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窟来了个宫斗圣手》花糖小客

5、我就要C位出道！（一） 连着两天，

　　连着两天，杜婉赚得盆满钵满。
　　她也正式开始着手自己的选秀准备了。杜婉走进那家布匹店，这一回，掌柜的并没有驱赶她，反而笑脸相迎。
　　“小姐，可有中意的料子啊？”他一路侧身抬手，倒是天生适合当谄媚的狗腿子。
　　“掌柜的，前几日不还嫌我是铜街来的穷酸乞丐吗？”
　　掌柜的打了打自己的嘴巴，“可是羞煞我了！这条街谁人不知，姑娘你这些天进账如流水，但我可不是那见风使舵的小人，在下实在是看中了姑娘你的气质！哪怕是些碎布条，姑娘穿戴上也是极好看的！”
　　杜婉笑了笑，在店里四处转悠，双手不停地在那些料子上搓摸，掌柜的皱着眉头无法直视，却还要装出一副逢迎相。
　　“这料子倒是不错，要价几何啊？”杜婉的手停在一块绿色的布匹上。
　　掌柜的屁颠屁颠跑上前，将布匹塞到杜婉手里，兴奋地介绍道：“姑娘你可真是好眼光！这是昨日刚到的新料子，是时下京城里的贵女们最爱穿的，您穿上，定比她们强上百倍！”
　　“就它了。我全要了。”
　　掌柜的放下料子，去柜台拿来量尺，“姑娘请转身。”
　　杜婉闪到一边，问道：“你在做什么？”
　　“量体裁衣啊。好给您做衣裳。”
　　“这就不劳先生费心了，奴家自会做好。”杜婉拿上料子，付了钱，径直离开了。
　　回到家，杜婉将料子平铺在床上，足有一张床大小，母女俩对着这块料子发呆。
　　黄扶柳叹气不迭，语气里略带责备：“你呀你，赚了钱想耍威风，我也不拦着。但你买之前很该有个分寸，如今偌大一块料子，钱花了不说，属实不知如何下手了。”
　　“买大了总好过买小了。”杜婉握着母亲的手，说道：“娘，你就放宽心，凭你我的手艺，定能做出好衣裳！”
　　“娘也就会缝缝补补，款式花样上实在是一窍不通。你先想着，我再去帮你置办些物件。”黄扶柳应声走了出去。
　　杜婉看着料子发了愁。
　　第二天，便是万众期待的大选之日。
　　县衙门口堵满了人。
　　无数人都把自家女儿带了过来，整个县衙大院如同装满了春风，开出一朵又一朵花朵般美丽的女子，四处冒着欢声笑语。
　　桃红色、黛蓝色、薄荷色……妖艳的、高挑的、素雅的……
　　闺秀们挤成一排排，像一个个花瓶，交口称赞着。
　　“娘，你瞧她，一个庶女，出门都得看主家脸面的货色，竟也敢来这里争宠，妄想麻雀变凤凰呢！。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子站在人群中间，轻蔑地看着人群后方的一位打扮素朴的姑娘，语气高高在上。
　　身旁的贵妇人饮着下人递上来的白茶，满脸胜券在握，“我的儿啊，可别在一个妾室生的贱种身上浪费了心思，你是洛府的嫡女！我们虽不是官宦人家，却在这弥县颇有些脸面，你父亲又与县令素来交好，他都夸你，定是板上钉钉的。”
　　洛小姐笑着点了点头，“娘说的是。”
　　“哟！这不是洛小姐吗！平日只远远瞧见过几回，今日看来，真真是天仙般标致的人儿啊！”一个大嗓门的贵妇人对着洛夫人作揖，上下打量着洛小姐。
　　“芳菲，还不快见过元夫人。”
　　“元夫人好。”洛芳菲两手压在腰侧，鞠躬问好。
　　元夫人急忙扶起她，开怀大笑，“都好都好！我家小女今日也就是来凑个数，但能和洛小姐这样的闺秀同台，也算不虚此行了！洛夫人，我先提前恭贺你拔得头筹了！”
　　几位夫人聊得正欢，女儿们在后面说着闲话。
　　杜婉趁乱溜进了县衙，她穿着一身青绿，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走着走着，她便不小心撞到了洛府那位庶女，洛白霜。
　　“对不起。”杜婉连忙道歉。
　　洛白霜也不说话，只是怯怯地退了两步，躲到更角落里去了。
　　杜婉带着天生卑微底层打工人的心态，主动问好：“姑娘安好，我叫杜婉，你呢？”
　　洛白霜低着头，怯生生地瞥了她一眼，弱弱地说道：“洛白霜。”
　　“你也是来征选秀女的吗？”
　　洛白霜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
　　突然，一个小卒敲响锣鼓，“肃静！肃静！张县令到！”
　　众人瞬间安静，一位细眼方脸、戴着乌纱帽的男人从县衙后面走出来，高坐县衙之上，众人齐齐作揖见礼。
　　杜婉推了推洛白霜，小声说道：“选秀女这等喜事，却在衙门举行，不像选秀，倒像审犯人。”
　　洛白霜依旧不说话。
　　张县令轻咳两声，说道：“择选秀女是我朝大事，若得圣上青睐，便是祖上积德、光耀门楣的幸事！还望大家全力以赴，佼佼者自当有天人之福。”他对旁边的小卒点点头，那小卒便大喊道：“开始！第一项，琴艺考核！”
　　两个小卒抬出一把古琴，放到院子的正中央。
　　洛芳菲跃跃欲试，却被其他心急的小姐抢先了一步。
　　杜婉心急如焚，在心里叫苦：“苍天啊！我只会弹吉他！这回不能滥竽充数了！”
　　小姐们，弹的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有人琴声悠扬，人人称赞，也有人弹断了弦，只好羞愤地跑走。
　　终于，只剩下洛氏姐妹和杜婉了。
　　洛白霜刚要上场，却被洛芳菲推开，只好等待下一个。
　　她缓缓坐下，双手轻轻抚琴，不经意间，弦动声响，那琴声如同雨后甘霖，沁人心脾，每个听众都沉浸在其中。
　　杜婉也忍不住拍手叫好，“作者虽然写得一般，但这琴艺实在是高超！”
　　洛白霜仍然只是看着，不欢喜也不忧伤，但手指却在空中弹奏着什么。
　　曲罢，洛芳菲完美谢幕，就连张县令也拍案叫绝，“实在是妙音啊！”
　　下一个，是洛白霜。
　　而就在她准备上场之际，张县令连忙阻止：“洛白霜？”
　　洛白霜有些被吓到了，答道：“是。”
　　“依照规定，一家只可派选一人，洛家已有芳菲小姐珠玉在前，况且你父亲也同我商议过，你便不用参选了。”
　　洛白霜满脸惊讶，问道：“敢问大人，何时有的规定？”
　　张县令招呼手下拿来一张布告：凡参选者，一家仅许一人，依先来后到之序。
　　“本官看今日所到，皆为一家一女，故不事声张，这布告才没贴上。”
　　“无人告知我这等规定！”洛白霜急忙跪下来，哭喊道：“张大人，您是弥县的父母官，就当成全小女子一个心愿。”
　　张县令不说话，只是看了眼洛夫人。
　　洛夫人下一秒便俯身走到洛白霜身边，装模作样地哭劝：“霜儿啊，你爹已然为你寻了门好亲事，过些时日，郎君家就要来提亲了，。怪我，没有事先同你说清楚，我们回家好吗孩子？”
　　“亲事？什么亲事？”洛白霜推开洛夫人伸来的手。
　　洛芳菲带着哭腔说道：“妹妹，都怪我。前几日小娘同我说了几句你的婚事，我回去便告诉了娘，娘也是夜不能寐，才定了这门亲事，也算了了小娘的一桩心愿。”
　　张县令继续说道：“况且洛家有芳菲这等才貌双全的女儿，定能为家里争光，为洛家争光，也就是让你有体面啊！下去吧下去吧，回去好生歇息。”
　　洛白霜也不再挣扎，听凭着洛氏母女将自己拉扯下去。
　　其他人也当做是看了场笑话。
　　苦情戏演完了，最后一个轮到杜婉了。
　　其他女子对她指指点点，“这是谁家的女儿？”
　　“从未见过。”
　　“这不是铜街杜家的吗？他家如此落魄，这身行头莫不是偷来的吧？”
　　众人听言都往后退了一步，掩住口鼻。
　　议论声愈来愈大。
　　洛芳菲忙向洛夫人抱怨：“娘，你怎么能让我和这种人同台竞技！”
　　张县令看着杜婉，说道：“你也会弹琴？”
　　杜婉不说话，默默站到琴边，双手放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