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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新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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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朝的妈妈,我应该叫小姐的。小姐和老先生决裂后,我和老先生去见过小姐一次,那时候小朝刚出生没多久,眼睛和鼻子都长得像小姐,粉雕玉琢的,真是可爱啊——”兰阿姨感慨道。
“后来就一直没见过了,直到小姐过世一年后我才开始照顾小朝。”
“说是小时候,其实也不小了,17岁,看起来真是愈发像小姐了,只是脾气不大像,不怎么爱说话,每天上学天没亮一个人被司机送过去,天都黑了才回,换作小姐肯定觉得累的,小朝却什么都不说,根本不想个17岁的孩子……”
兰阿姨说到这已微微有些颤抖“我看在眼里但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在解家待了6年……谁知道他一个半大孩子每天都在怎么过活的啊……”
纵使兰阿姨没说,闻言初也能感受到兰阿姨的心疼。
兰阿姨眼里渐渐闪烁出泪花“你们之间的感情阿姨看出来了,小朝他性子要强,很多事宁愿憋死在心里都不会说出来,这也怪我们,老先生不管,我也不去照料,他很多事情只能靠自己摸索,就算说出来了也可能不大好听,你多担待。”
末了,她转过头,郑重地对闻言初说道:“孩子,如果你对他的感情是认真的,就请你好好待他,多给他一些机会,因为他只会自己摸索,别管他说什么,他的心和你是一样的。”
“阿姨祝福你们。这些话本不应该由我来说,但我想,小姐也一定会祝福你们的。”
“我会的。”闻言初眼神坚定看着兰阿姨道。
兰阿姨点点头“好孩子。”
兰阿姨说完后便去照看她的孙女了,闻言初在原地伫立,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是暗的,压抑的,但月亮从云层中勇敢站了出来,柔和的月光轻悠悠落下。
闻言初清晰轮廓被映的柔焦,睫毛微微颤动。遇到流星可以许愿,闻言初不知怎的想起这句话。
今晚虽没有流星,却也不是没有月亮,见到从云里出来的月亮就当作见到流星,可以许愿了吧,闻言初无声的想着,轻轻对明月道:“解辞朝,长命百岁吧,我想做那只驮你上岸的海豚。”
闻言初缓缓眨了眨眼,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仿若神明坐下最忠诚的信徒,恳请神明回应他的心愿。
院里起了风,树叶被刮得“咯吱”乱响,风将他的心愿带给了神明,他要去驮起阿里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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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辞朝醒来时,床沿边有一团黑色的“海胆”,睁眼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是自己没睡醒,亦或是见鬼了。
定睛看去——闻言初。
???,谁?
解辞朝有梦又难以置信地往前凑了凑,看清了“海胆”的脸。
熟悉的眉眼与睡颜。
解辞朝脸色缓过来,但很快又蹙起了眉,其实也相当于见鬼了。
昨天晚上才赶走的人,第二天一早起来睡在你的床边,问:你是什么感觉?
解辞朝捏了捏眉心,不敢觉。难道他昨天的话不够狠绝?除此外,解辞朝找不到还有什么能让闻言初在被严辞拒绝后依旧守了他一晚上的理由了。
表白被拒,难道不该伤心万分,再不济也会因为尴尬而避免见面吧,这人的脑回路… …有问题。
心里纠结着要不要把他叫醒,再将昨晚的话重申一遍,手却总在触碰到闻言初的前一秒收了回来。
或许……他是希望闻言初陪着他的吧。
解辞朝轻叹了口气,静静看着闻言初的额头发呆。
如果时间彻底停在这一刻该多好,阳光洒在地上,他静静看着他的睡眼,岁月静好,大抵莫过于此。
他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时间,时间仿佛真的停了下来。解辞朝用目光细细描绘起闻言初的的脸颊,从眉眼间到鼻梁处,都深深刻进了他的眼中,他上闭眼。
痛苦也成了享受。
解辞朝再次睁眼,透过垂下的眼睫,窥见闻言初已经醒了。
唇瓣轻启,但并无声音发出来,解辞朝最终选择了闭嘴,什么也没说。
倒是闻言初,看他的眼神与先前别无二致,依旧带着淡淡的温柔与和煦。
“我受伤时你也照顾过我,现在你生病了,我也理应照顾,别拒绝了就当是我来还你人情的吧。”
解辞朝怔了片刻,敛去目光,睫毛耷拉下来,眼底是有微光划过。
“好。”
闻言初说照顾就是真照顾,一点也不含糊,一整天忙前忙后的,早上买了早餐,像照顾小孩一样扶着解辞朝起来,尽管他的病还没恶化到不能动弹的地步。期间还找了主治医师好几次。
解辞朝也没闲着,准确来说是一点没把自己当病人该有的工作需要铺垫的都在继续做,换句话来说,它在证明自己还能做些事,而不是像死了一样,终日只能困在一隅。
桑榆那边进展很成功。
许是解令洲早就想收拾收拾解屿,只是苦于没合适时机和理由的缘故,下手格外的狠——劝退加股东除名,被重新分给了解辞朝和丁芬。
丁芬… …
解辞朝再脑中将这两个字加大加粗,不容小觑。
解辞朝转头看向窗外,只觉风雨欲来。拿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开始从长计议起来。
天上的云慢慢飘进近,又在几次炸眼中飘远,天空逐渐染上金色,不知过了多久,闻言初从医生那回来,将一些药放到柜子上。
解辞朝偏头看了眼窗外,眼珠转了半圈看向闻言初,到:“闻言初。”
“我记得病房配了个轮椅,你推我出去转一圈吧”解辞朝顿了下,不知是不是闻言初的错觉,他总觉得解辞朝再看些什么。
“在病房待一整天了有点闷,正好提前适应坐轮椅是什么感觉。”解辞朝补充了一句。
闻言初点头说好,把轮椅推了过来,又扶着解辞朝坐下。解辞朝看着扶着他的那只手,欲言又止,止了又欲言,默默闭上了嘴。
私人医院注重环境,住院部后面既有湖又栽了树,一圈转下来还算是惬意。
两人最终停在湖前,拦腰高的围栏挡住前进的脚步,他们将手搭在上面,看着太阳的余晖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同碎金在跳跃一般。
解辞朝本不是什么爱感叹和顾影自怜的人,现在看到这样的景色却颇有感触。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解辞朝呢喃着:“可惜。”
闻言初弯了弯唇“太阳落了,还有月亮,明早还有朝阳,不算是离开,而是在准备下一场见面,这是一场新生。”
“眼前的夕阳就是最好的,人也是,所以不可惜。”
“是吗?”解辞朝望着湖面的渐渐消失的余晖,说:“万一只是表象呢,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有可能。”
“表象也好,败絮也罢,只要是一个人,在我心里都是顶好的。”闻言初偏头看向他。
视线在空中交汇,闻言初直言道:“解辞朝,我想了很久,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你站在哪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也喜欢,不喜欢你太难了。”
他的眼神很认真,也很诚心,落日的余晖洒在闻言初的身上像渡了层金,模糊了些,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他说的话字字有力,直击灵魂。
“解辞朝。”
“你对自己的评价很有偏差,在我看来,你坚强、有个性、勇敢,如果说你无趣,那么世界上就再没有有趣的人了,不善言辞又不代表你不会做,你说的和你做的事一样好听……”
不等闻言初说完,解辞朝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扯,闻言初的嘴唇出现在眼前,他凑上前轻轻吻上。
掀起眼帘盯着闻言初的眼睛“话有点密了,闻言初。我本来没打算给你留一丝一毫的机会,但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所以抓紧了。”抓紧我,别放开。
闻言初扬起唇,点头“好。”
呼吸打在脸上,痒又炙热着,但两人谁也没有分开,唇瓣紧紧贴合在一起,亲密中带上了宣泄的意味。
落日余晖中的他们迎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