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海不接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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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音城，听潮音，悟回响，登天梯。
最先开始的临安不过一座小城，青雀也只是靠着一年一度的“开石大赛”攒了点名望。只有现在的“潮音城”，才算得上凡间人人皆知的大城。
清鸢一行人，挤在从青雀城城主府、顶着轩阳幽怨且不赞成的目光、搜刮出来的马车，慢悠悠地朝目的地驶去。
晨光出发，不到傍晚，便已见到潮音“第一浪”。
“怎么名字这么……”烛荧望着头顶的三个大字，摸着下巴原地思索，“这么有个性……”
清鸢在旁边跟着烛荧的视线往上瞥了几眼。
“共有九浪，这才是最外城。”
“那我们是要走到最里面，又走出来吗？”声声牵着姜思，一大一小同时向左看看又向右看看，对什么都满是好奇。
清鸢摇摇头：“潮音城非圆形扩建的城池，而是海波向外层层起伏。其中第九浪，上接碧海，下接九门，故而奇异之景最多，也自有传说传颂。”
“所以那里才是我们的终点？”烛荧接道。
“是。”清鸢点头。
前方就是第一浪的街道，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穿街走巷的糖葫芦，两边叫卖的小摊，大多数都是和海里有关的饰品、海鲜，生鱼肉淋上酱汁，香飘十里，挤满了人。
只是声声什么也不吃，姜思第一次出远门还有些怯懦，只剩下烛荧一个人，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嘴里叼着，手里拿着，还要抽空叽里咕噜点评几句。
几人走走逛逛，准备找一家客栈开两间房歇息一晚。
最后在声声的强烈要求下，清鸢找了家街道中心，看起来装修最雅致的客栈，定下了两间上品房。
“不是你的银子就不心疼是吧？”烛荧就是看不惯声声可以住在清鸢识海，可以和清鸢紧密相贴。
声声才不理会烛荧，只是对着清鸢说：“我从前跟着错认水，整日风餐露宿的。如今能享受好条件，干嘛不要？”
“还有，我们这银子，一大半还是我带你们去城主府库房搜刮的！”
声声气鼓鼓，烛荧无话可说，姜思眨巴眨巴眼，清鸢淡定抿茶。
“不过你为什么一直叫她‘错认水’，她不是有名字叫……”
“嘘！”
声声赶紧捂住烛荧的嘴。
“你疯啦，青雀城虽然解决了，幕后之人可还没有抓住，那几个谁不知道她的名字！”
烛荧挣扎，声声不肯松手。
清鸢朝这边望了一眼，两人瞬间安静，站得笔直。
姜思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你说‘错认水’就没有事吗？”清鸢问道。
声声摇头又点头。
“有些名字说出来就会被注意，但有些名字不会。”
这句话落下，清鸢忽然朝门外看去。烛荧警觉，娇喝道：“谁在外面？”
眨眼间便冲了出去——
“哎哟哎哟！”
一位老嫂子被烛荧粗暴地甩进房间。
“你狗狗祟祟的做什么呢？”
“冤枉啊！”
那老嫂子二话不说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摆啊摆的。
“小姐们冤枉啊，我刚来门口，想给几位递邀请函……”
“什么邀请函？”
烛荧眉头一竖。
那老婶子瞅了瞅烛荧，一拍大腿。
“小姐们都是第一次来潮音城？”
“讲重点！”
然后老婶子颇有些局促不安，悻悻道：“在本店入住上品及以上房间，可附赠第七浪拍卖会的邀请函。”
“而且几位小姐来的正是时候，后日晚上，便是新一轮拍卖会开启的时间。”
声声、烛荧同时朝清鸢望去，清鸢颔首。
“谢谢这位婶子了，确实许多年未曾来过潮音城，如今这邀请函倒是这么容易得到了吗？”
老婶子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满是海腥味的手帕，装作娇俏少女似的往前一挥。
“小姐说笑了，这五十两银子一间房，也不是一般人拿的出手的。”说着说着，她还用手挡着嘴，眉飞色舞道，“也是我婆家有关系，恰好能得几张邀请函——”
“这不，马上给贵客送来了？”
接着，老婶子从兜里掏出一张幽绿色的信封，将其放在了清鸢边上的桌子。本想借此挨近一点清鸢，却被烛荧快步上前挡住了。
“说话就说话，挨这么近干嘛？”
清鸢在后面扯了扯烛荧的袖子。
烛荧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让开了。
“拍卖会现在是谁在管？”
清鸢直直望着老婶子，眸中划过一抹湛蓝。
“小姐啊，我们也不太清楚当家的究竟是谁，只是潮音城城主在五年前换了一位，平日里深居简出，唯有一月一次的拍卖会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婶子说完，恍惚了一下，随即又露出那副谄媚的模样。
清鸢移开目光，望向烛荧。后者马上会意，开口道：“邀请函送到了，后日我们会到第七浪的，无事你就下去吧。”
“是是是！几位慢慢……”
“上点招牌菜来，有些饿了。”
没等老婶子说完，声声就打断了。因为她恰好听见姜思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一个人坐在边上揉肚子。
“好好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老婶子走的时候，还将房间门关上了。
“鸢鸢，刚刚她应该没有听到……”烛荧坐在清鸢的旁边，蹭了蹭她，“只是脚步声那么轻，鬼鬼祟祟的，太可疑了！”
“无妨，大概是看我们一行人都是女子，故而试探一下。”烛荧身上的温度一直都比清鸢高上几分，弄得清鸢每次都分不清究竟是太热了觉得有些不自在，还是其他的……
“凡间向来如此，人为财、权、色，总会想要某一样自己没有的东西。”
声声很是赞同：“之前错认水也是这样和我说的！”
姜思懵懵懂懂地望着几人，摇头摆脑的。
“错认水还和你说了什么？”烛荧有些好奇。
声声瞥了烛荧一眼，先“哼”了一声，然后拽拽道：“还说让我不要和‘死之灵’沾边的人讲话。”
“你！”
烛荧猛地站起来，指着声声，气的头发都炸毛了。
下一瞬烛荧扭头看向清鸢，却换了副面孔。
“鸢鸢~”
“你看她~”
声声愣住了，眼睛都瞪圆了。
姜思摸着下巴，似乎又输入了新知识。
清鸢扯住烛荧的袖子，接着往怀里一拉。
“好了，别闹了。”
烛荧满意了，声声却气坏了。
“错认水说得对！”
“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还没等烛荧反驳，门外传来小厮中气十足的喊声——
“贵客，猪蹄子来喽！”
姜思刚喝下的那杯水喷出来了，声声的裙摆湿了。
烛荧不肯从清鸢身上起来去开门，她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清鸢贴贴的机会！
最后清鸢只能对门外喊道：
“请进！”
接着门开了，店小二们鱼贯而入——
第一道菜软糯大猪蹄，第二道菜过江之鲫，第三道菜激流勇进（肉丸汤），第四道菜……第五道菜……第六道菜鲤鱼跃龙门（红烧鱼配上菜心），第七道菜龙翔九天（糖画绘制的）……
“贵客，您的招牌菜上齐了。”最后，指挥着其余小二摆放菜肴的领头，恭敬地朝清鸢几人解释道，“七道主菜吉星高照，六道小菜六六大顺。”
“祝贵客在潮音城听得潮音悟了回响，早日入道一步登仙——！”
最后房间里几人站成一排，异口同声地喊着。
然后齐齐鞠躬——
“请慢用！”
随后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房间。
“哇！”
声声最先说话。
“哇！”
姜思不懂，但姜思会跟着声声一起。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烛荧不服，故作平静，颇为不屑。
清鸢想了想，还是没有拆穿烛荧——刚刚她下意识一个哆嗦，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在清鸢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这么多能吃完吗？”
“当然！”
桌上熟悉的海鲜味唤起了清鸢先前忽视的一点。
“潮音城虽名为‘潮音’，但并不接海。”
烛荧筷子顿在半空，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并且接着清鸢的话语提出了这个疑问：
“对啊，那为何先前那个老嫂子拿出来的手帕有一股重重的海腥味？”
一时间寂静蔓延开来。
“我看看……”声声放下筷子，手指翻转，屏息闭眼感受着房间里残留的气息，半晌，睁眼说道，“这里有残留的死之灵味。”
清鸢第一时间看向烛荧。
“不是烛荧。”声声很肯定地说，“是刚刚那张手帕。”
烛荧望向声声：“我知道死之灵在我识海，但它一直沉睡，我没有过去的记忆，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也不能唤醒它。”声声耸耸肩，“我和它数不清多少年没见过了，我一直被封印，对外面的事情不怎么了解。”
“既然它在沉睡，那就只能说明，它的力量被剥夺了。”
声声摸了摸下巴，眉眼逐渐布满凝重。
“被剥夺了力量吗……”
“先吃饭吧。”清鸢率先拿起筷子，“姜思也饿了，吃完再说。”
等姜思睡着了，声声偷偷来到清鸢的房间，顺便把烛荧赶走去照看着姜思。
“清鸢，我确定那张手帕上有死之灵的气息。”
即使面对面，声声还是选择给清鸢传音。
“我平时在凡间不会随便开启六感，怕对凡人有害，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察觉……”
“抱歉。”
“没事，你已经帮助我们很多了。”
声声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只是，那不是活的死之灵。”
“嗯……大概就是沾染过死之灵力，你懂吗？”
清鸢点头。
“走吧，去查查那位老婶子。”
“现在吗？”
声声怔了怔。
“就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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