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农场系统发放中》开工

24、绑定成功 奶奶的病

　　司毅浑身肌肉紧绷，紧紧盯着这只毒蛇的动作，正准备出手之时，柳岁荣拽着蛇的尾巴尖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甩进河水里。

　　“别看了，快上来。”年轻人依旧语气平淡地说，“司先生要是也想下去游泳的话，我现在就松手放您自由。”

　　“兄弟，一路游好。”司毅看着那条蛇溅起的水花，挥了挥手勾起嘴角，借着手上的力道，一个翻身就跳了上来。
　　只是落地的时候，左腿僵硬了一瞬。

　　“今天还是算了，改天请小柳一起。县里有游泳馆吗？没有的话就回江城，比比看我们谁的速度最快。”男人看着柳岁荣坐在草地上脱下湿透的上衣，然后扒拉湿淋淋的头发，默默转过身去，却又开始闷笑。

　　“谢谢，有时间的话。”柳岁荣懒得琢磨这人的笑点，他现在心情也很好，因为就在刚才，借着拉人的动作，他将农场之心夹在指缝里，与男人手背的皮肤接触的功夫已经绑定成功。

　　他没有马上激活，还不到时候。

　　柳岁荣打开电量岌岌可危的手机，正准备联系知妙道长，却听远处传来一阵喊声。

　　“小荣！小荣啊——”
　　知妙道长挥着手在河边边跑边蹦，成功让柳岁荣幻视刚从五指山里放出来的孙悟空。

　　不对，不该。这样想是不敬道长。
　　柳岁荣将刚才冒出来的画面从脑袋里甩出去，并贴上封条。

　　双方一交流，才知道知妙道长早就带人在河边等着，不过他记错地方了，多跑了一道弯，带着一群人和两个钓鱼佬大眼瞪小眼好半天。

　　知拙道长捂着脸退了两步，暂时不想和这个不靠谱的人一伙。

　　从洞里救出来的两个人被一并带走，不用多说后面会经历一番严查。

　　知妙道长拉着柳岁荣转了好几圈，确认从身体到脑子都没事之后，才终于放心下来，继而用不满的目光看向造成这场意外的人。

　　“小子，来跟贫道过过招。”知妙道长拧了拧拳头。
　　抓罪犯就抓罪犯，把无关的小孩子扯进来叫什么事！把他吓得心肝儿直跳，还好小荣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精神状态也很健康。

　　“对不起。”司毅没有半点挣扎，果断认错。
　　山体崩塌不在他预料之中，但小柳遇险的确因他而起。

　　他这么干脆，反倒叫知妙道长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算了算了，以后别乱来。”知妙道长瞧小荣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能作罢，伸手将人拉起来。

　　虽然这小伙子行事似乎鲁莽了些，但心肠不坏，千钧一发之际敢顶着被掩埋的危险扑下去，也算有担当，总归是值得尊敬的。

　　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刹那。
　　【激活次级农场。】
　　【正在激活。】

　　什么鬼！
　　司毅看着知妙道长的双眼微微眯了眯，这字儿刚好挡脸了。

　　男人顺着知妙道长的力道起身，谁也看不出他身上刚才发生了什么。

　　柳岁荣看他在激活农场的时候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破绽，心道这家伙果然不是一般人。

　　【恭喜宿主司毅成功绑定并激活末日农场经营系统，愿您在末日中寻得一线生机。】

　　接下来的事情与柳岁荣无关，他该回家了。耽误了这么久，奶奶和爸该担心了。
　　司毅的个人信息可以等会儿回家再看，反正跑不掉，不用急于一时。

　　就在这时，柳岁荣在关机边缘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接起电话：“喂，爸？”

　　“小荣你没事？那就好！”柳爸的声音听着松了口气，随即又焦急起来，“你奶奶听说你出门遇到危险，准备来找你，结果一着急就晕倒了。陈叔现在送我们去县医院，小荣你没事的话赶紧过来。”

　　绑定第二个系统宿主的欣喜顿时荡然无存，柳岁荣面色微变：“道长，奶奶晕倒了。”

　　司毅：“上我的车！”

　　县城人民医院。
　　邱奶奶被推进急救室，没多久柳岁荣就匆匆赶到。司毅也跟在他身后。

　　柳爸来不及问这陌生人的身份，急救室大门打开，邱奶奶被推出来，人已经清醒了。

　　邱奶奶精神不太好，但好在还算清醒，说了几句话就沉沉睡去。

　　医生和护士将人推去病房，对他们说：“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年纪大了，一时情绪激动。不过这个年纪，做什么都要注意……”

　　医院建议住两天院观察一下，柳爸和柳岁荣都没有意见，奶奶的身体最重要。

　　柳爸去办手续缴费，柳岁荣则坐在病床旁，仔细盯着输液管。

　　“抱歉。”司毅站在一旁，第一次没了笑容，“奶奶住院的费用我来承担吧。”

　　“谢谢。”柳岁荣握着老人有些冰凉的手，“司先生先去忙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好。”司毅转身离开，关上门。
　　高大的男人在门外默默站了一会儿，在看见迟到一步的知妙道长拽着袍子匆匆跑过来的时候，才上前将人拦住，说明了情况。

　　知妙道长吹了吹胡子：“这事儿你当然要负责，小荣家里本来就困难。这治疗费加住院费，得是他们家半年的收入。”

　　病房里。
　　“是我不该冒险让奶奶担心。”柳岁荣突然低下头抵着奶奶的手背，试图让它更暖和一些。

　　爷爷已经不在了，如果奶奶也离开，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福安？爸爸？还是妈妈？

　　他的家不像过年时电视上笑容满面的家庭一样幸福美满，但这已经是他能伸手抓住的少有的温暖。

　　在爷爷去世之前，夏夜的院子里。
　　爷爷会在虫鸣和夜晚的凉风中，给他用各种神奇的材料做小玩具。这时候爸爸往往在一旁帮忙，奶奶笑着给他们扇风，妈妈会去井里取来被水浸得冰凉的水果。

　　那时候他以为生活就是这样，会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地重复下去，直到自己长大成人。

　　“柳岁荣。”06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嗯？”柳岁荣抬起头，看着在山洞里被蹭脏了的挂坠，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06严肃地说：“我建议给邱梅女士做一次全身检查。”

　　“06，你的意思是……”柳岁荣略微颤抖的声音显出他内心的迟疑。

　　“虽然无法进一步检查，但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我怀疑邱梅女士患有胃部疾病。但我无法肯定，所以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告诉你。”06说。

　　“胃……”柳岁荣回想起奶奶这几天的确有些食欲不振，心中的不安几乎凝成实质，“我知道，我马上找医生。”

　　柳爸这次也被吓了个够呛，听柳岁荣说最好做一次检查，稍微犹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家里虽然困难，但检查费还能拿出来，只是之后要更加辛苦。

　　知妙道长拽着知拙道长强行支援了五千，说是年轻时吃过邱奶奶的饭，受过照顾，把邱奶奶当做长辈，自然该尽一份心。

　　倒不是他不想多给，而是怕给多了柳家人不接受。
　　他还琢磨着找找医院的人，看能不能让他们在收费的时候少报一部分，自己填上去。

　　知妙道长身负重任，没办法多留，没待多久就被人按着回山。
　　柳爸行动不便，柳岁荣跑前跑后跟着忙检查。

　　这时候柳爸的手机响起来，他接起说了两句递过来：“是你白栀姐。”

　　柳岁荣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彻底关机，他接过电话，听见对面李白栀沉而不乱的声音：“不好意思，爷爷当时不在村里。奶奶情况怎么样？我先给你银行卡里打了五千，不够一定要和我说，也不准和我说不要。小时候我被那群混小子嘲笑，还是奶奶拿着棍子把他们赶走的。”

　　“还好，医生说只是受了惊。”柳岁荣估摸着白栀姐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所以也没特意提起，否则肯定还要被说上一通。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一个人走到柳岁荣身边停下，他转过头，发现是去包扎上药过的司毅。
　　他左脚不方便，还拉着一个人，在洞里免不了擦伤，出来自然要好好消毒，防止后续感染。

　　反倒是柳岁荣，因为年幼时的记忆，加上06的提醒，情况比他好上不少。

　　“我来看着奶奶，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司毅在不锈钢凳子上坐下，“你也不想奶奶醒过来的时候见到你发烧躺在床上吧。”

　　慌了神的柳爸这时候才注意到儿子身上的狼藉，愧疚的同时连忙推他：“去，找医生处理完才回来，这里有我。”

　　“好。”柳岁荣只能同意，担忧了看了一眼奶奶，几句话把司毅的身份告诉柳爸，随后离开。

　　柳爸和柳妈一样都不善言辞，司毅主动挑起话头，他才简短地回上几句。
　　不过这一来一往到也让司毅知道了柳岁荣对柴山内部那条通道熟悉的原因。

　　柳岁荣六岁时去河边玩，落入河中被河水冲着一路往下。途中他找机会爬上了河边那个洞穴，又因为河流涨水不得不退往地势更高的深处，后来不知怎么就到了柴山下的那石缝中，三天之后才被人发现，险些丢了一条命。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柳岁荣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就急匆匆返回。
　　奶奶现在的情况有些检查不能做，但已经足够进行初步判断。

　　柳岁荣怀着沉重的心情卡点打印检查报告，每看一份他的神色就凝重一分。

　　司毅看出他表情不对劲，靠过来一看，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柳岁荣的肩膀。

　　医生见过太多病患的家属，自然知道眼前又是一个将要被生活压垮的人，但他只是医生，不是圣人，只能给出略显苍白的安慰：“不要太担心，现在只是初步诊断，还是要看接下来的病理检测才能真正判定。”

　　柳岁荣带着结果回到病房，奶奶还没醒，柳爸捏得检查报告薄薄的纸张皱成一团，半天没有吭声。

　　“要救奶奶。”柳岁荣垂着头说，“我可以暂时休学。”

　　“不可以！”原本没有反应的柳爸顿时大吼起来，然后又像卸了气的气球一样坐回凳子上，“钱……我会想办法。”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出了病房。

　　司毅担心出事，冲柳岁荣点了点头，跟上去。

　　柳岁荣坐在床边，摩挲着06变成的挂坠，喃喃自语：“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找到他们坦白一切，奶奶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他原本想慢慢改变，可变故来得实在太快了。
　　这就是所谓的人算不如天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