县，现在谁见到她都得喊上一句“婉秀女”。
　　黄扶柳更是高兴得夜不能寐，三天两头跑去山上烧香祈福，说是自己的诚心会感动真人菩萨，女儿进宫是上天庇佑，进宫后的顺遂自然也要靠上天恩赐。
　　杜婉成了弥县的第二位秀女，也就是眼下弥县最尊贵的女子之一，张县令安排她住进了红罗馆，所有花费全由县衙承担，在进宫之前，也体验一把被人服侍、吃香喝辣的人上人生活。但条件是，只能她一个人住。
　　杜婉住在沉璧间，小巧却很精致，屋子里应有尽有，卖掉里面任何一件物件，都足够买上两三次贫民窟的房子了。
　　她推开窗，映入眼帘的是繁华热闹的大街，在这里是看不到贫民窟的，只能看到银子流动在各种娱乐消遣上，好像天下本来就是这样的天下，百姓们没有生计的苦恼。
　　“婉秀女，这是县令亲自为您准备的头饰，说是为您进宫的贺礼。”一个女仆站在房间门口，唯唯诺诺。
　　杜婉看了眼头饰，金镶玉花瓣簪子、金银丝钗钿、红玛瑙滴珠状额饰，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吐槽：“张县令品味还真土，选秀又不是册封，这么多金银也太隆重了吧。而且样式还这么老土。”
　　她接过头饰，朝着女仆笑道：“替我多谢张大人。”
　　女仆告辞，杜婉关起门，把头饰扔到一边，舒服地躺到床上，“这样的床，就应该给每家都发一张。”
　　没过多久，又有人敲响了门。
　　咚咚咚——
　　“谁呀？”杜婉微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朝门口喊道。
　　“婉秀女，我是店主。”
　　杜婉立即辨认出了绫绡柔媚的声音，“是她？”
　　绫绡只来小坐了一会儿，目的就是希望杜婉能在皇上面前为无竹和红罗馆辩解一二，撇清两者的关系，切不可让天家迁怒于自己的生意。
　　过了两天，便是进宫的日子了。
　　杜婉坐在嫣红色的小轿子里，左摇右晃。她到底没戴县令送的头饰，只是穿了选秀那天的绿裙子，化了淡妆，挽起发髻，在额间点了粉色桃花花钿。
　　她拉开轿帘，偷偷向外看去，大街两旁站满了人，都是来目送她们的。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母亲，她哭得厉害，却也只是站在人群后面，不敢声张，杜婉不自觉掉下几滴泪。
　　杜婉擦了擦眼角的泪，“这女主还是个多愁善感的性格。”
　　日头西下，两顶轿子才被抬到了朱红色的宫门口。
　　轿子最前面领路的是轿引公公，绯红色长袍，乌黑朝天长帽。
　　轿引公公喊道：“落轿！”
　　轿子稳稳落地，杜婉从轿子中走出来，一回头，便看见了县令的女儿张芷汐。
　　她活泼可爱，远远地就朝杜婉打招呼，“杜婉姐姐！”她踩着小碎步跑过来，热情地自我介绍：“我叫张芷汐，接下来的几天，就和姐姐互相照应了！”
　　“你认识我？”
　　“弥县一共就两个秀女，你的头饰还是我给你选的呢，唉，姐姐你没戴吗？”张芷汐在杜婉发间仔细打量。
　　杜婉笑道：“哦，原来是张小姐选的啊。张小姐真有眼光，但奈何太贵重，我不敢随意戴出门。”
　　张芷汐倒也不怕生，自牵起杜婉的手，“别叫我小姐，你我现在皆是秀女，我比你小一岁，你就叫我妹妹吧。”
　　杜婉心中不免生疑，张芷汐似乎对自己很了解。
　　“随老奴进宫吧二位姑娘。”公公的声音打断了杜婉一时的猜想。
　　一踏进宫门，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一股莫名的寒意在杜婉衣襟里随意乱窜。
　　张芷汐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别害怕，姐姐，我们是来享福的。”
　　是否享福杜婉并不清楚，但此刻张芷汐单纯的微笑却让她心安不少。
　　几人一直沿着长长的宫巷往前走，七拐八绕。
　　“公公，我们要去哪儿啊？”杜婉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奴才负责带秀女们去歇息的宫殿，今夜二位姑娘会和其他秀女们一起在披星殿同住，明日巳时一刻在清辉门大选。”
　　张芷汐悄悄向杜婉解释道：“我们先前参加的是初选，这进宫后还要参加大选，从各地秀女中选出五人。”
　　公公点头笑着，眼神里满是欣赏，“不错，这位姑娘很是博学，想必是大户人家的。”
　　张芷汐笑了笑，挽住杜婉的手更紧了。
　　天色擦黑，星月初上，几人才走到了披星殿。
　　披星殿是长方形的，除了前后门，两边是分隔紧挨、整齐排列的小屋子，中间是一个露天的殿院。
　　殿院里已经站了不少秀女了，唧唧喳喳，全都是玲珑美丽的鸟儿。
　　一个秀女看到公公来了，急忙跑上前，“李公公，您可来了，我刚还想着您今日甚是辛苦。”杜婉看到，那女子边说，边偷偷塞了一个钱袋到公公手里。
　　公公笑着收下了，带着杜婉和张芷汐走到院中，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可算是齐了。今夜就委屈各位小姐先暂住披星殿，两人一间，可自行选择。等明日大选结束，入选的娘娘们也就有了自己的宫殿。明早巳时初刻，老奴会到披星殿外接引各位小姐，巳时一刻在清辉门大选，诸位好生歇息，老奴先告退了！”
　　“公公慢走！”秀女们弯腰作揖相送。
　　公公传达完最后一项旨意便匆匆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女人们了。
　　杜婉和张芷汐来的最晚，夜就成了其他人打听的对象。
　　一个身穿红裙，头上插满了金银钗子的女人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像是这堆女人中的老大，她语气里裹着傲气，问张芷汐：“这位姑娘是哪里来的啊？”
　　张芷汐把杜婉拉到身边，介绍道：“我们俩都是弥县来的。我父亲是弥县县令。”
　　那红衣女人不屑一笑，“弥县？什么穷山僻壤。一个小县令而已，我们这里，谁家里不是世代做官的？”
　　“是啊是啊，我父亲还是吏部尚书呢。”声音从下巴处传来，一个矮小的女人洋洋得意地说着，“不过啊，我们这里，最尊贵的，莫过于柳小姐了。”矮女人挪到红衣女人的身边，带着一种无以言状的羡慕看着她。
　　红衣女人自顾把玩着指甲，像一朵亟待别人细嗅的鲜花。
　　“柳小姐？不会是柳丞相的女儿柳长琴吧？”张芷汐惊讶地问道。
　　红衣女人缓缓开口，“还算你有见识，听过本姑娘的大名。”
　　杜婉嫌弃地看了一眼，心里暗骂：“作者大大，写坏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刻板？看来这个柳长琴活不了几集了，而且十有八九和我有关。算了，我还是离她远点儿吧。”杜婉往人群后退去，却还是被柳长琴逮个正着。
　　“那边的丫头，也不知道上来问个好吗？”柳长琴朝着杜婉命令道。
　　杜婉强颜欢笑走上前，低着头，“见过各位小姐。”
　　“你是哪家的？”
　　“小女子家世不好，说出来恐污了各位贵人们的耳朵。”
　　“本小姐什么没听过？就连这皇宫，我也是常来。怎么，你的家世比这宫里的秘闻还要难得？”柳长琴不打算放过杜婉，硬要问个结果。
　　杜婉赶了一天路本就不耐烦，也不惯着她，抬起头顶到她胸前，“我不惹你，你也别来招惹我，穿个红袍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宫里的娘娘了？我的家世，凭什么告诉你？你算哪根葱？”
　　柳长琴愣在原地，她从未遭受过如此屈辱，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周围的女子们也一个个瞠目结舌，张芷汐急忙拉着她跑进一间房。
　　“你不要命啦！那可是丞相的女儿！”
　　杜婉没好气地说道：“那又如何？我们进宫是来给皇上当妃嫔的，不是来给她当丫鬟的！”
　　“日后她少不了给你使绊子。”
　　“放心，她好日子不多了。”
　　“什么？”张芷汐疑惑地看着她。
　　杜婉坐在床上，也只是笑一笑。
　　柳长琴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在门外使劲敲门，“你给我出来！你个下贱胚子，竟敢骂本小姐，我定要让我父亲灭你满门！”
　　杜婉坐不住了，推开张芷汐，打开门便甩了柳长琴一巴掌。
　　此时披星殿外的屋顶上，迟衡正独自赏月饮酒，听见殿院的吵闹，目光便被吸引了去，无声无息地看完了这场戏，对着杜婉敬了一杯，“倒是个不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