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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窥得一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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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今日夜里四周明朗,飞虫无影地飞,各个宫灯火达旦。
百轵洲王给前来的幽沂质子早早便安排好了住处,因幽沂洲地势盘杂,多住高阁,所以特意将王城内的唯一一座阁楼重新修砌了一番,改名幽沂阁。
只是安排的好些佣人被幽沂莫拘拒绝,他只带了三位随从,对他来说足矣。
“阿武,拿件干净衣服过来。”
“是。”
幽沂莫拘泡着药浴,胸前的伤口在下午崩裂,他上完药又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也该玩够了,去把那丫头接回来。”
“是。”
“小姐,幽沂公子派人来接幽沂公主了。”
幽沂沐昳正同百轵云澈解古锁,“阿兄接我回去了?”
“是啊。”叶熙和浅笑,随后装好了些许物件,“喜欢哪些糕点再带些回去如何?”
“好!谢谢熙和姐姐!”
百轵云澈静静地抬眸望着,他自下午进了栖华苑,便好生安静,默默地只跟在幽沂沐昳身后,陪着她玩喜欢的物件。
“一直没问呢,你叫什么呀?”幽沂沐昳大着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百轵云澈。
百轵云澈被她望得有些不好意思。
“云澈、百轵云澈。”
幽沂沐昳明媚地笑着,“好~我叫沐昳,幽沂沐昳,你可以喊我昳儿,阿兄都是这么叫我的。”
百轵云澈张了张嘴,却没好意思喊出声来。
“我下次还找你玩!今日要先回去啦。”幽沂沐昳向云澈道别,随后招了招手。
“……嗯。”
叶熙和在一旁浅浅望着,不禁勾起了唇角。
安顿完幽沂沐昳,叶熙和转向百轵云澈。他们主仆二人早早迎上前,“郡主,时候也不早了,女婢便先带小殿下回去了。”
“好。”叶熙和随即也应下,“落荷,把准备好的糕点也给小殿下捎回去。”
看着打包好的餐盒,主仆两人愣了愣,辑了一礼。
叶熙和浅笑着,随后上前亲自交到了百轵云澈手上,当手搭上百轵云澈的指头,好感度-86%。
叶熙和眉眼柔和,很好,慢慢回升,慢慢回升。
……
“还知道回来?”
幽沂莫拘梳洗完坐在茶桌前斟茶。
幽沂沐昳跑上前,一把保住了他,“阿兄不生气,阿兄不生气。”
百轵莫拘将倒好的茶推到幽沂沐昳面前,“跟那小子在一起,茶水都是甜的,我在家日日泡给你喝也不见得你多欢喜。”
“没有,没有——”幽沂沐昳堆笑着望他,随即端起了茶盏。
“阿兄泡的茶最好喝了。”
幽沂莫拘轻轻点了点幽沂沐昳的额头,“那今日怎么不见得你听阿兄的话,一屁股的劲儿往外头跑呢?”
“是阿兄说找百轵郡主的哇,而且……阿兄骗人。”幽沂沐昳嘟囔着嘴。
“骗你什么了?”
“阿兄说百轵的小殿下不好,不许接近他。”她瞥了一眼一眼莫拘。
“可他的味道偏偏是最好闻的。”
幽沂沐昳的能力,像一种天性,不像百轵晔嗔的眸具有攻击性,她的嗅觉,能辨别善恶。
幽沂莫拘愣了愣,随后轻叹了口气,“比阿兄还好闻?”
幽沂沐昳抿着嘴,“阿兄第二好闻,郡主姐姐第三好闻。”
“第三好闻……”幽沂莫拘皱了皱眉,“郡主也好闻?”
“嗯!不像阿澈那么甜,但是很清爽,像玉兰花。”
幽沂莫拘垂了垂眸,转头又弹了一下幽沂沐昳,“好好好,现在就阿澈上了?小白眼儿狼。”
“主上……”阿武躬身从门外缓步走上前。
幽沂莫拘望了他一眼,与他对视,“好,你且先在外面等着。”
“是。”
待阿武退去,幽沂沐昳正揭开餐盒摆开餐盘,他垂眸,“明日便遣人送你回去了,今夜别闹腾,好生休息。”
如今局势已定,两国质子,百轵选了三王子佑筠。明日一早莫拘就会派人将两人送去幽沂。
“啊?”幽沂沐昳好似有些失望。
“啊什么啊?好好听话,哥哥现在有事情忙。”幽沂莫拘抚了抚幽沂沐昳的头,举手投足间都很温柔,但神情严肃得不行。
“回了幽沂要好好听奚行哥哥的话。”
“噢。”
幽沂莫拘起身走出阁楼,随后朝阿武招了招手。
他被瑞贵妃召见了。
择日傍晚,幽沂莫拘将一切落实后,便开始为面见贵妃做起准备,他将一环清目玉挂在腰间,像是他的护身符。
“百轵佑筠,等到了幽沂,安排在自己人身边,路上多盯着点,他那身子骨别在路上死了。”
“是。”
随后又侧眸,“那女人可说了何事?”
“并未。”
幽沂莫拘定了定眸,抬步向前,黑夜里眸色晦明,沉若浓墨。
走到昭乾宫前。
幽沂莫拘行上一礼。
瑞贵妃望着他亲和一笑,“莫要局促,既是盟友便是自家人。”
琴湘在两人前摆上煮好的热茶。
“今日公子舟车劳顿,还能赴约前来,实乃荣幸。”
“娘娘客气。既已结盟,定是以诚相待。”
瑞贵妃浅笑,随后眸间暗淡,注意到他腰间别一清目玉。
“公子还喜欢玉器?瞧着甚是别致。”
“乃家中长辈所赠。”
“不知娘娘特邀前来,是为何事?”见瑞贵妃迟迟未说,幽沂莫拘见此发问。
“特邀幽沂公子前来,实有所求。”瑞贵妃神色落寞。
“哦?”幽沂莫拘神色凝重,“娘娘不妨直说,若莫拘能帮到娘娘,定不遗余力。”
瑞贵妃沉了沉眸,“还请公子随我来。”
二人穿过隔屋,踏至百轵晔嗔床前,还未走近,便迎来一股殷血的气味。
幽沂莫拘站在百轵晔嗔身前,望他眉眼无光,唇间泛白的模样,身侧绑着一只红绳,绳下白色的纱布紧紧勒住手臂,像是刚换不久。
“不瞒公子,近日临玔对我洲越发猖獗,多次派出刺客刺杀王子。”瑞贵妃脉脉看着幽沂莫拘,“我儿与三王子都不幸受伤惨重。”
幽沂莫拘并未回应,只轻眼望着床榻上刚止住血的百轵晔嗔。
“那刺客狡诈,挑断了我儿的手筋不说,利器上还不知抹了什么毒物,血流不止,如今伤势好转,只是这余毒非寻常灵物能解。”
“血流不止,他如今又是如何止住的呢?”
瑞贵妃顿了顿,眼神不禁带了些杀意。
“所幸我儿先前得一灵物,萃取其精华,适才得以保住性命。”
幽沂莫拘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最是明白。百轵晔嗔所中骨独散的毒,哪有什么解药。
唯一解法,只有与他血脉相近之人,与之换骨才可。
下这样的毒,虽说没有直接要他的性命,但只要解不了,余毒不清,结果也是一样。
手段算不上磊落,只是没让他想到的是,眼前这女人在短短两日内就为百轵晔嗔止住血解了毒。
这可比他想得快多了。
如今,他怕不是又知道了她的一个秘密。
“如今血虽止住了,但手以后……怕是难以活动。”
她走近一步,“听闻幽沂最善疗愈,有一秘术可让四肢重焕生机、与先前别无二致,不知公子……可否相助?”
听后,幽沂莫拘故作为难皱了皱眉,“法子有是有,只是……”
“只是如何?”
“所谓秘术,自然有所禁忌,正可谓一物换一物。”
“何物?”
幽沂莫拘撇了撇眉,“身体百器乃是一体,可谓一物换一物,一器活,那令一器便死。”
瑞贵妃吸了口气,顿了顿。
“换哪器?”
幽沂莫拘摆了摆头,“五脏之中,可能是一肝,也可能是一肺。”
瑞贵妃沉了沉眸,“再无别的解法?”
“没有。”
默了不过一会儿,“无论如何……还望公子费心。”
她递上一枚玉髓,“公子且拿着,若是配药时太医院遇见什么难事,就拿出这枚玉髓。”
“好,多谢娘娘。”
待幽沂莫拘出来,阿武已等候多时。
“夜色尚早,随我去趟偏殿。”幽沂莫拘一手握着玉髓,嘴角噙着笑。
“是。”
幽沂莫拘站在堂内,面朝百轵摄政王(百轵殷辰),此时他正在批阅政事。
行完礼节,便直接点名了来意,“莫拘夜半叨扰,实是有一事所求,夜不能寐,辗转反侧。”
摄政王蹙了蹙眉,“何事?”
“所求百轵郡主。”
殿外寂静,虫声蝉鸣,许久。
幽沂莫拘抬脚走出殿门,脸上眉梢微挑,“走吧。”
清晨懒懒,叶熙和醒得有些迟,但一睁眼就收到了好些礼物,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和吃的。
她抓了一把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来回摆弄着新鲜玩意儿,好些见都没见过。
“谁送的?”
“幽沂的质子遣人送来的,说是多谢昨夜对家妹的照顾。”
“送这么多?”叶熙和懵懵的。
不是说幽沂在五洲中最不富饶……穷得很吗。
虽也不是什么珍稀物件,但出手也是相当阔气了。
梳妆打扮好,她背着身子坐在长廊,吃着点心。
“落荷,近日瑞贵妃可曾召你过去?”
“未曾……”落荷谨慎望了眼叶熙和。“如今我对郡主忠心耿耿,绝不会生出二心。”
叶熙和苦笑了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近日二殿下受伤,不知伤势如何,如今看来怕是有些棘手。”
落荷沉了沉眸。
“汪呜、汪呜……”
什么声?
叶熙和听声出了神。
抬眼望去,一团小棉花似的小狗朝这边缓缓靠近。
叶熙和有一瞬间宕机。
狗?这有狗?
这小狗凑近嗅了嗅她,跟小棉花一样的四只小短腿,像是穿了浅灰色的靴子。
身子层层递进的灰白色,两只银白的小耳朵跟脚丫相互辉映,一动一静都有种憨态的幼感。
“落荷,谁养的?”
落荷皱了皱眉,“苑里没人养兽宠。”
“那这是哪个府的?”叶熙和愣了愣。
小狗的毛色清浅,看上去清爽,身上好几处装饰,黑色的曜石和银色的长线缠绕,银线上还缠了几颗碎金和蓝色玛瑙,虽然说不上多华贵,但也不胜精致。
狗子的眼睛这么水灵……它主人坏心眼应该不多吧?
叶熙和心里正嘀咕,耳畔一声不高不低的呼喊。
“白菜——”
叶熙和回头,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高阁,最高层的楼栏处,站着身穿一袭蓝青色服饰的少年,衣摆被风吹得随意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