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月光》禧澍

5、二十岁的向日葵 苏晚开始接

　　苏晚开始接受化疗。化疗的副作用很大，她掉光了头发，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吃什么吐什么，体重一下子瘦了二十斤。温屿森每天都陪着她，给她买她喜欢吃的东西，哪怕她吃了就吐，也会耐心地给她擦嘴，再重新买。
　　温屿森把苏晚的头发收集起来，放在一个小盒子里，说：“晚晚，等你病好了，我们去接头发，接长长的，像以前一样好看。”
　　苏晚笑着点头，可心里却清楚，自己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春天的时候，温屿森在病房里种了一盆向日葵。他说向日葵代表着希望，只要有太阳，它就会一直朝着太阳的方向生长。他每天都会给向日葵浇水，晒太阳，像照顾苏晚一样照顾它。
　　“晚晚，你看，向日葵发芽了！”温屿森指着花盆里的小绿芽，笑得像个孩子。
　　苏晚靠在床头，看着嫩绿的小芽，心里充满了温暖。她伸手摸了摸温屿森的脸：“屿森，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傻瓜，”温屿森握住她的手，“我是你男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等你病好了，我们去看海，去看真正的向日葵田，好不好？”
　　“好。”苏晚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但她不想让温屿森失望。
　　化疗进行到第四个月，苏晚的病情突然恶化，出现了呼吸困难、昏迷等症状。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温屿森拿着通知书，手一直在抖。他守在病床前，紧紧握着苏晚的手，一遍遍地说：“晚晚，你醒醒，别睡，我还没带你去看海，还没给你买钻戒，还没和你结婚，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苏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温屿森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像刀割一样疼。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晚晚，你别害怕，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温屿森的眼泪掉在苏晚的手上，“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好多地方没去，你不能走。”
　　苏晚的眼睛越来越沉，她看着温屿森，最后看了一眼窗边的向日葵，它已经长得很高了，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花盘，朝着太阳的方向。她轻轻眨了眨眼，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晚晚！”温屿森抱着她，放声大哭。他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向日葵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她送别。
　　从十三岁到十九岁，
　　漫长的六年，
　　她永不言弃的喜欢。
　　苏晚的葬礼很简单，只有亲朋好友参加。温屿森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那盆向日葵，站在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是苏晚十八岁那年拍的，笑得阳光灿烂，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晚晚，我来看你了。”温屿森把向日葵放在墓碑前，声音沙哑，“你看，向日葵开了，开得很漂亮。你说过要去看向日葵田，等我赚够了钱，我就把整片向日葵田都种在你的墓前，让你每天都能看到。”
　　他坐在墓碑前，像往常一样，和苏晚聊着天。他说学校里的事，说自己的近况，说他有多想念她。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单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