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无忘》狂风挽月

27、别再惦记我女朋友 饭菜早已凉

　　饭菜早已凉透，苏念将它们一一放进微波炉加热。
　　她让温亦安每道菜和汤都尝了一遍，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怎样？好吃吗？”
　　温亦安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你专门给我做的，怎么可能不好吃？好久没吃这些家常菜了，我觉得有一种家的味道，好幸福。”
　　暖意袭来，一颗心瞬间被填满。
　　她也觉得好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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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麓鸣居的壁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刷底漆，勾勒轮廓线条，堆料，上色，整体画面修饰补色，处理边角细节，静置风干水墨颜料，最后喷上保护漆。
　　现场验收的这一天，肖恒顺着对角线构图由远及近细细打量：远景晕染的远山云天柔和舒展，木棉殷红如火、紫荆错落丛生，地道岭南花木扑面而来；中景麓湖荷塘清波漾动，荷叶摇曳，锦鲤穿梭水底，飞鸟擦过水面，灵动气韵跃于墙面；蜿蜒九曲桥衔接画面下层，鲜活的鲜虾、油亮烧腊、瓷碗靓汤具象排布，细碎青花茶纹点缀其间；右下角草木葳蕤，左上角“麓鸣居”三字落款留白恰到好处，烟火雅致融为一体。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念，满眼赞叹：“以后来这里的食客有眼福了。看草绘的时候还没太大实感，亲眼见到成品才懂你的巧思。”
　　苏念笑得真诚：“我很开心你喜欢我的作品。谢谢你。”
　　肖恒当即敲定验收通过，结了款项。
　　苏念收拾现场物料工具时，下意识抬头，池知珩正从大门走进来。
　　两人视线对上，生硬地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从北京回来后，两人之间仿佛就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疏离感。
　　他们各自忙碌着，碰面的次数不多，就算碰了面也只是简单寒暄。
　　池知珩打量壁画片刻，语气平淡地问道：“要退场了吗？”
　　苏念轻轻点头：“嗯，刚完成验收。”
　　池知珩：“需要帮忙吗？”
　　苏念轻轻摇头：“不用，你不是约了人吃饭吗？”
　　池知珩轻轻点头：“嗯，今天请客户吃饭。”
　　这次池知珩没有邀请苏念一起参加饭局，就算邀请，她也不会来，怕万一再次发生上次的事情……
　　苏念：“那你先忙。”
　　池知珩点点头，迈开腿朝包厢走去。
　　从北京回来后，他时时刻刻将梁若希说的“趁早死心”四个字刻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再靠近苏念。
　　人生并非只有爱情，发小的情谊也很珍贵，他不想最后连这份情谊都保不住。
　　只要她开心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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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局结束后，池知珩去前台结账，服务员告诉他，他们包厢的账单已经结了，是画壁画的那个女孩结的。
　　池知珩于是在手机上把钱转给苏念，却很快被退了回来。
　　苏念：【？？？】
　　池知珩：【服务员说你结了我们包厢的账单。】
　　苏念：【我平时吃你的也不少，今天刚收到肖恒的款项，这个合作又是你促成的，回馈一下你也是应该的。】
　　池知珩：【合作不是我促成，是你的实力促成的，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多人找你画画。】
　　苏念：【那也要靠你引荐。能靠画画赚钱我已经很开心了，用画画赚的钱请你吃饭，我更开心。】
　　池知珩：【那谢谢了。】
　　苏念最后的回复是一个长着肉脸的小女孩动态表情包，配文“见外了，老铁”。
　　好可爱。
　　池知珩在壁画前站了许久。
　　他双眸端详着壁画上的一笔一画，心里想的却是：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美好的女孩？
　　手机再次震动，他以为是苏念，划开一看，却是别人发来的视频。
　　随着视频的播放，他眸色渐渐暗沉，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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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在花城体育中心，硕大的足球场上，暖黄的灯光下浮尘漫舞，一群年轻的男人在青翠的草地上肆意挥洒着汗水。
　　“这边！”穿着白色球衣的池知珩大声喊。
　　温亦安随即快速躲开几个红衣球员，脚一抬，球几乎以直线路径飞到池知珩脚下。
　　动作麻利，方向准确。
　　池知珩稳稳接住，运球一段距离后，他扬起手臂，抬起腿，一脚将球踢出。
　　足球避开对方球员凌空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越过门将指尖，擦着球门立柱内侧，钻入网窝。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白队赢。
　　白衣球员纷纷尖叫，温亦安向前和池知珩击掌。
　　虽然他们一直都在花城足球发烧友的群里，但因为大学毕业后各自出国留学，已经三年没有一起踢球了。
　　即便这样，只要踏上球场，他们之间的默契就还在。
　　在吵吵嚷嚷的更衣室里，池知珩忽然说：“去喝两杯吧。”
　　在场的人以为他在叫大家去集体庆祝，纷纷应好。
　　他却看着温亦安说：“有事想单独和你聊聊。”
　　温亦安看着他愣怔半秒，才点头应“好。”
　　众人识趣，三三两两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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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光影朦胧的清吧里，池知珩和温亦安坐在吧台前，各自点了啤酒。
　　“肩膀怎么样？好得差不多了吧？”温亦安寒暄道。
　　“嗯，前两周已经拆了钩子。”池知珩淡淡回答，语气平和。
　　“那就好……你今天有什么事要和我说？”温亦安疑惑道。
　　尽管是大学同学兼队友，他们从不单独约对方吃饭喝酒。
　　池知珩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推到温亦安面前，而后端起一杯啤酒仰头往嘴里灌。
　　温亦安垂眸一看，是一段酒店走廊的监控录像。
　　视频显示，凌晨4点，温亦安在一男一女的搀扶下走进客房，没多久男人先离开，而女人早上9点才离开……
　　温亦安眸色阴沉，他将手机推回去，冷冷问道：“视频你没发给念念？”
　　“没。”池知珩又仰头喝下一杯啤酒。
　　“为什么不发？”温亦安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的味道。
　　“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早晚会知道。我只是怕，如果她自己无意中先发现，她肯定会更难过。我先找你，这样你有更多时间，好好想想怎么妥善处理，才能减少对她的伤害。”
　　温亦安嗤笑一声，他轻轻摇头，用一种意味不明的口吻说道：“真是用心良苦。”
　　他仰头喝下一大杯啤酒，将玻璃杯重重地压在吧台上，语气冰冷：“你打算追她吗？”
　　“什么意思？”池知珩看向温亦安，心底泛起一阵心虚。
　　温亦安眸色冷淡，与他对视，丝毫不避开他的视线：“呵……我和念念怎么认识的，你忘了？那天我问你要她微信，你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我跑去车站追她，她说她没有。那你口中那个她喜欢的人是谁？你吗？”
　　空气瞬间凝结成冰。
　　温亦安面若冰霜，仍一瞬不瞬地盯着池知珩。
　　池知珩极力压下内心的心虚，强装镇定：“你想多了。”
　　他随即又喝下一杯酒。
　　温亦安仰头将最后一杯酒灌进嘴里，重重地将空杯放回吧台，随手拿起身旁的外套，站起身，用最不客气的语气说道：“我和念念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希望你别再惦记我女朋友。她不喜欢你，你不必再暗搓搓地玩什么告白游戏，也别再对她有任何幻想。一场同学，别逼我翻脸。”
　　不等池知珩反应，温亦安转身就走。
　　池知珩凝固在吧台前，许久未动。
　　过去两个月，他已经尽量不去靠近苏念了。
　　他只是想让她少受一些伤害，少一点难过。
　　他以为自己一直隐藏得很好，却接连被旁人看破。
　　难道他的满腔情愫，早已外露得无从遮掩？
　　回想在机场那天，温亦安当着他的面和苏念热情拥吻，兴许就是故意宣示主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