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鸣鹊起》晚山不知春

2、第 2 章 “

　　“叶斌，刚刚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不然我的手机就要被班主任收走了”江源的话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叶斌不咸不淡的回答。

　　沉默了几分钟，江源再次开口，“你是一直这么安静吗？为什么都没怎么听你说过话。”

　　“我不怎么会聊天”叶斌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回复说得真冷啊，八月底的夏天，天气也这么冷吗？怎么让我起鸡皮疙瘩了，江源尴尬地摸了摸鼻头，笑了几声掩饰了过去。

　　他们两个人这样你来我往的尬聊了几句，就到了宿舍楼下，上了楼梯，进了宿舍门，大家互相打了招呼，江源心想还好还好，终于到宿舍了，不然这路要是长一点，会让叶斌这座小冰山给冻感冒。

　　江源放下东西就到阳台，准备刷牙洗脸了，刚挤完牙膏，叶斌也出来了，站在江源旁边挤牙膏。

　　江源接完水转身，就把漱口杯放在阳台的矮墙上，刷起了牙，叶斌也把漱口杯放在矮墙上，也刷着牙。

　　隔了一会，满口泡沫的江源突然就抓起叶斌的手臂晃了起来，说着：“*#￥%&*，*/#￥#*/-....”，说了一大串，说了啥只有江源自己清楚，手还往稻田边指了指。

　　你是说稻田里有萤火虫吗？江源拼命地点头，说“*+&，*￥#%。”

　　“我看到了，那边萤火虫在飞”。萤火虫在夜晚的星空下，以稻田为舞台，肆意的挥洒着微弱的光芒，点亮了少年炽热的心，挥散了黑暗，这是多年后江源对这晚萤火虫之舞的回忆。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边看萤火虫飞舞边刷牙，直到刷完牙也没人来打扰，就这样静静地欣赏围墙另一边的生命之舞，背景音是宿舍内舍友聊天的欢声笑语。

　　倒是让江源想起了陆游所写的《月下》：“ 月白庭空树影稀,鹊栖不稳绕枝飞。老翁也学痴儿女,扑得流萤露湿衣。”虽然没到老翁的年纪，但是让江源着实怀念少小时的时光，情不自禁的就说起了孩童时的趣事。

　　“叶斌，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就在农村里生活，那时候的夏天得晚上就是这样，家里的院子种丝瓜的藤架上，时常有萤火虫飞舞，那时候的月亮也皎洁，是那种冷辉，与萤火虫的绿光搭配一起，像跳动的音符。”叶斌默默听着江源叙述儿童的回忆，不知不觉的就被江源带进去了，叶斌看着江源，发现这个时候的江源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好像和别的男孩子不太一样，有一种难以诉说的气息。

　　宿舍十点半就要熄灯，还说有内宿老师来探查，但大家第一天来都睡不着，不知道是谁起了个话题就开始了夜聊，聊到了忘我了，都开心的笑起来了，笑得着实有点大声，糟糕的是内宿老师就在我们门外偷听，看我们笑得那么大声，便大力的敲门了，靠近门的舍友起来开门后，内宿老师走进来就开始大声喊了：大半夜笑什么笑，笑那么大声，是要笑给全栋宿舍楼的人听吗？要是等下我再来巡查又发现你们宿舍又在聊天，就全宿舍去操场上跑圈。

　　一顿输出说完，头也不转的就关门走了，大家听到内宿老师发飙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都不太敢讲话了，但过了十几分钟又开始小声讲话了，实在睡不着，但又不敢大声说话，也开始了有放哨意识，注意起窗外是否有人影停留或者经过。

　　江源小声地喊了一声“叶斌，你睡着了没！”

　　旁边床的叶斌听到了，两个人是头对着头睡觉的，他翻起身对着江源说：“还没，怎么了嘛”。

　　“睡不着，有点认床”。

　　“要不我们听会歌”。

　　“行。”

　　江源拿起耳机，把接口插进手机，刚好他的耳机是那种一边长的一边短的，他把长的那边穿过蚊帐的底部，叶斌再把耳机从自己的蚊帐底部穿上来，耳机里传来缓缓的歌声，是孙燕姿的遇见，两个人就这样隔床同线一起听着同一首歌曲，渐渐地两人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大家都是被早操的铃声吵起来的，外面的大喇叭3D环绕着播放樱花草，广播里还夹杂着人的声音。

　　“今天是新开学的第一天，所以用广播通知大家，接下来的日子要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每天都会出早操，铃声是6点钟开始响，6点15分就要到操场集合，如若迟到，男生做50个俯卧撑，女生做20个蹲起。”

　　广播刚说完，大家瞬间都神清气爽了，完全没有了睡意，纷纷下床刷牙洗脸，换衣服穿鞋。

　　急急忙忙的跑到操场，两个内宿老师，男生一个，女生一个，还有体育老师巡查，宿舍老师拿着大喇叭开始说话了。

　　“男女分成两个地方站开，以宿舍为单位，按宿舍号排列，男生从201开始，女生是308开始，站好队后，舍长上来报道人数，老师也会在上面默念人数，要是人数不齐的宿舍，老师会私下找那个人，该有的惩罚是要有的。”

　　因为出来的时候，是和叶斌还有他的初中同学振宇一起出来的，江源慢一些，急急忙忙地跑到队伍后面，站在了叶斌的后面。

　　“你手机还有电吗？昨晚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还有，我有定时，40分钟后，音乐会自然停止。”

　　“要是没电的话，我这里有充电宝，记得找我拿。”

　　“好”

　　江源听着上面的内宿老师讲话，听得昏昏欲睡，几度因想沉睡而快摔倒，实在是困得不行，老师说的话就像三藏念的经书，催眠功力可见而知。

　　“借我靠一下，我快困死了。”说完，叶斌还没反应过来，江源就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叶斌想转头看看，又怕打扰了江源，于是干脆就这样了，因为人还挺多的，黑压压的，人也站得密集，也看不出谁在偷睡。

　　老师说了一大堆总算是说完了，要求大家分开距离，前后左右距离一臂的距离。

　　叶斌动了动，说“江源，醒醒，老师叫我们分开了。”

　　“嗯”，江源揉了揉眼睛，看到大家都在散开，自己也跟着做了。

　　叶斌感觉到了后背没了重量，也就知道江源走了，他活动了活动肩膀。

　　老师在上面教着第八套广播体操，因为这是初中课间经常做的体操，大家都会，做了两遍后，就开始拉伸压腿、准备绕着校园跑两圈，这下搞得江源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眼睛盯着叶斌的后脑壳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跟在叶斌的后面跑。

　　好不容易完成早操，这一套下来做完时间就已经6点45分，解散后，回宿舍的宿舍，吃早餐的去吃早餐，分了两批人。

　　“叶斌，回宿舍吗？”

　　“好。”

　　“不行，我得去班里开门，不然就晚了”

　　“我陪你去吧”两个人又匆匆忙忙地往班级跑去，还好今天开学第一天，还没有人这么早来班里学习。

　　开完门回到宿舍，有几个舍友已经倒在床上睡回笼觉了，江源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精神起来，收拾好书包，就准备要走了。

　　江源拿着书包，刚走出门口，右边传来叶斌的声音，“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走。”

　　原来叶斌在外面装水，“我还以为你走了”。

　　看叶斌在装水，江源想起自己也还没装水，“那你也等我一下，我也装一下水”，转身进了宿舍，拿起水杯，到饮水机前装水，叶斌已经拿好东西在一旁等着了。

　　两人一起下了宿舍楼，两个人就往前面的食堂吃汤粉去了，3块钱一碗，里面还挺多东西的，有煎蛋，两块牛肉丸，几片鱼卷，挺丰盛的，两人拿着汤粉就到桌子上坐着吃起来了。

　　“叶斌，你是我们班的第一名，我昨天看到名单了，你考了多少分来我们学校。”

　　“675”

　　“这么高，总分700，你考了675,分，那为什么来我们学校，完全可以市重点了。”

　　“我跟学校签订了协议，来这里可以免学费，只要三年保持在全年级前十名，就可以全免学费了。”

　　“希望有一天我能赶上你的脚步，也尝试一下当学霸的感觉。”

　　两人吃完汤粉，回到班上，默认的选了同桌的位置，还是昨天那个靠窗的位置，班里这时候已经有几个女生在了，随着时间走着，班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些外宿的同学也来了，叶斌又开始了看书的模式，江源是没想到自己有这么一天提提提前预习知识点，也在旁边看叶斌的小册子，叶斌注意到江源再看小册子，就把册子推到中间和江源一起看，还很亲切地带上叶斌版语音讲解，江源听得一知半解的，这些公式没有学过，只能连蒙带猜的。

　　到了八点钟，班上的同学都来齐了。班主任走进来直接就上了讲台。

　　“我们今天早上不上课，下午开始军训，直道周五上午结束，等下我们就安排人去那军训服，还有书本。”

　　“江源，你现在登记一下大家衣服的尺寸，等下好去拿衣服。”

　　“好，那我点到同学的名字，直接报尺寸就好”江源把老师昨晚给他的班级表拿了出来。

　　“叶斌”

　　“L”

　　“林秋惠”

　　“S”
　　...

　　“丁月琉”

　　“S”

　　...

　　江源登记好全班的衣服尺寸，就把班级表拿给老师了。

　　“大家都确定好了吗？拿了衣服就不可以更改了，趁着表还在老师手上，现在还可以更改。”

　　“既然没人回答了，那我就叫人去拿军训服了。江源，你和你们宿舍的几个人拿着表去楼下105领衣服。”

　　“好”几个人就动身下楼去拿衣服了。

　　拿完衣服回来后，又发下去了。老师开始讲一些军训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

　　“军训期间，你们要多喝水，最好准备淡盐水来喝，可以拜托外宿的同学买几包盐过来，一个宿舍共用一包，口袋里要备着糖果，尤其是女生，以备低血糖的出现，一定要带发的军帽，九月份的太阳还是很晒的...训练期间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跟教官说，不要硬撑。”

　　“这节课我们先下课，下节课我们简单得开一下班会。”

　　终于下课了，“叶斌出去走走吗？”

　　两人就在走廊的窗户里吹风，走廊的另一边就是办公室，刚好班主任出来了。

　　“正好要找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一下。”两人就跟着老师到办公室里，办公室竟然有空调，真凉爽。

　　“你们两个，老师想安排你们做班干部，叶斌你来当学习委员，可以吗？你中考分数挺高，也是全校第一。”

　　“老师，我不想当班干部。”叶斌就这样拒绝了班主任。

　　“这样啊，那老师安排你当一个地理科代表吧，你看可以吗？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收收作业，配合一下地理老师，也不会影响你学习。”

　　江源心想，班主任根本没在意叶斌说了啥。

　　“不了，老师。”叶斌还是拒绝了老师，老师看搞不定叶斌，就又转向了江源。

　　“江源，你要不要当班长。”

　　江源摇了摇头，说出了否定的答案，想起初三，那些经历还历历在目，他对班长可是有了阴影，当时担任班长这个职务，尤其是在登记迟到这件事上，吃力不讨好，还得被别人埋怨，于是江源也拒绝了老师。

　　“那老师就安排你做卫生委员怎么样，也没什么很大的事情，就是检查一下班里的卫生以及我们班负责的区域的卫生，因为学校在卫生情况这方面还是很在意，班级分，流动红旗都跟这些挂钩，老师交代给别人也不放心，你比较有责任心，交给你我比较放心。”

　　“那好吧！”江源想着要是再拒绝老师就太不给面子了，两个人都拒绝了老师的请求，班主任脸上也挂不住。不过江源的内心OS：老师怎么看出来我有责任心的，我脸上有写吗？

　　老师看着班干部名单还是缺了几个，眉心处皱了起来，有些棘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