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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牛马”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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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祝，你发什么愣。快点干完活早点下班。”张姐关心的递过来一沓文件，挥挥手走了。
祝芜的脸色就跟桌子上快一米高的文件一样。
纸白，且薄脆易碎。
文件从一边堆叠到另一边。
无情的夜色逐渐笼罩了大地。
祝芜机械性的整理着文件，想着昨晚发生的事。
那是一场梦。
一场她回想起来觉得不对劲的梦。
祝芜深刻地反思了下自己。
怎么会怎么会做那种梦呢？
梦里，是悬于九天高空之上的王座，那个人坐在上面，看不清...
我站在地底，仰望着天空。
我们之间的距离可能就是高德地图来都得开飞行模式飞过去。
可我不会飞。
但我并没有放弃看望天空。
我想上去。
可我上不去。
我不甘心，我看着天空，眼睛有些受到刺激。
那......既然我上不去，就把人拽下来——！
锁链从我身上长出，闪电般冲向了天空，死死的缠住了王座！
它听从我的意志，势必要把人拽下来。
锁链没有辜负我。
人被拽下来了，可是——
是我的脸！？
到此，梦醒，魂归。
祝芜思考着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做种梦，明明她也没有虐待自己的倾向啊！
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不成是鬼上身？！
思及此，祝芜打了个冷颤，决定周六休息还是去拜一拜吧。
来不及想太多，如果不早点完成任务的话，她今天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了。
夜色已经黑到透不出一丝光亮，终于，完成了！
祝芜把整理好的一米文件排排码好。
此时时间定格在23点47分。
关灯，下楼，坐电梯。
但就在关上电梯门的瞬间，祝芜恍惚感觉有一抹黑影闪过。
透过电梯门的缝隙，她看见了。
祝芜没管。
因为那不管是幻觉、是同事、是保安大叔、还是明天要交的文件人格化实体——能在这个点出现在这栋楼里的，大家都不是什么健康的东西。
但最大的可能还是熬夜熬狠了，出现错觉了。
祝芜疲惫的扶额，想着自己真该好好休息了。
越想越气：这邪恶的公司简直不是人待的地！
天天压榨，早晚有一天有人猝死了公司就该“高兴”了！
电梯很快就下去了，期间发出的些机械的轰鸣声既然奇异的让人感到安心。
十四层的大楼已经没有人了。
除了一楼平常会有值班的保安，平常祝芜会跟他打个招呼。
但今天祝芜下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
很安静的大厅，没人在，灯光也没人关。
祝芜顺手关了灯，走出大楼。
左脚踏出门的一瞬间：
“嘻——嘻...嘻~”
祝芜猛然回头。
她好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就从她身后的这栋楼里传来。
可等她细听的时候，声音却不见了。
祝芜抱紧了手里的帆布包，包被她捏的很皱，不平的痕迹像极了她的心。
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真加班魔怔了？
祝芜认真的反思了下自己，想着这狗公司不会真的要“高兴”一把了吧？
——诶。
回家的路上，祝芜提高了警惕心。
虽然她家里公司很近，走会就能到，这边区域平常也没有发生什么恶劣事件上个新闻，但谁知道呢?
边走边回头，直到公司大楼离开祝芜的视线，祝芜才松了口气。
不知道存在与否的声音没有再响起，祝芜加紧时间回了家。
此时时间定格在23点58分。
回到家后祝芜看着温馨的屋子才彻底放下心来，桌子上是熟悉的保温罩，一切都很对头。
她接了杯热水准备一会吃东西时放凉了喝。
温馨的环境会让人放松警惕心。
突然的一声，祝芜的心脏慢了半拍。
“——祝芜！”
水杯不受控制的掉落，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灯闪了几下，熄灭了。
房间跳闸了。
祝芜还维持在手拿水杯的动作，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恐惧的情绪涌上大脑，思绪停滞了几秒，身体不自觉的僵硬发抖。
只剩下嘴还能发出反应：“谁！”
“别在这里装神弄鬼！出来！”
一片死寂。
恐惧过后，理智重回高地。
祝芜缓过了神，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再一次细细地打量着这个温馨的小家。
黑暗滋生恐惧，黑暗暗藏危险。
没有变化。
就好像那道声音又是她的错觉。
此时时间定格在0点08分。
这到底是怎么了？！
祝芜有些无力。
她跌倒在门边，裤脚被热水浸湿，有些烫。
烫的人心里发颤。
一切从昨晚那场梦开始就变得不对了。
听不清的声音，没有人的大堂，诡异的梦，谁又在叫我？
公司......公司怎么会消失不见——！
祝芜想到这里更是心头一紧，明明每天早起她还会倚在窗边喝口温水，看着公司14层大楼的建筑，心中痛骂自己的牛马生活。
14层楼......14层楼！
14层楼怎么可能会在5层小平楼的小区前消失！
细长的美甲掐住了虎口，掐出了四个红印。
这一切——都是什么啊——！
祝芜猛然惊醒，如溺水的人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气，梦中那种让人如影相随的诡谲凝视感死死的笼罩在她身上，一想到就感觉被禁锢了口鼻，像是有某种未知的看不见的存在死死捂住了她。
她慢慢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是在公司睡着了，时间是23点47分。
幸好，那只是一场梦。
想到最近做的两场奇怪的梦，祝芜立刻拿出手机订了一个周六去往隔壁城市的车票。
本来祝芜家附近有一处不太远的庙的，小时候她常去。
但对比下，隔壁的庙是网上出了名的管用！
休息一定要去拜一拜，多拜拜！
小小的花了五十多块钱。
修长的手攥紧手机，钱生钱钱生钱......
祝芜在心里不停默念着，加紧脚步走出了公司，还是没人，灯也没关，祝芜没管。
“梦都是相反的梦都是相反的梦都是相反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此时时间定格在23点52分。
她一出公司就小步快跑回了家，这一次祝芜特别注意了下。
——公司没有消失。
此时时间定格在23点59分。
到家了，她并没有放松，而是接了杯凉水喝了，然后躺在了床上开始等。
很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了，没有声音，没有跳闸，什么都没有。
很好，祝芜小小的放下了心。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祝芜进入了梦乡。
......
意识是清醒的，梦境是挣不开的。
祝芜知道，自己又陷入了梦境。
这一次，梦里没有人。
一片荒芜的空白中，只有祝芜一个人。
平静。
静谧的可怕。
无论祝芜如何去询问，呐喊，整片空间都只有她一个人的回声。
这是折磨。
时间开始变得无序而漫长。
这是一场梦吗？
祝芜躺在一片空白中问自己，这...是一场梦吗？
她扪心自问，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不应该是我主导吗？
当我想让它失效的时候，它却不听从我的话。
这是我的梦吗？
还是说...有人影响了我的梦。
梦中梦中，祝芜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面孔。
而这一次，她看清楚了。
天空中王座上的那个人确实跟她长得一般无二。
可是荆棘困住了她，让她不能行动，让她成为了荆棘的傀儡。
她是幸福的。
祝芜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可为什么呢？
“——祝芜！祝芜！”
再一次响起的声音。
祝芜猛地坐起。
梦醒了，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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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掉令人烦躁的梦中的一切，忽略掉所有的异常。祝芜照常起床，准备开始牛马的一天。
但没人告诉过她牛马的一天是从变成牛马开始的啊！
时间定格在10点00分。
祝芜顺利的交接完前一天的工作文件，并再次收获了高达一米的新文件。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还在滔滔不绝的上司四肢开始变化，变变成了一只...牛马？！
别问她怎么知道这是牛马的，反正就是知道！
还挺大，两米的一头。
低头后祝芜就发现她也发生了异变。
“小牛马”。
怎么变成怪物都比上司小！可恶！
不出意外的，公司所有人都变成了牛马这种怪物。
最多就是大小之分。
它们开始撕咬，破坏，办公桌、电脑、地板等等，它们什么都吃。
伴随着吞咽声与嘶吼声，它们的身体不断变大。
肉眼可见的，它们没有神志，变成了只会发泄原始力量的怪物。
可，为什么我还具有神志？
祝芜同样变成了牛马这种怪物。
最开始她跟她的同事们一样大小，但她不去吞噬啃食，逐渐就成了最小的牛马。
祝芜刨着四个蹄子快速到了储藏间躲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同类相斥，祝芜暂时是安全的。
在狭小的储藏间里，没有窗户，拥挤的堆满了各种货架。
祝芜就藏在最里面，两个货架中间夹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祝芜并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只感觉好长好长的时间过去了。
她不会饿，不会渴，不需要摄入能量。
身体不自觉的蜷成一团，意识开始变得恍惚。
最后的最后，祝芜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状态里。
——好像是......冬眠啊。
时间定格在13点49分。
距离虚致公司“牛马”异变化仅仅过去了3小时49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