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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初见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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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垂落,云间稀散,叶熙和叫上落荷,准备去探望二殿下。
路过宜春园时,却隐约听见了哭喊。
“那是谁?”叶熙和发问。
“想必是小殿下。”
小殿下?叶熙和打起精神来,这不就是原书男主?
“走,落荷。”
叶熙和转身就跑了过去。
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她听清了刚才的喊闹。
“放开!你们放开我!我……我叫你们让开……”
“就瞧,让我好好瞧瞧,你个废物,日日在你母妃怀里抹胭脂,真不害臊!”
“你这小脸,要真花了那才叫好看!”
叶熙和秉起眉头,拎起下摆快步走去。
随后,她便浑身顿住,眼前的侍女被一旁几个侍卫挟持,俯首双膝跪地。
地上三个孩童,衣冠楚楚的两人把一位稚子按在地上,那稚子的脸粉扑扑的,紧贴着地面,头发脏乱,脸颊在斑驳的地上揉得通红。
”干什么!?”
叶熙和缓过神冲过去。
一身纨绔的少年烦躁地转头,望见是叶熙和,反而开始顽劣地笑。
“郡主!郡主快来瞧!今日好不容易逮着他,真够恶心的,学着他娘抹得油头粉面,真给百轵丢脸……”
“够了!”叶熙和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上前一把推开那个小子,她脑子里一串红色的数字袭来,58%。
那小子愣住了,另一个小子识相地躲开,随后茫然地张了张口,
“郡、郡主?”
叶熙和瞪了他们一眼,他们随即噤了声。
叶熙和小心拉起百轵云澈。她没想到,书里说的冷落、诟病,描述的是这种针对。
叶熙和仔细拍了拍小王子身上的灰,他很乖,站稳了就不怎么动。
随后,他以一个怎么都想不到的姿势跪了下来,朝叶熙和行礼。
给叶熙和吓得一愣,“怎、怎么了?”
见他没回应,她伸手去扶,不料百轵云澈起了一个激灵。
这时,系统提示袭来。
【初始好感度:-98%】
负,98%!
居然会这么、这么反感她?
见叶熙和愣住,那两世子插话道,
“这、这小子,无非是个下等妃子生的种……日日抹着胭脂水粉,郡主不必在意,跟个阉人似的……”
“闭嘴。”
四周渐渐静赖,叶熙和怔怔望着他,一身灰尘,头原先没有那么低。
叶熙和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也是,她现在的身份,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人。
“郡主!还望郡主,放过我家小殿下!我家殿下只是陪我来领这月月钱……”
旁边的侍女说着说着,泪就滴了下来,她本就被摁在地上的双膝又开始摩挲。
百轵云澈的手里紧紧攥着布袋。
她望着主仆两人在地上脏乱的裤裙,心里像有块石头砸落,一声闷响。
“让他们回去,以后要是谁再为难他们,我就来为难你们。”
抬眸间,都是狠狠的警告。
渐渐暗沉的天,正值夕阳。
主仆二人一高一矮,叶熙和放他们走了,抬首间,大片的橘红,仅留下天边的那一抹云彩,绮丽地像是与这半边天割开。
二王子的寝殿与瑞贵妃相连。
走近府前,不少妃嫔与世家姊妹从宫门进出,礼品药物多得不可胜数。
她们二人仅带着一只餐盒,倒显得越发不合礼数。
叶熙和低首走进府邸,瑞贵妃坐在二王子榻前小心安抚着。
叶熙和站在人群后,看不出伤势如何,但看两人的神情,更像是皮外伤。
抬眼间,与百轵晔嗔不经意对视。
那双眼,没了先前的夺目,像是沉了下去,有了更多的不甘。
叶熙和微微朝他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不过刹那,一个念头就冒在了叶熙和脑海……
如果说谁伤得重谁就要被送去幽沂,如果百轵晔嗔被送去了,几年光阴,他还是个庶子,王储的位子就不保了。
如果是正统嫡出的三王子去,照剧情发展,他会被瑞贵妃暗杀在幽沂。最后王储还是百轵晔嗔。
幽沂善疗愈,如果百轵佑筠伤得比百轵晔嗔更重,那他岂不还是质子的人选。
这个想法,她能想到,瑞贵妃自然也想得到。
只是真要冒这个险,百轵晔嗔就算受再重的伤也不能轻易让人看出来。
叶熙和轻顿了顿,离开昭乾宫的时候,忧心忡忡。她并非是想让三王子死。而是若不按原本的剧情走,她根本不清楚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因为她自己的鲁莽,她就快要被送去和亲了。至少百轵晔嗔留下,念在往日情分,他可能有帮她自保的机会。
虫声嘶鸣,夜风呼卷着少有的落叶,荡起熄了半晌的灯笼,流苏来回地晃。
“琴湘,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瑞贵妃坐在榻前,灯光晦暗,烛火上下撺掇。
“那就尽快把东西取下来,晔嗔等不得了。”
“是。”
话音未落多时,一个微微佝偻着背的嬷嬷上前,“娘娘,不好了。”
瑞贵妃神情冷峻,“怎么了?”
“适才翊坤宫有数支利箭袭宫,未伤及翊坤宫一人,却让宫门外部加强了多层防守。”
瑞贵妃的神情十分难看,她望向一旁的百轵晔嗔,百轵晔嗔额间早早渗出层层细汗。
臂膀处绑了厚实的丝带止血,那刺客功法极深,用法器从臂处切断了他的手筋,这伤势旁人不清,她这个母妃是最清楚的,法器上有毒,就算能换上一只手,若没有幽沂的秘术清理余毒,身子拖久了也断然会废。
可若让他去幽沂,王位就要拱手让人,没有王位,于她何用!
她做了这么多,怎么能前功尽弃?
她被留在王宫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个王位,不管怎么样,百轵晔嗔必须留在这里。到时幽沂的质子会来,质子的名贵草药绝对不会少,与幽沂的人达成协作,于她也是有益而无一害的。
“去,派最好的死士,若百轵若筠今夜还是安然无恙,就诛他们九族!”
“是!”
即要入夏的夜伴着丝丝蝉鸣,只是夜风比往常更凉。今夜,三王子的翊坤宫怕是不会太平。
“来人!刺客!!”
翊坤宫来来回回武装着王上的亲兵,派去的死士身卷残云,腹背受敌,并非一个躲窜的鼠辈。
在他望见百轵若筠划出匕首的那一刻,身后便出现了数支队伍,暗卫闪身便跃到他身侧,顿时他便左右受胁,刀剑插入了他的肋间,一只手狠狠扼住他的颈脖,他口中沁出一抹殷红。
随即不等身后的反应,他咬下口中的毒丸,暴毙当场。
蒙面的暗卫皱了皱眉,放开扼住颈脖的手,死士散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暗卫此时抬眸,“今夜怕是不止于此,对方怕不会善罢甘休。”
一旁赶到的洲后神情十分紧张。
她双手紧紧握住百轵佑筠的手,抬着眼望他。
“我的筠儿自小身子就不好,不能有事……”
暗卫紧接着说,“此时三殿下在此暴露无疑,不如转入他寝,另加驻守,鱼目混珠。”
洲王的贴身侍卫走上前,“不妥,此时翊坤宫内外防守严密,刺客极难逃脱,若转换阵地虚兵待阵,又怎能保证三殿下安全?”
“是、是。”洲后眼里沁了些泪,“如此说来,近日多位王子受刺,不知对方意在何为。各地都要多家防守!”
“洲后放心,属下定竭尽所能护殿下安全。”
烛光暗淡,老嬷嬷俯身上前,“回娘娘……”
瑞贵妃神色淡然,回眸望了一眼百轵晔嗔,“传人继续给他输功,明日大宴绝不要露出破绽。”
“是。”
阳光灿灿地洒在嫩绿的枫树下,叶熙和惺忪睁眼。
昨夜刺杀失败了,不在意料之外,若刺杀二王子的人意在保下三王子,又怎会不为三王子设防。
只是这下,她真的难办了……至少要在百轵晔嗔被送走前定下婚约才是。
落荷走进卧房,备好了一袭淡蓝色蝶戏水仙裙衫,细长的飘带别在身侧,伴着几顶珠状流苏。
落荷给她梳了一头双刀髻,别了几株簪花,叶熙和望了望镜子,戴了副珍珠点翠耳坠,便急忙起身离了苑。
她是想着在开宴前去见上摄政王一眼,但不巧的是他与洲王都在接待贵客。
落荷在身侧为叶熙和撑着伞,骄阳升起,翠绿色的枝条从一旁的院落伸展开。
开宴时,叶熙和在殿前陆续行完礼,在桌前落座。
宴上有很多陌生面孔,但好在他们都长得俊,尤其是鼻子,百轵的气候温暖,大家的鼻子都小巧,幽沂的就不一样,鼻梁更高、更挺。
一阵寒喧后,她不经意瞥见了不远处的男子,身穿一袭浅青色外衣,眸光如玉,望她多时,他的长发高高束起,鬓处别了一株绿松石,身旁坐了位光景不到十岁的稚女。
要是叶熙和没猜错,他就是幽沂的那位质子了。
男子浅浅勾起唇角,朝叶熙和点头。叶熙和愣了愣,回应一笑。
前后赏了几首曲,随后分成几波人离了席。幽沂的大使同洲王一道去了内殿洽谈。
叶熙和坐不住,想先找摄政王通个气……原书的婚约便是摄政王一手操办,望能劝动他。
等到摄政王时,他正从殿内往外走。叶熙和迎上前。
“父王……”
“熙儿?你怎么在这?”
叶熙和张口,“父王,叶熙和有一事相求……我与二王子两人,青梅竹马……”
摄政王瞬时提了提眉眼,随后又撇下眼去。
打断了叶熙和的话。
“熙儿啊,此事父王心中明了。很多事没那么简单,家国大事,儿女情长,你不要瞎掺和。”
叶熙和顿时皱眉,不要掺和?
他不同意?那她怎么办?
“不、不,父王,我——”
“熙儿!”
摄政王再次打断了她,“父王明白你的心思,只是此事洲王自有决断,你且先等着。”
叶熙和愣住了。
自有决断,等着,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死吗?
没等叶熙和再开口,摄政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熙和站在原地,呵——家国大事、家国大事。
不是说,摄政王最宠女儿吗。
但他爱的是权,最爱的是自己!书里也会骗人。
“你就是百轵的郡主?”
一阵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响起。
叶熙和应声回眸,是那女童,是书里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