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她最难熬里面的白月光》音今晚

9、第九章 考场落笔，心念相牵 模拟大考正

　　模拟大考正式拉开帷幕的清晨，天色比往日更为灰暗。

　　浓重的白雾笼罩整片校园，远处的教学楼、行道树木全都蒙上一层朦胧的白纱，冷空气裹着雾气扑面而来，吸入肺中，带来一阵清冽的寒意。地面薄霜还未完全消融，踩上去湿滑冰凉，来往学生大多步履匆匆，每个人神情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

　　今日不再安排早读，各班按照考场划分整理座位，书本、练习册全部统一收纳到教室后方储物柜。走廊里不断传来搬动桌椅的声响，夹杂着同学之间低声互相打气的话语，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氛围。

　　沈知夏早早抵达班级，按照班主任要求，将所有复习资料整齐打包收好。她抬眼望向靠窗的空位，心底隐隐生出期待，目光时不时飘向教室门口。

　　没过多久，许清禾推门走入白雾之中。厚重的外套将身形衬得清瘦，发丝沾染了细碎的雾气，带着淡淡的湿意。她径直走到座位旁，放下背包，有条不紊整理需要带入考场的文具袋。

　　“雾很大，路上行走要小心，地面容易打滑。”许清禾一边清点签字笔、橡皮、直尺，侧过头轻声提醒沈知夏。

　　“我会留意。”沈知夏低头检查自己的文具袋，笔尖、涂卡笔一一确认齐全，“希望考题能够贴近平时练习的难度。”

　　“难易从来无法预判，稳住自己的答题节奏便是最好。”许清禾语气平和，仿佛外界的紧张氛围很难影响到她，“不必强求超常发挥，正常展现平日积累就足够。”

　　沉稳的话语缓缓抚平沈知夏心头躁动的焦虑。她轻轻颔首，将文具袋放进书包侧兜。

　　很快，班主任走进教室，反复宣读考场纪律，叮嘱答题规范、答题卡填涂注意事项，提醒大家合理分配答题时间。冗长的叮嘱落下，距离第一场语文考试入场仅剩十五分钟。

　　两人不在同一个考场，教学楼东西两侧的考场相隔一条长长的走廊。

　　“考完第一场，我们在走廊中段的窗台碰面。”许清禾看向沈知夏，定下约定。
　　“好。”沈知夏弯了弯唇角，心底因为这个小小的约定多了一份盼头。

　　人群陆续散开，朝着各自考场走去。白雾尚未散去，长长的走廊人影攒动，脚步声此起彼伏。沈知夏频频回头，远远望见许清禾的身影汇入人流，慢慢走向另一侧楼梯。

　　走入考场，找到座位落座。陌生的桌椅，四周都是其他班级的考生，安静肃穆的环境无形之中加重压力。沈知夏闭上眼睛，缓缓调整呼吸，将脑海里纷乱的杂念尽数摒除，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监考老师分发试卷与答题卡，纸张摩擦的轻响在安静的考场格外清晰。铃声响起，正式答题开始。

　　沈知夏先浏览整套试卷，稳住心神，按照平日训练的顺序提笔作答。基础题行云流水，诗歌鉴赏与现代文阅读认真梳理文本，仔细斟酌答题语言。写到作文部分，她沉下心构思框架，笔尖稳稳落在卷面之上。

　　脑海里偶尔闪过许清禾的模样，想起连日来两人并肩伏案刷题、黄昏漫步闲谈的画面，心底浮躁渐渐归于平静。她暗自告诉自己，认真答好每一道题，不辜负长久以来的付出。

　　时间一分一秒推移，考场内只有笔尖书写的沙沙声响。

　　终场铃声响起，沈知夏停下笔，仔细检查答题卡填涂情况，确认无误之后放下笔，安静等候收卷。走出考场时，走廊瞬间喧闹起来，考生互相讨论试题，有人欣喜，有人懊恼。

　　沈知夏顺着走廊缓步往前走，抵达约定的窗台。雾气已经散去大半，阳光穿透云层洒落，驱散连日的阴冷。

　　没过多久，许清禾从走廊另一头走来。看见窗边等候的身影，脚步微微加快。

　　“语文发挥得怎么样？”许清禾走到她身侧，轻声询问。
　　“整体还算平稳，作文构思花费时间略久，勉强卡点完成。”沈知夏如实回答，随即反问，“你呢？”

　　“一切顺利。”许清禾淡淡说道，“不用过度纠结已经考完的科目，把心思留给下午的数学。”

　　两人没有深入探讨试题答案，避免互相影响心态，只是靠着窗台安静站了片刻，简单闲谈几句，短暂舒缓紧绷的情绪。广播响起考生清场通知，才互相道别，各自前往食堂就餐。

　　正午食堂依旧人头攒动。两人简单吃过午饭，没有立刻返回教室刷题，寻了一处安静的长椅坐着短暂休息。

　　“数学几道压轴题型很容易设置陷阱，演算的时候不要急于求成。”许清禾轻声分享自己的答题习惯，“遇到卡壳的题目可以先跳过，不要长时间停滞，避免浪费时间。”

　　沈知夏认真记下每一句建议，心底十分庆幸，艰难的备考路途上，有这样一个人时刻提点、彼此扶持。

　　下午数学考试如期开启。

　　数学向来是最容易拉开分数差距的科目，不少考生拿到试卷之后，眉头紧紧皱起。沈知夏沉着审题，基础题型顺利完成，遇到解析几何大题时，短暂陷入阻滞。她想起许清禾提醒的特殊情况讨论，重新梳理思路，慢慢找到突破口。

　　整场考试全程高度集中精神，等到交卷铃声响起，肩头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放松。

　　走出考场，不少学生愁眉苦脸，纷纷感慨本次数学压轴题难度超出预期。沈知夏顺着走廊前往约定地点，远远看见许清禾已经等候在窗台。

　　“数学难度偏高，不少人反馈压轴题很难。”沈知夏走上前开口。
　　“难度提升是筛选手段，不必因为几道难题否定自己。”许清禾观察她的神色，轻声宽慰，“尽力作答便不留遗憾。”

　　夕阳缓缓下坠，暖金色光线铺满走廊。两人并肩走回宿舍楼方向，一路上避开关于考题的讨论，聊起秋日偶尔掠过校园的飞鸟，聊起考完试想要整理的错题清单。琐碎平淡的闲谈，有效冲淡考试带来的压抑感。

　　一夜休整，第二天迎来综合科目与英语考试。

　　清晨寒意再次袭来，两人依旧在教室短暂碰面，互相简单打气，再奔赴各自考场。理综试卷知识点繁杂，大题计算量大；英语侧重阅读与语感，沈知夏发挥稳定，从容完成全部试题。

　　英语终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为期两天的全校模拟大考正式落幕。

　　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释放，走廊里满是说笑欢呼的声音，长久笼罩校园的紧绷氛围一扫而空。所有人卸下沉重的负担，不用再时时刻刻盯着试卷、背诵知识点。

　　沈知夏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场，一眼就在人群之中看见许清禾。

　　对方同样望向她，目光交汇，不约而同扬起浅浅的笑意。

　　“终于结束了。”沈知夏长长舒出一口气，眉眼间藏着松弛的轻快。
　　“辛苦了。”许清禾走到她身边，“按照之前说好的，去香樟大道走走？”

　　“好。”

　　两人避开喧闹的人群，缓步走向林荫道。漫天落叶还堆积在道路两侧，晚风轻轻卷起枯叶盘旋飞舞。没有试题牵绊，没有考试倒计时的催促，脚步可以放得很慢，不必追赶时间。

　　“不知道最终成绩什么时候公布。”沈知夏轻轻踢动脚边的落叶，轻声开口。
　　“大概三天之后班主任会统一下发排名。”许清禾回应，“无论结果如何，这段时间的努力都不会白费。”

　　沈知夏侧头看向身旁同行的人，夕阳落在许清禾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心底翻涌的情绪愈发清晰，她贪恋这样长久相伴的时光，期盼熬过高三之后，依旧能够与对方并肩走向更远的地方。

　　只是那份藏在心底的心意，依旧被她小心翼翼封存。她害怕贸然开口，打碎此刻难得的安稳。

　　两人沿着林荫道来回漫步许久，天色慢慢暗沉。
　　“该回去吃晚饭了。”沈知夏抬头望向逐渐昏暗的天际。
　　“嗯。”

　　并肩走向食堂，路上遇见不少结伴庆祝考试结束的同学。饭后，两人一同返回教室，把之前收纳起来的书本、练习册重新搬回课桌。教室里热热闹闹，同学们互相闲聊，短暂享受难得的松弛时刻。

　　晚自习照常进行，不过老师不再安排硬性任务，大家可以自由安排复习，不少人趁着这个间隙整理本次模拟考的草稿与错题。

　　沈知夏拿出空白本子，提前预留位置，打算成绩出来之后，系统梳理本次考试所有失分点。许清禾坐在一旁，安静翻看积累的作文素材，偶尔两人对视一眼，无声浅笑。

　　时间安静流淌，晚自习结束铃声响起。

　　走出教学楼，夜空星光清晰可见。晚风温柔，褪去了前几日刺骨的霜寒。

　　走到熟悉的分叉路口。
　　“好好休息一晚，不必强迫自己熬夜复习。”许清禾轻声叮嘱。
　　“你也是。”沈知夏停顿片刻，补充道，“等成绩出来，我们一起梳理试卷漏洞。”
　　“一言为定。”

　　道别之后，沈知夏缓步走上楼梯，习惯性回头。路灯之下，许清禾静静伫立，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转身走向另一侧宿舍楼。

　　回到宿舍，沈知夏靠在窗边，望着远处漆黑的天幕。模拟考试暂时画上句号，短暂的喘息过后，高三漫长的征途依旧向前延伸。

　　她心底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期许，期盼未来的路途，身边之人始终不变。

　　而二号宿舍内，许清禾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她耐心等候着合适的时机，不急于催促，只想稳稳守在沈知夏身旁，陪着她跨过一重又一重难关。

　　秋夜绵长，心事缄默。一场考试落幕，新的复盘阶段即将开启，藏在朝夕相伴里的情愫，依旧安静蛰伏，静待合适的时机奔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