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无忘》狂风挽月

38、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苏念眼球打

　　苏念眼球打转，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沉默半晌后，她掏出手机拨打110，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
　　“你手机有信号吗？”苏念极力忽视尴尬的气氛，语气平静地问池知珩。
　　池知珩点开手机拨打110，多次尝试，也没能拨通。
　　苏念用自己的手机继续打，直至电量用完，还是没有成功拨出去。
　　苏念收起手机，两人再无动静，屋内的空气死寂死寂的，诡异又尴尬。
　　许久，苏念才再次开口。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直。”
　　“一直是什么时候？”
　　“一直就是一直。”
　　“从大学？”
　　“不是”
　　“高中？”
　　“不是。”
　　“初中？”
　　“不是。”
　　“小学？”
　　“不是”
　　“池知珩，你不会从幼儿园就开始喜欢我吧？”苏念忽然放大了声音。
　　“从你出生那天，我就觉得你应该是我的。”
　　苏念觉得很荒谬。
　　“你这是一种执念，池知珩，这不是喜欢。”
　　“你怎么知道不是？”
　　“……那你喜欢我什么？”
　　“什么都喜欢。”
　　“人都是有缺点的，怎么可能？”
　　“苏念，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吗？你知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可爱？”
　　“那长大了呢？还可爱吗？”
　　“不可爱了。就是好看得让人想一口吃掉。”
　　“呃……池知珩你不要跟我讲这种话。”
　　“你慢慢会适应的。”
　　“我为什么要适应？”
　　“因为我决定追你了，可以吗？”
　　一旦表露心意，他和她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那就干脆争取一把，将两人关系升级为恋人。
　　“不可以，那样子会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反正就是很奇怪。”
　　“那做个测试？”
　　“什么测试？”
　　随之而来的，不是他的回答，而是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唇瓣与唇瓣紧紧相贴，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
　　他的唇瓣触感厚实又有力量……
　　……
　　十秒，苏念才想起推开他。
　　恍惚间，她心跳加速，视线自然落在他喉结上，只见他喉结起伏，随之耳朵听见他说：“会奇怪吗？”
　　“……”
　　苏念抬眸对上他的双眸，心脏跳了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
　　苏念默默垂首伏在弯曲的膝盖上，脸埋在两臂间，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唇瓣触过的地方一阵温热、酥麻。
　　她不禁想起和温亦安在漫天烟花下的第一次接吻……
　　许久，苏念抬头，诚恳说道：“池知珩，其实我还没有放下温亦安，有时候，我还是会很想他，有时还会忍不住流泪。”
　　池知珩也很诚恳地回应：“你早晚会放下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当你走出来的时候，你可以试试喜欢我，我也可以给你幸福的。”
　　“可是，你刚才那样，会让我觉得很混乱，我觉得我好像背着温亦安做了什么一样，我处理不了那么复杂的关系。”
　　“那你刚才对我也有感觉是吗？”池知珩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
　　“……”
　　“你要是对我没感觉，那你只是被强吻了一下，为什么会觉得背叛他？”
　　“……”
　　忽然，头顶房梁上传来“悉悉索索”的细碎响动，把苏念吓了一大跳，她“啊”地尖叫一声：“不会是老鼠吧。”
　　池知珩浅浅一笑：“是也不奇怪。你要是害怕可以坐我怀里，我保护你。”
　　苏念瞪了他一眼，而后下意识环顾四周，目光游至供案上的香炉、灵位和黑白遗像时，忽然觉得屋内一阵阴凉。
　　但也还好，她不是一个人，不至于害怕得慌了神。
　　“我们今晚真的就只能在这里过夜吗？”
　　“大概是了。”
　　“我真服了，哪怕换间正常点的屋子呢……”
　　“她应该是觉得你害怕就会抱住我吧。我抱你也行，需要吗？”
　　“……”
　　苏念还没来得及再瞪他一眼，池知珩就说了句“好吧”，当即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苏念：“……”
　　体热从他胸膛传过来，好温暖，好舒服……
　　“池知珩，你现在脸皮好厚哦。”
　　“是吗？早该这样了。”
　　“……”
　　不久，池知珩的手机也没电了，屋内彻底陷入黑暗。
　　“睡吧。”他在她耳边哄着。
　　“睡不着。”
　　“那下棋？”
　　“怎么下？”
　　“可以下盲棋。”
　　“盲棋？你也太高估我了。”
　　“没你想的那么难……先来一局试试？”
　　“你放开我，我就跟你下。”
　　“那不下了。”
　　“不下也要放开我。”
　　池知珩思忖片刻后松开了她。
　　两人于是开启了第一局盲棋对弈。
　　苏念红棋先行：“红方马八进七。”
　　这次苏念摒弃了一开局就架起中炮的棋路。
　　池知珩应得很快：“黑方马八进七。”
　　苏念：“红方兵七进一。”
　　池知珩：“黑方卒七进一。”
　　苏念：“红方马二进一。”
　　池知珩：“黑方象三进五。”
　　二人闭目静坐，全凭心算博弈。
　　苏念稳步铺开边路攻势，招法规整不露破绽。
　　池知珩沉着防守，步步牵制，悄悄收拢棋局布局，中盘巧妙兑子破掉她的边路布局，车马联动迂回包抄。
　　苏念一边费力记住棋盘，一边应对黑棋的步步紧逼，愈发感到吃力。
　　不久，池知珩一子绝杀：“黑方车八进六，将军。”
　　苏念沉默良久，算尽所有退路，最终泄气：“我输了。”
　　池知珩：“第一次走盲棋，已经很好了。再来一局？”
　　苏念：“必须的。”
　　两人继续在黑暗中对弈，直至苏念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
　　她睡着了。
　　池知珩脱下外套披在她身前，稍稍倾身，她便靠在他肩上，继续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