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水金丝雀》项绿瓜

49、【回忆】229-233 鸟鸣琴。

　　229
　　蜜月的这些日子里，游雀知虽然仍用高冷人设来隐藏自己的春心荡漾，却总忍不住想做各种事讨江琥开心。

　　“别再买了……”在游雀知给江琥订了第五套衣服、第四双鞋、第三个包时，江琥终于受不了了。
　　他只见过游雀知穷得捡垃圾吃的样子，从不知道游雀知花起钱来如此凶狠。

　　游雀知：“有问题？”
　　江琥：“我穿不了这么多，你不要再破费了。”

　　“这也叫破费？”游雀知道，“你的衣柜太空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这个丈夫虐待你，说出去给人笑话。”

　　“谁要看我衣柜！”江琥不管，拖着游雀知走了。

　　230
　　路过艺术品店，游雀知又对各种金碧辉煌的艺术品满眼放光。

　　这一路游雀知奇奇怪怪的艺术品买了不少，江琥被他的审美震惊得哑口无言，连连摇头，最后甚至有点生气了。

　　江琥难得生气，游雀知有点怕，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早就想体会当妻管严的快乐了，这下总算如愿以偿。

　　游雀知：“不就是觉得家里有点空吗……”
　　江琥不说话。
　　游雀知：“不然你说，想要家里摆什么？你说什么我买什么。”

　　江琥：“摆一间实验室！”
　　游雀知：“想得美，你干脆搬去实验室里住着算了。”

　　231
　　两人转身又进了一家古董店，这回江琥倒是没说什么，甚至对店里一个能发出清脆鸟叫声的木盒颇感兴趣。

　　他以为这只是个八音盒，然而店主说那是鸟鸣琴，古时候贵族用来训练金丝雀唱歌的装置。

　　“残忍。”

　　江琥听完面露遗憾，想起以前家里养在笼中的鸟：“为了主人的喜好，毫无自由可言。”

　　游雀知却不以为然：“唱歌不就是金丝雀的使命吗？能唱主人喜欢的歌，变成主人喜欢的样子，说不定金丝雀乐意得很。”

　　江琥看向游雀知：“你怎么知道金丝雀在想什么？”

　　游雀知理所当然：“我是鸟，当然以我说得为准，我要是有个主人，我就天天唱主人爱的歌。”

　　听游雀知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鸟，江琥忍不住笑：“那你也需要一台鸟鸣琴。”

　　那日游雀知当场买下了那台十八世纪的鸟鸣琴，并随手送给了江琥。
　　江琥不解，游雀知却只道那是两人的新婚礼物，硬要江琥收下。

　　游雀知没说的是，鸟鸣琴本就该由主人持有。
　　他愿意变成江琥喜欢的样子，当那只讨江琥开心的金丝雀——只要江琥愿意。

　　当然，现在或许还不是时候，他明白对于此时的江琥而言，谈情说爱远不如事业重要。
　　但他愿意等。

　　232
　　短暂的蜜月结束，江琥开始在外国的读博生涯。

　　游雀知的判断并没有错，此时的江琥满脑子都是科研，不止没时间谈恋爱，就连吃饭都顾不上。

　　于是游雀知在大学旁购置了房产，又给江琥聘了人打扫、做饭，就怕江琥这生活白痴无法独自在外生存。

　　后来游雀知仍是不放心。
　　此时的他虽也身处事业上升期，平常忙得饭也顾不上吃，却还是忍不住抽空每个月出国。
　　有时他忙翻了，落地后待不了一天又得匆匆回国，但能见上江琥一面他便心满意足了。

　　有关这一切的操心与想念，他没敢让江琥发现。
　　他只告诉江琥，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监督江琥的工作，这本是两人契约的一部分。

　　233
　　游雀知屡次提起两人的这场契约婚姻，目的是撇清两人的情感关系，不想让江琥不自在。

　　这些话听在江琥耳里，确实没令他察觉游雀知对他的心意。
　　不只如此，江琥还很好地理解成游雀知不满现状，因此督促他尽快派上用场、投入产出，好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这段契约婚姻。

　　于是江琥不负众望地，日夜辛劳，以打破学校记录的速度获得博士学位，带着数篇论文、数项专利，马不停蹄地回国进入研究所工作。

　　也正因如此，距离两人约定离婚的日子，转眼只剩下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