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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温绾眼前一 ...

  •   飞机落地星川时,温绾正困得坐在车上直点头。

      等了一个多小时,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终于在出站口露了出来。

      天刚下过雨,还带了点湿湿冷冷的感觉。

      温绾没披外套,拉开车门池砚的方向一路小跑。

      “哥哥!”她雀跃的扑进池砚怀里,熟悉的气味再次笼罩全身,安全感扑面而来。

      温绾吹空调吹的身上凉凉的,池砚揽住她腰身的手紧了紧,指骨敲了敲她的额头,“不是说在家乖乖等着吗?”

      她仰着小脸,“人家就是想来接你嘛~”

      “阿砚。”

      温绾的脸埋在池砚怀里,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下意识撇了撇嘴,这么亲密的称呼,居然是从别的女人嘴里喊出来的。

      池砚回头时,她也探着脑袋伸出去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说话的那人似有若无地白了自己一眼。

      “那,那个,我的司机临时有事,可能得麻烦你送我回家了。”孟思晚提着包,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又歪头看了看温绾,“妹妹不会介意吧?”

      她的目光落在温绾抓住池砚小臂的那只手上,烫的后者下意识松了下手。

      池砚低头看了眼手机,略带歉意的低头,“抱歉,有点晚了,绾绾她得早点休息,在车上会睡不好的。”

      温绾的侧脸贴着池砚的胸膛,小小的一只缩在怀里,一脸的单纯,天真道:“思晚姐姐,这里打车很方便的。”

      “我...”孟思晚抿了下唇,难堪的一笑,“既然这样,那你早点回去吧,明天见。”

      “拜拜。”温绾伸出小手挥了挥,拉着池砚上车。

      那辆宾利逐渐消失在夜色里,刘雨晴拖着行李,低头打好了车。

      “孟总。”

      孟思晚回头。

      “我帮您打好车了,我先送您回家,行吗?”

      “不用了。”孟思晚背好包,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你也累坏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驶向京韵庄园的那辆宾利上,小姑娘和没骨头一样贴在池砚怀里,困得直打哈欠。

      池砚捋着她的发丝,“困了?一会儿到家了,先睡会儿吧。”

      温绾上下眼皮打架,说话也黏黏糊糊,却舍不得合眼,“哥哥。”

      “嗯?”

      “你不是和岑栩一起去的吗?怎么换成了这个姐姐啊。”

      “岑栩临时有事走不开,正好思晚有时间。”池砚轻拍她的后背,“明天不上班,安排好去做什么了吗?”

      池砚不在,温绾做什么都没劲,“没有...”

      “那明天在家里待着,哥哥聘请了一支很有名的医疗团队,明天来家里。”

      温绾实在是困得不行,她点了点头,自己身体自己清楚,从前爸爸在的时候找了那么多医生都没看好自己的病,她早就不抱希望了。

      后来,她对看医生这件事产生了严重的抵触心理,左右说的都是那一套话,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小时候他们都说,自己这样的身体,肯定活不到20岁。所以过了20岁的每一天,都是自己赚到的。

      池砚颇为意外,“怎么这回这么听话了?”

      温绾没答他,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池砚的身上。

      从前是死是活的无所谓,可现在,她有了一个不得不活的理由。

      只是,脑子越发混沌的温绾在半梦半醒中皱了下眉。

      她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哥哥了,是什么事情来着?

      ————————

      很巧,一个人跑到酒吧散心的孟思晚遇到了来抓弟弟回家的梁慈。

      梁慈不喜欢这种场所,喧嚣的音乐不断刺激着她的耳膜,可看着一杯接一杯喝的孟思晚,她又舍不得扔下她一个人。

      “思晚。”她伸手拿走酒杯,“别喝了。”

      “梁姐,我是不是很失败?”孟思晚双眼迷离,呆呆的看着灯红酒绿的舞台。

      梁慈只觉得她在说笑,“你怎么会失败呢?你才多大,26岁就已经身家过亿,有学识有能力,有几个人能做到你这样的?”

      “可我,连一个男人都拿不下。”她苦笑一声,“还是个,和我朝夕相处了好多年的男人。”

      梁慈脸上的笑容一僵,“池总?那也正常,这个年龄干出这样成就的男人,可能心里就是没有这些儿女情长,你们还年轻呢,不急的。”

      被男人背叛过以后,梁慈对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她不是青春期的少女,不会认为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可以欲擒故纵,池砚这么多年了对孟思晚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足以证明他根本就不喜欢孟思晚。

      可在御科任何一个人的角度上来看,池砚根本不可能存在不喜欢孟思晚的道理,那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呢?

      “可他对他那个妹妹,为什么就什么都懂呢?”孟思晚吸了吸鼻子,又想到池砚低头看着温绾时那个刺眼的笑。

      “妹妹?”梁慈放下手里的酒杯,不难猜到这个人是谁,“温绾吗?”

      孟思晚没答。

      “他们...是同母异父?”

      “不知道。”孟思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哥哥妹妹,怕不是两个人的情趣吧,哪有半点兄妹的样子?这么多年关于这个妹妹他一个字儿也没提到,怎么就一回国就和失了智一样了。”

      话说到这里,梁慈心里已经清楚了。

      在孟思晚看来,池砚这么多年来看不到她,多半是心里藏着那个所谓的妹妹。

      安静许久,孟思晚蓦然间抬头,漂亮的眼睛透着精明的光。

      “她最近,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梁慈微微低头,“不过,很快就要不好了。”

      ————————

      车子驶进庄园,整栋别墅里灯火通明,等着两人回来。

      池砚抱着温绾下车,刚走进大门就注意到了那个熟悉但他不想看到的身影。

      “阿砚。”杜梅一瞅见池砚进来,忙不迭的迎上来,“真是好久不见了,你都长高这么多了。”

      池砚皱了下眉。

      这个月来,家里所有佣人都学会了在温绾睡觉时保持绝对安静,和从前温显在时的温家一样。

      考虑到杜梅刚来没多久,管家赶紧一把把她拉开,压低声音:“池总,您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池砚低头看了眼睡得安稳的温绾,抬脚往楼上走。

      走到门前,他回头瞥了眼楼下,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温绾喜欢粉色,所以整间主卧布置的和十几岁小姑娘梦想中的公主房一样。

      睡着的温绾格外脆弱,池砚给她换了衣服,也没叫她起来去洗澡。

      半个小时后,他从主卧出来,客厅的灯关了,他推门进了书房,低头发了条信息。

      不到一分钟,管家轻手轻脚的推门而进。

      “池总。”

      “杜梅是怎么来的?”

      “是小姐去接的。”管家把事情从头到尾复述一遍,“池总觉得有问题吗?”

      池砚转着指尖的笔,往后一靠,“这几天,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反常的地方?那倒是没有。”管家仔细想了想,“不过就是,从前给小姐房间打扫卫生的陈姨换成了杜梅,小姐小时候就一直是她在照顾,所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池总,要给她换换吗?”

      “明天开始,让她去打扫外面,尽量让她离绾绾远一点。”

      月色渐深,池砚凝着外头藏在云层里的月亮,俊脸上覆满了心事。

      有些事情,八年前他就想弄清楚,但事情拖到了今天,就越发难跟温绾开口了。

      ————————

      埃瑟医疗联合会的人是第二天下午到的,一行五人浩浩荡荡,搞得严肃又庄重,温绾连坐姿都不免得端正起来。

      仪器摆放好,池砚在楼下陪着说话,克拉拉带着温绾在新清理出的房间里做着各项检查。

      克拉拉不会说中文,但好在温绾的英文足够流畅,冰凉的仪器在胸前划过,她看着那张戴着口罩的脸表情越发的凝重。

      “OK。”整套检查持续了很久,做完以后,克拉拉长舒一口气,“亲爱的,你的身体状况真的是让我大伤脑筋,这么多年都是这个样子吗?”

      温绾点了点头,“yes。”

      “那你真的是辛苦了。”克拉拉拿着打印好的检测报告和温绾一前一后的下楼。

      果不其然,在场几位医生看完检测报告后都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池总。”说话的正是头发花白的伊莱雅特,“能否请这位小姐回避一下?”

      大多时候,如果病人的病情有些严重,医生都会酌情让本人回避一下。

      温绾也很理解,一个人啪嗒啪嗒的上楼。

      池砚的书房她进的少,布置的简单单调,书架上的书也多是和金融相关的,只有最顶上的一本是法学类的,她伸手够下来,坐在椅子上翻开。

      这本是法语版,她读起来有些吃力,没一会儿眼睛就泛酸。

      她放下书,正好注意到书桌的右上角有一个小药瓶。

      在自己住的地方出现药瓶不是什么稀罕事,温绾没当回事,但起身时却不小心手臂拐到了笔筒,直接将那瓶药扫到了地上。

      温绾弯腰去捡,椭圆体的药瓶体积不大,上面是一堆英文字母。

      她吃的药好像没有带英文名称的。

      药瓶上大部分的印刷字体都被磨掉了,仅剩的一个字母翻译出来也很是怪异。

      温绾打开手机,正想要拍照时,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上来。

      她连忙把东西归位,却没想到推门进来的人不是池砚。

      ————————

      工作需要,医疗团队五人最终协商好一人留守三个月,一直到温绾身体痊愈。

      周一上班,温绾一脸心事。

      哥哥的书房向来是不许别人随便进的,可是那天...

      她本来想跟哥哥说说这件事,但是送走了几个医生,哥哥马不停蹄的飞去了华城调研,一整天也没回来。

      御科最近拿下了个大项目,高层那边给各部门员工订了下午茶,放在了会议室自取。

      “绾绾,走吧,去拿下午茶。”唐晓雅起身叫她。

      温绾今天一上班就被安排了一堆的活,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困得眼皮直打架。

      “好累啊。”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起来,“我看的眼睛都快花了,好像去野个餐呀。”

      “好呀,我们周末去好不好?叫上楚识一起,他最近也一个头两个大,听说快要升职了。”

      唐晓雅边说边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桌上的小蛋糕和饮品还剩下一半。

      温绾拿了杯咖啡,又扫了一眼那一排精致的小点心,无奈摇了摇头。

      “怎么了?”唐晓雅端起一份,“你不吃吗?”

      “我花生过敏,上面有花生碎。”

      话还没说完,梁慈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她表情平平,好似没注意到两人一样,提着杯雪顶咖啡就出去了。

      前几天巴不得一天给她安排八百个工作,见面就讥讽几句,现在又把自己当成透明人。

      温绾实在想不到,自己到底哪里惹她了。

      唐晓雅猛吸了一大口果茶,“绾绾,我一直都没机会问你,你和梁姐之前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温绾脱口而出,“我之前都没见过她。”

      “那就怪了,她人平时挺好的啊,怎么你刚来那天就那么针对你啊。”唐晓雅灵机一动,“哦!我知道了!”

      温绾搅动着咖啡看她,“知道什么了?”

      “她是不是喜欢池总啊?所以觉得池总给你开后门把你带进来实习是给你搞特殊,所以才针对你。”

      梁慈...喜欢哥哥?

      温绾光想想都觉得可怕。

      ————————

      池砚去了三天,回来的当天是个中午,烈日高照,正是御科的午休时间。

      温绾悄咪咪的从楼下上来,趁着总裁办的人都在休息,直接钻进了池砚的办公室。

      “哥哥。”

      听到动静,池砚从里间休息室出来,看她一副做贼的样子失声笑了出来。

      “干嘛呢?”

      “嘘!”温绾赶紧做了个小声的手势,拉着他往休息室走。

      池砚被她拽进来,一把按在了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双臂撑在身后。

      “怎么了?”

      “我...我有话跟你说。”温绾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就是...就是那天医生来的时候,杜姨她...她进了你的书房。”

      池砚脸上的笑敛了敛,“她进去干什么了?”

      “也没干什么,我问她,她就说来打扫一下。”温绾小指勾着自己的头发缠了缠,“但是我想,哥哥你的书房,不是只有陈姨可以打扫嘛。所以我就觉得有点怪怪的,想来告诉你。”

      池砚没开口,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却提起了另一件事,“绾绾,你记不记得,之前爸爸出车祸的那个晚上。”

      温绾点了下头,“记得,怎么了?”

      “事发前几天晚上,我就一直碰到,杜梅她经常深更半夜的一个人在院子里打电话。”池砚眼睫低垂,“有一次被我撞到,她还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是家里的儿子出了事。”

      被这样一提醒,温绾神色大变,“爸爸的书房,好像一直都是她打扫的。书房里,有爸爸的药。”

      温显长年操劳,身体也早就和年轻时不能比了。当年法医的检测结果出来,确认是温显心脏病发作没有及时服药才导致出了车祸。

      当初池砚没敢告诉温绾,一是因为温绾年龄偏小,那段时间因为失去至亲神情恍惚,他不敢再刺激她。

      二是因为,杜梅仅仅只是行为上怪异了一点,他手上也并没有任何的实质性的证据。

      果然,听完这件事,温绾整个人冒出了一身的冷汗,面色煞白。

      “没事的绾绾。”池砚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哄着:“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准是我们想多了呢。”

      温绾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伸手扯住池砚的衣袖,攥得有点紧。

      旧事重提,除了父亲的事,这样一联想,她又不免想到了另一件可怕的事。

      池砚的下巴贴着她的发顶,温绾动作小心的抬了抬眼,上下牙忍不住的打颤。

      ————————

      周末,阳光明媚,温绾磨了池砚好久,他才同意把自己放出来。

      星湖公园一到了周末就人满为患,大人带着小孩出来散心的、小情侣出来约会的,几乎占满了整座公园。

      唐晓雅那些扇子,拉着温绾坐在小亭子下稍等,吐槽道:“楚识怎么还没来嘛,我都要饿死了。”

      前几天总监身边的秘书暗示了一下,说是法务部副经理的位置几乎已经是楚识的囊中之物。

      由此,这顿野餐的饭钱自然是由即将升职的楚识来负责了。

      十一点半,楚识提着一袋子零食甜点急匆匆赶到。

      “喂楚经理,还没升职呢就跟总监学起迟到那一套了。”唐晓雅开他玩笑,“怎么这么晚才到?”

      “别提了,我家不是住梁姐她家楼下吗?一大早的梁姐她儿子就发烧了,梁姐的车昨天借出去了,又打不着车,我就陪她把她儿子送到医院里去了。”楚识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可累死我了,公园人也太多了,我停车都停不下。”

      三人找了个人少凉快的地方坐下,温绾带了块粉色的小毯子。

      “其实梁姐也挺不容易的,她一个人带着儿子,娘家也没人帮她。”唐晓雅扒拉了一下零食袋子,“欸,没买带花生的吧?绾绾她花生过敏。草莓的?这个给你绾绾,你喜欢。”

      温绾边道谢边结果,撕开盒子的密封条,一股清新的草莓果香扑面而来。

      “欸,我最近从前台那里听了个八卦,你们要不要听?”唐晓雅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惊天大八卦哦。”

      楚识把盖子拧紧,“什么八卦?又是谁和谁办公室恋情被逮了?”

      唐晓雅嫌弃的轻“啧”了几声,“没见识,这次可是两个大人物好不好。”

      楚识挑眉看她,“谁啊?岑总还是孟总?”

      温绾拿着叉子抹草莓酱吃,总觉得这草莓蛋糕味道怪怪的,伸手拿了瓶水。

      “不不不,前台那天中午跟人事部的几个人说,池总和孟总...好像有情况。”

      唐晓雅话音未落,温绾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整个人一连咳嗽了好几声,眼泪都咳出来了。

      “呛到了?这么震惊吗?”唐晓雅连忙给她拽抽纸,“没事吧?”

      温绾咳得说不出来话,她接过纸巾,摆了摆手。

      “怎么可能啊。”楚识道:“我见过他们俩,池总巴不得离孟总八百米远,他俩怎么可能有事。”

      温绾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继续闷声吃自己的草莓蛋糕。

      “那...那万一是那会儿池总对孟总还没意思呢?他们俩一起在国外待了八年,石头一样的心也该融化了呀。”

      “石头...”楚识刚想说话,忽然扭头注意到温绾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那块吃了一个尖尖的草莓蛋糕被打翻在地。

      温绾单手撑着地,只觉得呼吸困难,想咳又咳不出来。

      “绾绾!快!你快背她去车上!去医院!”

      温绾眼前一片黑,倒在了一人的背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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