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无忘》狂风挽月

29、害怕 温亦安跟上

　　温亦安跟上她：“等等……”
　　苏念上了车，用手机乘车码付了车费。
　　温亦安跟了上来，愣在扫码设备前。
　　“小伙子你付钱啊……”司机催促。
　　温亦安没有带现金，也不知道怎么扫码。
　　他向苏念投去求救的眼神。
　　苏念将他往旁边带了带，让后面的人先上车付款。
　　“你要去哪？”
　　“我送你回去。”
　　“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快下车吧。”
　　此时，最后一位乘客已经扫了码，车门关闭，司机放下手刹，启动了汽车。
　　温亦安勾起唇角：“下不了了……你能告诉我怎么扫码支付吗？或者你帮我付，回头我微信转给你。”
　　“北京的公交车下车还要扫一次码的，应该不能代付。你打开微信，开通一个乘车二维码。”苏念很耐心地给他解释。
　　温亦安往她身旁稍微靠近一些，将手机递到两人都能看清的位置，点开微信：“你能教我吗？”
　　苏念指尖指着屏幕，教他操作。
　　车上本来就拥挤，随着操作，两人靠得更近，
　　汽车猛地急停，苏念没站稳，一把撞进他胸口，温亦安条件反射攥紧她的手臂。
　　苏念一脸腼腆：“对不起……”
　　温亦安勾唇：“没关系。”
　　经过苏念的一番指引，温亦安最后终于用乘车码付了款。
　　他脸上漾开爽朗的笑容：“多亏有你。”
　　“不客气……你下一站就下车吧，然后去马路对面坐车回去。真的不用送我。”
　　“可是我想送。”
　　“……”
　　车厢里的空气渐渐升温……
　　“能加个微信吗？你今天请我吃东西，刚才又帮了我，下次我请你吃饭。”温亦安感觉自己心脏跳得很快。
　　“我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的。”
　　温亦安拈嘴一笑：“所以刚才你听见了？”
　　“……”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追你，你好好享受被追的过程就好。”
　　“……你太直白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苏念一脸羞赧，声音微弱。
　　“那我含蓄点……我很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温亦安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是哪门子的含蓄？”
　　“已经很含蓄了，我还没说我爱你呢。”
　　“……”
　　一路上，温亦安轮番捡起各类话题，他急切地想了解关于这个女孩的一切。
　　他没有追求女生的经验，全程没有说一句撩拨、挑逗的话，只是抓住时机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显得格外真切又动人心弦。
　　苏念虽然没有很热情地回应，但他能看出她并不讨厌他，甚至能从她脸上洞察出一丝藏不住的羞赧。
　　下车后，温亦安坚持把苏念送到校门口。
　　分别之际，温亦安依依不舍，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脸：“能加微信吗？给我个机会。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一定不会持续骚扰你的。我可以承诺，要是超过两条……三条……超过三条信息你不回复，我就不再找你；否则，你可以拉黑我。”
　　苏念抬眸，一道深情的眸光猛地撞进心底，他眉目间还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最后她拿出了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
　　温亦安豁然一笑，终于和她加了好友。
　　看似毫无变化的大学生活里，从此手机里多了一个每天准时互道“早晨”、“晚安”的人，只有他们知道自己的心是如何一点点变暖的。
　　温亦安每次发信息不超过两条，实在忍不住才发第三条。
　　苏念看到他的第一条信息不一定回，第二条信息不一定回，第三条信息一定回。
　　两个月后，苏念终于答应和他再次见面。
　　寒假前一周，温亦安发信息告诉苏念，他订了和池知珩同一个航班。
　　苏念心中了然。
　　那天一早，温亦安和池知珩一起打车去中央美院接苏念。
　　没有多余的言语和寒暄，温亦安直接接过苏念手里的行李箱，帮她放进车尾箱。
　　到达机场后，他又帮她办理好行李托运，全程没有让她拿任何东西。
　　苏念也没有客气忸怩，仿佛他们一向如此，一切都很自然。
　　万尺高空上，温亦安默默地将手挪过去，扣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心脏跳得有多快，只有舷窗外的云朵见证爱情的起点。
　　上飞机时没有牵手，下飞机时他们却牵着手。
　　温亦安一路把苏念送回家。
　　临别前，他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在这个寒假里，他们终于尽情地见面，吃美食，看电影，去游乐园……
　　苏念生日那天，温亦安亲自开车带她去了城郊一处营地。
　　在绚烂的烟花铺满天际之时，温亦安手里忽然多了一条锁型项链，锁的背面刻着字母“W&S”。
　　他当即给她戴上。
　　璀璨的烟花继续腾空炸开，温亦安搂着苏念的腰肢，俯身吻住她的唇。
　　两人都是第一次接吻，但温亦安很快便找到门道，而苏念一开始生硬地回应着，后半程在他的引导下也渐渐进入状态。
　　尽管这个吻青涩又不熟练，只有他们知道唇瓣上触碰过的地方有多灼热、酥麻……
　　五一来临前，温亦安早早做好了带苏念去青岛看海的行程计划。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只剩酒店房还没订。
　　温亦安发信息询问苏念意见：【订一间向海的大床房好吗？】
　　二十分钟后，他收到一个[OK]的表情包。
　　入住的第一天晚上，晚风裹着大海的气息吹进房内。
　　温亦安吻了苏念好久好久，在欲念即将将他毁灭之际，他在她耳畔呢喃：“疼就告诉我，我可以停。”
　　意识朦胧间，苏念轻轻“嗯”了一声。
　　第一次并不顺利。
　　温亦安看见她眉头紧锁，额间布满了细汗，始终不忍心继续。
　　他宁愿握住她的手帮他。
　　真正成功是在第三次。
　　温亦安抹去苏念额间的细汗，伏在她耳边温柔地说了句：“对不起，宝贝，让你这么疼……”
　　从此，他带着她打开了恋爱中那扇通往旖旎空间的大门，一起不断解锁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温亦安发现苏念在床上的样子又纯又欲，使他疯狂沉迷，上瘾。
　　转眼间，爱情这条路他们已经走过第六个年头，那些快乐早已悄无声息地渗进每一个细胞里，成为他们生命中不可剥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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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缕烟丝燃尽，指尖被高温持续烘烤，一股刺痛蓦地将温亦安的思绪拉回当下。
　　他指尖猛地一颤，下意识甩开烟蒂。
　　烟蒂落在水泥地面上，最后一点星火缓缓泯灭。
　　温亦安靠在椅背上，缓缓阖上双眸。
　　他忽然意识到，他爱苏念，比想象中还要爱。
　　这六年里，他愈发觉得自己和苏念是天造地切的一对。
　　长相、性格、身体、价值观，方方面面，都如此的契合。
　　但爱苏念的不止他一个。
　　男人对女人的那点心思，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他一直对自己很自信，对苏念很有信心，同时也相信池知珩的为人，所以才一直不戳破。
　　一旦戳破，不就变相等于帮他告白吗？
　　温亦安不可能要求苏念和池知珩断绝来往，怕苏念为难，更怕适得其反。
　　六年了，其中三年又隔着半个地球，温亦安以为，池知珩那点心思早该烟消云散了。
　　可是并没有。
　　生日那天，在阳台上，温亦安分明看见池知珩对着苏念笑得那样的灿烂。
　　那笑容带着宠溺、偏爱，是男人看着喜欢的女人一脸愉悦的笑，不带一丝掩饰，真切而明媚。
　　六年了，他竟然还没放下。
　　温亦安和苏念感情稳固时，他相信池知珩不会主动破坏他们。
　　可要是两人出现裂缝，谁又能保证他不会趁虚而入？
　　心里堵得慌，温亦安从未如此焦灼烦躁，也从未如此害怕失去苏念。
　　香烟一支接一支被点燃，直到烟盒空了，他才启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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