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无忘》狂风挽月

7、你也可以开心睡觉啦 苏念将战利

　　苏念将战利品塞进卧室，拿起其中一袋，又从冰箱取出一盒月饼，便往楼上走去。
　　来开门的是刘奶奶。
　　苏念将月饼递给她，寒暄了几句，而后去卧室找许清禾。
　　“我刚带了一盒冰皮月饼，榴莲味的，刘奶奶放进冰箱了，你记得吃。”
　　“好。”许清禾笑着应声。
　　苏念将手上的袋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许清禾接过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卡地亚的饰品盒，打开一看，是一枚玫瑰金手镯，款式简约又时尚。
　　苏念取出手镯给她戴上，正好挡住手腕上的疤痕。
　　玫瑰金果然很衬肤色，自带柔光，轻奢又不显张扬。
　　许清禾满眼都是惊喜的神色：“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们上洗手间排队的时候，我自己溜达了一会儿，正好看中。”
　　“下次不要买这么贵的礼物了。”
　　苏念坐在床边，两手撑在背后，踢踏着脚：“不贵的。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等姐姐赚了钱，再给你买带钻的。”
　　“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许清禾拉开梳妆台抽屉，取出一个浅绿色香包：“我亲手做的，里面都是安神的花草，放枕边可以助眠。前阵子婆婆睡眠不好，我就自己买香料，给她做了一个，这个给你。”
　　花城人，称呼外婆为婆婆。
　　苏念揽着的她的细腰，佯装感动得哭出声来，逗她：“清禾，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睡眠不好的？你对我真好，呜呜……”
　　许清禾被她逗得咯咯大笑。
　　闲聊间，苏念随口问起：“清禾，你和池知珩怎么样？你们还好吗？”
　　许清禾思量片刻，回道：“挺好的，他对我和婆婆都很好。婆婆去年做了个心脏手术，手术费都是他给的。”
　　苏念：“那就好。”
　　苏念不明白，许清禾为什么不跟她说她没有和池知珩在一起，但她没有追问。
　　该她知道的时候她自然会知道，又何必勉强呢。
　　苏念又想起画室的事，想问问她的意见。
　　许清禾语气坚定说道：“其实我不是很懂这些，但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
　　许清禾的性格向来很好。
　　她是初三那年暑假搬来和她外婆一起住的。
　　刚来时，她不愿和别人交流，也不怎么搭理苏念和池知珩。
　　有一次苏念被一只土狗追，她却挺身而出，用长木棍将土狗赶走。
　　但是，她左腿膝盖上方被重重咬了一口，去医院一共打了五针狂犬疫苗，缝了几十针，从此留了疤痕，她不再穿短裤、短裙。
　　从此，也在苏念心里留下深深的愧疚，许清禾和苏念、池知珩成为最好的朋友。
　　苏念和许清禾闲聊许久。
　　临走前，刘奶奶塞给她一大碗粉皮。
　　这是刘奶奶家乡的特色小吃。用粘米粉粉浆往开水里摊成片状的粉皮，加入虾皮、韭菜、调味料和喜欢的绿叶蔬菜。这样做出来的粉皮口感滑嫩，米香浓郁，味道一绝。
　　只有刘奶奶能做出这个味，苏念从小蹭吃，这是儿时的味道。
　　-
　　下到四楼时，苏念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双手随意搭在围墙上，指尖上的香烟明明灭灭。
　　苏念走到他身旁：“烟有什么好吸的？”
　　池知珩转头，看见她怀里的碗比她脸还大，觉得有些好笑。
　　他目视前方，吐出缕缕白烟：“温亦安不吸烟吗？”
　　“他不经常吸。”
　　“也是……吸烟有害健康。”
　　“那你还吸？”
　　“对啊，为什么人明知道不好，还要去做呢？”
　　“我问你，你倒是反过来问我了？”
　　“苏念，我跟你讲一个真实的小故事。想听吗？”
　　“你说。”
　　“有一对情侣，男方是北方人，女方是南方人。他们经常为了争辩吃面条还是吃米饭而闹不愉快。南方人习惯吃白米饭，北方人却说，面条有营养。最后他们分手了。”
　　“啊？就为这个？无不无聊？”
　　“这只是他们相处中那些问题的一个缩影。有时候我们做一件事，不一定因为它有实际的好处，也可以单纯因为习惯和喜欢。”
　　“哦，可吸烟这个习惯确实不好。”
　　“所以这里存在一个悖论：当一件事情对自己不好，但做了会开心些，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开心难道是坏事吗？”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开心，所以才吸烟？”
　　池知珩惊讶于她的敏锐，他骤然转头看向她的脸，喉节轻滚，他很想抬手捋好落在她额间的碎发，却知道不合适。
　　他收回目光，低头笑了笑：“我胡扯的，看你认真的……”
　　池知珩在苏念眼中向来无所不能，能扛事，他不想在她面前承认不开心。
　　苏念看着他吐出白烟，好奇心忽然泛起：“那烟是什么味道？吸完以后，会有饱腹感吗？还是有味蕾上的享受？是酸、甜、苦、辣？还是有第五种神秘的味道？如果都没有，那吸烟为什么会开心？”
　　池知珩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递给她：“试试？”
　　苏念腾出一只手，接过来，把烟头抿在唇间。
　　池知珩将自己的烟递过来，燃端相触：“吸一口。”
　　苏念照做，香烟瞬间燃起。
　　她模仿着，吸了一口，用指尖夹下香烟，随即吐出一口白烟：“什么感觉也没有。”
　　池知珩了然一笑，他知道她没有把烟吞下，只是含在嘴里，又吐出来。
　　“没感觉就对了，随便玩玩，别真上瘾了，我怕你妈打我。”
　　“我妈不会打你的。在她眼中，你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她就恨你不是她儿子。”
　　池知珩转头看向她的小脸，又低头瞥了眼她怀中的大碗，缓缓开口：“吃你的宵夜去吧，吃完睡觉，不早了。”
　　“你吃吗？刘奶奶做的粉皮，可好吃了……比烟好吃。”
　　“来一点。”
　　池知珩不饿，但不想拂了她的意。
　　苏念掐灭烟，进了屋里，出来时手里端着两碗粉皮。
　　池知珩掐灭香烟，从她手中接过一碗。
　　两人就这样，把碗放在围墙上，站着吃粉皮。
　　“对了，今天我跟一个同学讲了开画室的事，她说要来和我一起干。”
　　“你跟她关系怎样？一起做事跟做同学不一样，最重要是理念一致，沟通顺畅。”
　　“我们关系挺好，她性格开朗，很容易相处。读研的两年，除了亦安，我跟她呆一起的时间最多。”
　　“你考虑清楚就好。可以先和她一起来看看场地。”
　　“好，那我跟她约时间。你一般什么时候方便？”
　　“我都可以，约好给我发信息。”
　　“哦。那我问问她。”
　　“对了，明天亦安生日，你来吗？”
　　“不一定，明天再说吧。”
　　苏念见他碗底空了：“再来一碗吗？”
　　“好。”
　　池知珩知道她吃得慢，又陪她吃了一碗。
　　吃完后，两人互道晚安，各自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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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浴后，池知珩仍没有睡意。
　　他躺在床上，翻开一本书，没看几页，手机震动。
　　是苏念发来的游戏邀请。
　　苏念：【来一局？】
　　池知珩回复：【还不睡？】
　　苏念：【给你机会报仇。】
　　池知珩随即点进中国象棋对弈的界面，点了开始。
　　这回池知珩的黑棋先行。
　　苏念发现他棋路和以往不同，第一步便冒进上了“车”，但依然棋风沉稳，步步布局，攻守有度。
　　苏念步步应对，频频拆解对方棋路，一度占据上风。
　　中段棋局胶着拉扯，步步惊心。
　　后半程她急于进攻，露出破绽。
　　池知珩精准捕捉，步步锁死退路，最终一招绝杀。
　　系统提示：黑方胜！
　　池知珩看见苏念退出了对弈界面。
　　返回聊天界面时，他看见一条新的聊天记录：
　　【这回你赢了我，你也可以开心睡觉啦。晚安。】
　　池知珩咧嘴一笑，回复【晚安】，随手将手机扔一旁，关掉床头灯，躺下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