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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量 有一点冒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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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清眼皮一跳。
然而还没等萧太清如何，沈宸便看懂了什么似的，自顾自地垂下眼睛，失落道：“好吧……我知道了。”
“虽然我的确应该拥有拥抱我的萧太清的权力，但是陛下您现在还待在它的身体里，这个要求的确是有一点冒昧了，我——”
沈宸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身后的门板骤然被人敲响。紧接着，是沈父的声音：“你一个人在房间里乱嚎什么？”
沈宸身形微顿。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萧太清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一下，在听到动静时明显顿住，最后归于平静。
沈宸：“……”
沈宸气闷。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萧太清可能就要同意了。
注意到萧太清投过来的视线，沈宸忙收敛起神色，垂眸抬眼间，眼睛里恰到好处流露出来一丝慌乱。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慌忙用口型道：“外面的是我父亲我亲爹，陛下您先别说话，小心点不要被他发现了。”
萧太清点了点头。
此等怪力乱神之事，自然越少人知道的好，便示意沈宸先回话。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体骤然失重。
萧太清只觉得身体被人拦腰带起，眼前天旋地转，转眼间，落进一个软绒的怀抱。他死死攥紧一小块毛料，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用眼杀沈宸。
沈宸笑得无辜，无声以口型道：“会露馅的。”
他摆正萧太清的脑袋，抱住萧太清的手不断收紧，残缺的一颗心仿佛在这一刻才终于被填满，鲜红的，滚烫。他克制住身体的颤栗，推开房门，满足地叹慰了一声。
终于……
沈父没料到沈宸会给他开门，愣了愣，看到沈宸一脸荡漾，他满脸狐疑。视线往下，沈父的目光落到沈宸手里的人偶身上，那点狐疑登时转化为恨铁不成钢。他恨声道：“我是真该送你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沈宸一头雾水，莫名其妙道：“好好的我看什么心理医生？”
“好好的你鬼叫什么？”沈父瞪着沈宸。
沈宸神情坚定：“在演情景剧。”
沈父：“………………”
他的儿子好像真的疯了。
沈宸估摸着萧太清能够忍受的程度，适时松开手，虚虚地搭在萧太清的肩上。带着一点赶客的意味，嫌弃问：“你上来一趟就为了问个这个？”
沈父恍恍惚惚，下意识地回答道：“有一个叫贾霁的人说有事找你，说你的手机打不通，他就打到了家里的座机来。”
沈父逐渐进入状态，苦心告诫：“你怎么能和贾家的人扯上关系？咱们家也就只是有点小钱，真要放在那些世家大族的人眼里，根本就是……”
沈宸轻蹙起眉。
贾？
贾霁？
沈宸自动屏蔽沈父的絮絮叨叨，一得到答案就转身回房，掏出手机的同时，反手带上房门。
沈父：“……？”
沈父着力拍了一下门板，再次警告了沈宸一番，让他不要和贾家扯上关系。然而直到最后沈父也没能得到沈宸的回应，只得悻悻而归。
沈宸没理会沈父，打开手机一看，果然看到来自贾霁的好几个未接来电，云信上还有一长串图文消息。
沈宸快速地翻看了一遍。
怕被人打扰，他一早给手机静了音，贾霁大概也是被逼无法，才把电话打到他家的座机来。
文字消息车轱辘来车轱辘去，大致意思可总结为：有人质疑他进行非法试验，需要去研究所核对资料，处理不好很可能被撤掉实验许可证。
没有质疑相关的指证？
沈宸皱起眉，再仔细翻看了一遍，敏锐察觉到一点不对。
萧太清察觉到沈宸情绪的变化，偏头望了一眼沈宸，而沈宸似乎在有意地避开他的视线。
看不到沈宸手机里的内容，萧太清思忖片刻，体谅道：“若你有外务缠身，暂时留朕一人在此处，也无妨。”
他也正好可以出去转转。
萧太清回过头望了紧闭的房门一眼，心思逐渐活络起来。
这视线自然没能逃过沈宸的眼睛。
沈宸看了眼萧太清，再看了眼手机，停顿片刻后，无声叹息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沈宸的大脑飞速运转，带着萧太清重新坐上定制的bjd版寝殿软床，有些为难，“陛下，我知道您刚穿越到我们世界，一定很好奇外面是什么样子。但是您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罕见了，要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被别人发现……肯定是会被抓走做些奇奇怪怪的研究的！”
“这太危险了。”
沈宸满脸担忧，小声地商量道，“您能不能……稍微等我一会？我现在的确有事。但是没有人会擅自进到我的房间，等我回来之后，不管您是想了解这个世界，还是想找回去的办法，我都尽量帮您，可以吗？”
“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我回来？”沈宸摸了摸萧太清的脸。
萧太清偏头躲了一下，重新坐回他醒来时寝殿的木床，敛下神色，十分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沈宸静默一秒，单单看萧太清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是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实则根本不会安分。
意识到再没有更好的办法。
沈宸憋着一口气，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眶逐渐泛起潮红。
他沙哑着声音，可怜兮兮道：“陛下，我的萧太清对我而言很重要，非常重要。外面真的很危险，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看到他。”
萧太清微笑：“朕说，朕知道了。”
……
青天午日高悬。
S市研究所外的绣球新叶舒展，随着疾步而过的人带起的风逐层摇曳，一路将人送到所院的大门。
“滴”的一声。
大门缓缓向两侧移开。
沈宸步履匆匆，间隙间低头瞥了眼手机屏幕。屏幕上卧室里已经空空荡荡，早已经没了萧太清的身影。沈宸叹了口气，转而翻到院子里仅有的摄像头，依旧没能看到萧太清的身影。
倒也不太意外……
沈宸无奈。他知道，萧太清没有亲自尝试过，怎么样也不可能被动地听取他人安排。不过他都已经这么强调了，态度这么好，以萧太清一直以来的品行，应该是做不出什么占据他人物品不还，持强凌弱之类的事情……吧？
沈宸的心里也没有底。
S市研究所的装潢冰冷肃静，十分符合人们对科研场所的刻板印象。
入目的是一片苍白，只在前台有一点异色，背后的墙上挂着一面醒目的黑字横幅，上面写着：“我们接受一切可能，我们验证一切可能。”不明觉厉，让人平白生出几分敬畏。
贾霁远远坐着轮椅过来。
“这里，”贾霁歉意地朝沈宸招了招手，道，“事出在我，我很抱歉，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早就盯上你。”
沈宸警惕：“谁？”
贾霁缓缓摇了摇头，是不能说。进到电梯，带着沈宸直奔五楼。
贾霁说：“我想你该明白，‘跨时空穿越’技术在现阶段——不，我是说，不论在哪一个阶段，都会引起强烈的反响。”
“而一些我们所谓的保密……”
贾霁说着有些无奈，耸了耸肩，自嘲道：“在一些人眼里向来也形同虚设。”
沈宸点了点头，没再试图追问。
贾霁像是在抵抗一件自知无可抗衡的事情，想要尽可能多地向沈宸传授经验，然而说来说去，不肯涉及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也就只能从安抚情绪的角度出发。沈宸听不出始末，贾霁自己反倒先自乱阵脚了，絮絮叨叨着些无意义的安慰话。
电梯“叮”地一声。
贾霁顿了顿，操纵轮椅先行出去，最后结词道：“不过你也不要把他们想得太坏了。”
“我是说，他不会觊觎你的实验。既然已经被他注意到，就不要再试图将他完全排除在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比我清楚？”贾霁面露苦色。
沈宸点了点头，跟着贾霁踏出电梯，没有戳穿他反常的啰嗦。
一路畅行无阻。
直到贾霁推开了千篇一律密码门的某一扇。沈宸间隙间扫了一眼铭牌。
储物间。
沈宸一瞬间有些好笑，感觉意外，又好像没有那么意外。神秘人？神秘组织？
恐怕连贾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手机里同步来的消息，分明是手续不全，有人质疑他进行非法试验。然而这一路上对此只字不提也就罢了，大段大段无意义的安慰话里，最先提到的是“他们”，最后落定的却是“他”。
所以真正让贾霁紧张的根本就不是他的试验被人质疑，或者质疑本身就是一个幌子，而是贾霁口中的那个“他”。
一个连贾家都要忌惮的人？
他是谁？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敞开，室内俨然一副办公室的布置。木色长桌的另一端，坐着一位比贾霁还要年轻不少的男生。
那人姿态闲适，双手交叠搁置在桌面，镜片下一双狭长的眼睛有着与之年龄不符的洞悉与沉稳，仿佛一眼能把人看穿。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扬起下巴，朝沈宸点了点头，“沈宸？”
沈宸的肌肉绷紧，警惕半晌，才牵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同这人打了声招呼，平静地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
贾霁自外面带上房门，从始至终都没有踏进“储物间”一步，锁舌细微的咔哒声落下，在极静的室内里显得格外刺耳而令人不安。
沈宸：“……你是？”
那人没有回答，只斯文地推了一下眼镜，礼貌微笑道：“不用紧张，我问，你答。我相信这个流程不会很漫长。”没有多余的废话，那人直接切入正题，“你试验的最初，有几分是偶然？”
沈宸想到贾霁的告诫，按耐下心头的不爽，一板一眼道：“百分百。”
“有几次尝试？”
“两次。”
“来、去，或者都有？”
“去。”
“肉身，意识体？”
“不定。”
“随机？”
“不。”
“你在说谎。”那人轻叩了一下桌面，不等沈宸辩驳，无缝抛出下一个问题，“那边是一个怎样的时空？”
沈宸抬眼看了那人一眼，表情不变，回答依旧一板一眼：“封建专制主义社会，生产力落后，存在超自然现象。已证实，超自然现象存在为真，非宗教产物，主要出现于集权者。”
“穿越的契机是？”
沈宸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更长了。
他垂下眼，有些反感这如同审讯一般的问询，换了一个坐姿，靠在椅背上，态度逐渐由正式变得散漫。装模作样地想了想，他扯出一抹半真不假的笑，语气懒懒道：“不清楚，我这不是正要研究么？问这么多，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那人的态度坦然，理所当然道：“发现一个全新的未知资源点，人们第一反应往往是掠夺、占领。”
沈宸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当然，和平互通才是首位。”那人又补充。
沈宸微顿，猛地抬起眼，骤然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脊背倏地发寒。
“你刚才皱眉了，为什么？”那人屈臂托住脸颊，把玩着桌子上一支黑色的钢笔，“是道德良心不允许，还是那个时空有你在意的东西……或者人？”
“有你在意的人。”
沈宸倍感荒诞，有心辩解，那人却似乎已经得到答案，转而道：“可以深度交流，看来跨时空穿越的滞留状态，比我从前以为的要更加稳定。所以文化应该相差不大？你认为那边适宜我们这里的人居住么？”
气氛一时间安静得诡异。
“不想聊这个？”
那人半晌后笑出声来，看了一眼时间，放下钢笔规矩坐好，“或者换一个问题吧，穿越的锚点是在你，还是在你在意的那个集权者？”
沈宸的眸光微凝，语气不解，“我在意的……那个集权者？什么集权者？什么锚点？”沈宸也跟着笑笑，好脾气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过我可以送你去亲自体验一下，也许等到那个时候，你所有的问题就都能够迎刃而解了。”
那人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意外，他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宸，“现在？”
沈宸微微颔首，语气遗憾，“可惜这项技术还远远不够成熟，话不能说绝对。如果期间发生了什么意外，恐怕还需要你多担待。”
沈宸笑得真诚。
那人神色自若，推了一下眼镜，像在判断沈宸话里的真实性。沈宸摊开手，任由他打量。
片刻后，那人不再追问，像是问出一句毫无意义的话，“实验守则第一条，你还记得吗？”
沈宸扬了扬眉。
“实验守则第一条注笔，活体受试者必须拥有完整的知情权，须是自愿参与，且拥有随时无条件退出的权力。实验主导者严禁隐瞒、诱导，或是强迫他人参与实验。”
沈宸的表情微变。
那人得到答案，终于再次笑起来，“不过有能力的人，总是拥有一定的特权。”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顾谬。交个朋友吧，有项合作想要和你谈谈。今天就到这里，我很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
“绑架犯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