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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刺客 棋差一招在 ...

  •   慈安寺中,沈泉遇刺的意外犹如一阵惊雷,他的暗卫以最快的速度将沈泉送回景城之内救治。

      哑奴丘以和随行的侍卫留了下来清查寺中的人。

      所以即便是深夜,寺中却灯火通明,府卫将慈安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种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这阵仗将寺中众人吓得不轻,被一群人提着刀从被窝里浑浑噩噩地赶了出来,寺中的和尚战战兢兢。但是来寺中斋戒礼佛的其余香客却不满意了。

      沈泉是何身份他们中的不少人不知,所以愤懑的声音格外大。

      其中一个衣着华贵不凡的青年呵斥道:“半夜三更发什么疯?”

      “你们可知道我是何人?”

      丘以冷眼睨了一眼那人,反手抽出了一旁府卫腰间的长刀假在了此人的脖子上。即便没了舌头,被时间磋磨,当年身上那股狠劲儿爆发

      霎时,此人便安静来,双腿哆嗦,嘴角嗫嚅半天却什么也没能再说出来。

      府内住持也不例外被赶出了房间吹冷风,晦嵩禅师拖着垂垂老矣的身躯,走上前来,先是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覅。”随后睁着苍老的眼皮,问:“施主,佛堂清净之地,不宜见血。”

      丘以没法说话,一旁的暗卫便代其呵斥道:“我等只要找出凶手,尔等乖乖配合,定然不会伤你性命。”

      规劝无效,晦嵩闭上眼低声念着佛号。

      清晨时间便觉着眼皮跳个不停,知是上天警示,却没成想来得这样快。

      丘以扫了眼院中的众人,数量不太对。

      眼神刚刚扫到一旁的暗卫,便见了另一人急匆匆从外边跑了进来,这人正是一直跟着沈岁安的吴遂。

      孤身一人,他没有把人带过来,丘以的刀还在手中,冷冷看着他。

      吴遂两股战战,后背都浸出了一阵阵冷汗。平日里见着这个哑奴都是默不作声跟在家主身后,他这种刚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几乎就以为此人无足轻重。直到今夜主子遇刺,他才知晓事实并非如此。

      硬着头皮回禀,“大姑娘那边态度强硬,我不敢贸然动手,怕冲撞了大姑娘。”

      没敢抬起头来看,半晌,终于听见丘以的一声冷哼。而后,身旁的刮过一阵劲风,

      随后,一道刀光闪过,吴遂惨叫一声,她的胳膊被狠狠划了一道。

      这女眷的院落外头自然也有府卫手守着

      里头传来动静,似乎是两方对峙的局势,十分焦灼。

      进入院门便瞧见沈岁安的厢房门窗紧锁着,但丫头和奶娘都在外头与府卫争执。

      而在前方护着二人的人居然是员外郎家的姑娘,左俞。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姑娘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请明日再来!“青栀显然也认出了这些人,对于这样冒昧无礼的行为十分愤懑。

      “我们姑娘一来无错,二来不是什么犯人,你们此等行径是何意思!“

      闻言,那府卫踌躇片刻,进退不定。

      左俞也寸步不让,“既然是拿人,就要有由头,哪有你们这样的?”她并不知晓具体的情形,只知道寺内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这才让沈家的府卫倾巢而动,将众人困于寺中。

      丘以带着人走进去,身旁的人代为转述,“左姑娘,这是我们沈府的家事,与姑娘无关。”

      后者冷哼一声,“家事?可笑。既然是家事,那你们将整个慈安寺的人都牵扯进来,这也是家事?”

      丘以正欲故技重施,像处理方才那个不知死活的不知哪家的少爷一样对待左俞。

      左俞眼神凌厉,步子都没有退半分,“沈尚书没有亲自露面,你一个下人却做主将事情做得这样绝,且不说事后你让尚书大人在朝堂之上如何立足,人言可畏的份量你也得掂量掂量。“

      丘以欲提刀的手顿珠,刚才看见沈泉躺在血泊之中,生息微弱的模样,他气昏了头,只想抓住罪魁祸首,反而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

      数年跟随,他自然是知道沈泉对权势的看重。若是清醒之后知晓一切,想必不会放过他。

      握刀的手紧了紧,丘以想起了沈大人和沈老夫人。他的命是二位当年救下来的,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护着主子。既然如此,那他就应该为主子报仇,届时再揽下罪责。

      丘以冷笑一声,扫过左俞故作冷静的神色,而后便要抬步去强行破开房门。

      他倒要看看,遮遮掩掩,这里头到底藏了些什么妖魔鬼怪。

      左俞脸色剧变,还要上前拦人。事已至此,再联想到晚间沈岁安的一番话,她很难相信这桩惊世骇俗的祸事不是由沈岁安惹出来的,瞧着府卫这架势,一旦事情败露,那她哪里还有活路?

      忽然,“吱嘎——”一声,房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时间,院中众人的视线齐齐投向那渐渐推开的门。

      屋内似乎没有点灯,是以十分幽暗,但是就这三分雪色,两份烛火,也能瞧见推门之人的身形姿态之不同凡响。

      沈岁安似乎是刚刚睡醒的样子,眼眉之间有些倦怠之意。

      “夜半三更,你们这是做什么?扰人清梦实在可恨。”语气如平日里一般模样,清清冷冷不带过多的情绪。

      左俞愣了下,还没还得及说话,青栀便上前去扶住了沈岁安,“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她晚上服侍姑娘睡下之后便一直守在外间,难得今夜没有听见姑娘的梦呓,想来是睡得不错,甚是难得。谁知外头这些人不知半夜抽什么风,喊着捉拿刺客便什么都不顾就要来拿人,不看身份,也不看性别。

      沈岁安莞尔,隔着衣袖的布料拍了拍青栀的胳膊,说:“外头狗叫不停,睡不着。”

      府卫脸色变得难看,面面相觑半天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丘以定定瞧了一阵沈岁安,后者直勾勾回视,并无畏惧。

      丘以身旁的府卫道:“大姑娘,形势所迫,我们要搜罗一番您的厢房。”

      相比于其他人,这些人对沈岁安还算客气,毕竟姓沈。

      奶娘着急说:“女子的厢房,你们这些男子怎么能随意进入搜罗呢?不成,不成。”姑娘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沈岁安伸手拉住奶娘,摇摇头。随后让开一步,对丘以说:“随意,但是得尽快,我若是夜间睡不好,白日里就会头疼。”

      府卫得令,三人一同进了屋子,丘以走在最后,接近门槛时,脚下不小心踉跄一下,手中的刀柄正好打到了一旁沈岁安的胳膊上。

      后者猝不及防被打中,疼痛难耐地“嘶”了声。青栀慌忙凑近揉揉她的胳膊,还不忘横丘以一眼,“怎么做事这样不小心?!”先前姑娘被罚跪,几乎回回都是这哑奴搀扶着出来沈泉的院子,她本来对此人印象还不错,结果……

      沈岁安似乎是疼痛难忍,掀起衣袖查看伤势。

      白嫩的胳膊上只有一片淡红色,因为方才的撞击而成,不见任何其他伤口。

      丘以弯腰做请罪的姿态,沈岁安挥挥手大度放过了他。

      那此刻的手上腿上都受了不轻的伤,皮肤不可能这么干净细腻,甚至这屋子里半点血腥气也无。

      而后,丘以没有再把目光放在这大姑娘身上,而是注意着厢房里头的动静。

      等了好一会儿,进去的几人终于出来,皆是摇摇头,示意没有什么可以的地方。

      丘以皱眉,神色凝重。

      这慈安寺就只有这么大,发觉情形不对的时候,他就让府卫围了这寺庙,半数暗卫护送沈泉回城,半数留下来协助搜查。即便后来想瓮中捉鳖失败,但那此刻即便被救走也难以逃脱者天罗地网。

      那人会藏在哪里呢?

      沈岁安见状,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问:“丘以,今日如此兴师动众,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跟在丘以身旁的人收到丘以的示意,说:“回大姑娘,沈大人在佛堂为先夫人悼念之时,遇刺了。”

      闻言,沈岁安先是一惊,随后拍了拍胸口,“可不要惊扰了娘亲的仙魂。”

      丘以:“……”

      沈岁安语出惊人,倒也合情合理,丘以没有做出什么表示,只带着跟来的几人走了,府卫仍旧守在原处。

      终于得了一时清净,沈岁安对一直护着她的左俞道:“今日多谢了。”

      左俞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定定瞧着她,半晌才走近,压低声音说:“今夜之乱,当真跟你没关系?”

      她方才听见那人说今夜种种皆是因为沈尚书遇刺时,心中好似投掷下了一块巨石,惊涛骇浪翻腾扑涌,久久不能平静。

      正是因为她了解沈岁安,所以她毫不意外沈岁安会做出这种事情。

      沈岁安说的万事皆休,是指这件事吗?

      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对方。

      沈岁安轻轻笑了下,迎上了她的目光,否认说:“左俞,不是我。“

      漫天飞雪酥酥落下,顺着寒风,吹了一些进入檐下。

      左俞忽然道:“外头天冷,不请我进去暖暖么?“

      话题转化过快,沈岁安楞了下才说好,带着左俞进了厢房。

      青栀、奶娘和左俞的丫头待在了外间。

      两位主子去了内室。

      沈岁安刚刚将门合拢关上,还未转身,颈侧忽然抵上了一根银簪。

      握着银簪的手用力到发白。

      “你不是宁宁,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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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写完打算开新文,希望大家喜欢,如果觉得还不错可以先收藏收藏哦。 《我真的不会修仙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