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主义》孔青禾

5、第 5 章 要强的父母

　　要强的父母很大几率会生出同样要强的孩子。
　　方家两兄弟自小就懂得资源的稀缺性，没有父母能把一碗水端平。
　　方仟作为家中长子，养的谦逊温和，实则手段毒辣。
　　对于弟弟方晖的出世，他嗅到了一丝危机感。
　　在这几十年的不断纠缠中，弟弟方晖败下阵来，被赶到国外。
　　在家族企业中的份额也是少得可怜。

　　艾文从小就在父辈的比拼中耳濡目染，父亲曾说过：“真正的雄狮败下阵后，结局只有一个。”
　　父亲没有告诉艾文雄狮的唯一结局是什么，只说雄狮不能输。

　　艾文从小就爱跟陆长明比。
　　比成绩，比兴趣，比游戏。
　　班级里不可能有两个第一名，所以总会有一个高低之分。
　　比赛名次也有冠亚军之分，所以总会有一个前后之分。
　　就连平时的待人处物也有的比。
　　不是你陆长明，那就是我。
　　这种“我总会比你强”的心态，在每一次的挫败中都会更加汹涌，如同海啸过境。

　　陆长明喜欢艾文，觉得生活中有这么一个对手很刺激。
　　生活中需要激情来调剂，尤其是一个不知道如何生活的人来说，艾文是个很不错的对手。
　　陆长明觉得艾文可以做朋友，毕竟那么相似，还经常在一起。
　　但艾文不觉得，竞争意识让艾文时刻关注着陆长明。
　　既生瑜何生亮。

　　回国这段时间陆陆续续见了不少老朋友，艾文也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陆长明，好久不见。”。
　　艾文笑的很开心，脸颊的梨涡是一个信号，“陆长明迎接挑战吧”的信号。
　　每当艾文出现这种笑的时候，钱缪总是会在旁边说：“又来了。”
　　并会大大的给他一个白眼。

　　“好久不见。”
　　空荡许久的情绪被海水再次充盈，现在需要一剂强心针，艾文操纵着那根推杆，猛猛的摁下去。
　　离开的这几年，时常会听到艾文的各种消息。
　　这一次终于见到了，我的朋友。

　　张丛：“长明和艾文应该也算是老朋友了吧，艾文还是听说你在才来的。”
　　拍了拍艾文的肩膀，“那艾文你就坐长明旁边吧，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问长明，他都比较了解。也希望大家能够和睦相处，过几天的比赛也希望大家能够重视起来。”

　　艾文侧身小声地对陆长明说：“怎么样？惊喜吗？”
　　“跟我一组，你是不是在国外呆了几年脑子也变笨了？”陆长明嘲笑道。
　　“笨的不是我，我看是你吧。和你一组，但是能力比你更强，岂不是更刺激。”用鼻尖指了指关楗，“就和这些人一起，岂不是显得我更优秀了？你也一样，我始终比你强，承认吧。”
　　“比得意那么早，这又不是什么运动比赛，比谁跑得快就赢了。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少能力，但我看你。”陆长明用眼睛迅速将艾文扫视了一遍，“站的离他远点吧，个头大只会显得你比较傻。”说完嗤笑了一声。

　　赵珩不经意间往这边望了一眼。
　　看到关楗正像看着猎物一样生气的盯着艾文。
　　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艾文就浑身带刺。

　　“你那个跟屁虫终于没跟在你身边啦。”艾文轻哼了一下，“也是个没出息的主。这那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回来争一争，本来也该属于自己。”
　　陆长明不满的听着，“首先，他不是什么跟屁虫，钱缪是我的朋友；其次，人家那是有骨气，不想争罢了。本来就是一池子浑水，还搅它干什么。这才是大智慧。”
　　“呦，朋友倒是不少，怎么样大明星，我也能当你朋友吗？”，艾文顺势就把胳膊搭在陆长明的肩膀上。
　　关楗看到直接就拨开了艾文的胳膊，“你干嘛！别想着欺负人。”

　　艾文拍拍自己的胳膊，歪嘴一笑：“陆长明，你魅力确实挺大啊，又来一个跟屁虫。”
　　“说谁跟屁虫呢！不管你是谁，别想欺负队里的任何人。我们是个团队，要进来那就好好相处，别想乱搞，我盯着你呢。哼！”关键一脸不忿。就像是野兽自带的警惕，还没见到目标，但听着声音，闻到味道，就开始进入警备状态。

　　“艾文，关楗还是小朋友，你没必要这样吧。”陆长明仿佛又看到了当初自动匹配敌人的艾文。“大家今后都还要合作，要相互尊重一下。”
　　陆长明轻轻摸了摸关楗的背，像撸猫一样顺了几把，试图平息小猫炸起来的毛。

　　“没错，大家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所以一定要和睦相处啊。”张丛看了看陆长明，“作为队长，还是要辛苦一下长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前跟我和林总讲，比赛将近，大家还是多磨合一下，祝大家有个完美的舞台表现。”，抬手看了看表，“林总估计有事来不及回来，大概就这些内容，大家去忙吧。”

　　赵珩起身就走了出去，关楗还跟在陆长明旁边，老鹰护着小鸡一样。
　　艾文见关楗还不走，低头无声的笑了一声。
　　“陆长明，那么久不见，晚上聚一聚吧。”
　　“咱俩还有的聚啊，不是之前都没时间吗？”

　　每次考试完，不管输赢，陆长明都想邀请艾文一起出去玩。
　　一根线绷得太紧迟早会断，这个坏脾气小孩，陆长明一直把他当做朋友一样。可是他总是说没时间。确实也是没什么时间，各种补习班、兴趣班把艾文的时间压缩的满满的。很长时候陆长明都觉得，艾文这样尖锐，是不是就想找个情绪的发泄口。
　　还好艾文虽然尖锐，确是无害的。所以虽然俩人常斗嘴，陆长明都只当是个趣事。

　　“现在的时间依然紧张，只不过想施舍一点给老朋友而已。怎么样，要不要这个施舍。”
　　“你当打发要饭的呢？没时间，晚上我们还要训练呢。”关楗实在是觉得这个艾文很没礼貌，请吃饭就请吃饭，还什么施舍，有毛病吧。
　　“确实没时间，练习室见吧。”，说完陆长明就笑着拍了拍艾文的肩膀往外走，关楗跟在后面，超朝艾文做了一个鬼脸。
　　望着往外走的一大一小，艾文收起了笑容。

　　陆长明拿着话筒在试音，艾文慢悠悠走到门口，轻靠在门框望着陆长明。
　　“要不要试试。“陆长明将话筒朝艾文递过去。
　　“你上次那首歌叫什么来着？”
　　“《Unintended》”，陆长明不解的看着他，“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一阵轻缓的旋律慢慢哼出来，音节很准，但更舒缓，增加了一层朦胧的情感。
　　眼神分明戏谑更多，却和那曲调矛盾又不违和。
　　“都知道了还问我。”，陆长明把话筒递给艾文。
　　“知己知彼嘛。”，艾文温和一笑，“怎么样，不错吧，我还小小改编了一下。”
　　“不错，下班记得结算一下版权费哈。”
　　“哈哈哈，小意思。”

　　关楗跟着赵珩在角落一起拉伸着，“这人怎么那么讨厌。”
　　“他们俩是老朋友，相处方式可能就是这样吧。你不觉得今天陆长明挺开心的吗？”
　　“开心吗？那可不见得，只能说是长明哥懂礼貌，心态好，不跟他生气罢了。”关楗小声切了一声。
　　赵珩把关楗往下压了压，整条腿都被抻的紧紧地，关楗不小心漏了一声“啊”，“哥，轻点，疼。”
　　赵珩笑笑说：“不要乱想啦，既来之，则安之，以后都是队友，有的是时间相处呢。”
　　“哼，就是不喜欢他。”

　　关楗看着俩人说说笑笑调试设备，一股无名火闷在胸口。
　　艾文确实有才华，刚才那首歌，虽然只是短短唱了那么几句，但是听得出来，很有水准。
　　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关楗知道陆长明对自己的音乐看得很重，练习过程要求也是很严格，但是刚才陆长明是夸赞的。
　　关楗很不服，不服自己，也不服艾文，以及他的相处方式。

　　舞蹈老师重重的拍了拍手进来：“大家集合了。今天来了新成员，那我们的舞蹈也需要进行一些调整。当然也不会太大的改动。”
　　细细的看了看四个人的身形，赵珩当之无愧是身形最好的，但是身板比较硬。
　　陆长明和艾文比较相似，就是艾文身形更加壮实一些。
　　关楗长相是最讨喜的，也因为年轻太小，身高也是四人中最矮的，怎么也要放在最前面。

　　“那长明和艾文你俩分开站在第二排吧，赵珩你就站最后面，变化的不算多。艾文你的舞蹈动作就先和长明一样吧，这样比较协调一些，不会的长明也帮忙教学调整一下。”
　　“我们俩还真是有缘分啊。”艾文笑笑说。
　　“孽缘吧，比来比去个子也要比。你真想赢怎么不多补补，就差个一厘米算什么。”
　　“一厘米就够了，差太多我怕你抬头脖子酸。”艾文紧闭着双唇，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噗嗤笑出来。

　　不知道是谁的电话铃声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老师皱皱眉头：“谁的电话，出去接啊，大家继续练习，下次训练的时候不要带手机进来。”
　　“好的老师。”
　　艾文抓起放在门口的外套就往外走。

　　看着电话屏幕上的名字，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