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无忘》狂风挽月

19、你和他一起？ 苏念慌忙撇

　　苏念慌忙撇过头去，匆忙将所有纽扣系好。
　　“裤子你自己能穿吗？”她强装着镇定。
　　“嗯，我自己来。”
　　“那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叫我。”
　　“好。”
　　苏念出了卧室，将杯子拿到厨房里洗好，而后愣在原处，任由自来水哗哗淌落，借此洗去心底翻涌的异样心绪。
　　良久，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他。
　　一直没有等到池知珩的声音，苏念走到离卧室门一米处的位置问他：“你好了吗？”
　　“好了。”
　　苏念走到门口，他果然已经穿好了衣服。
　　“好了为什么不叫我？”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医院就行。”
　　“别墨迹了。”苏念走到他身旁：“我扶你起来？”
　　“我自己能走。”
　　池知珩用左手撑住床沿缓缓起身。
　　苏念伸见他身体不稳，下意识伸出手给他扶住。
　　/
　　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将近12点。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说池知珩的腿并无大碍，只是摔倒在地时压到了神经，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比较麻烦的是，摔倒时右肩膀着地，力传导导致锁骨轻微骨折，医生已经临时帮他缠上三角巾。
　　这种情况可以做手术嵌入微型金属钩子，有助于骨头裂缝处更快地愈合；也可以保守治疗，长期用三角巾固定，帮助骨头自然愈合。完全康复前右手不能拿重物，不能运动，要运动也只能做下半身的运动。
　　池知珩：“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做？”
　　医生：”如果决定做手术，可以安排到明天下午。手术完成后至少留院观察三天。两个月后回来复诊，检查骨头愈合情况，愈合得好就可以取钩子。骨折的位置比较特殊，平时生活要比较注意，必须好好养着，防止后遗症。”
　　池知珩：“那麻烦医生尽快安排手术。”
　　“等下，医生，请问这个手术有风险吗？”苏念忽然插话。
　　医生：“风险和难度肯定有一点，但幸好情况不算很严重，成功率还是很高的，不用过于担心。”
　　苏念：“好，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不客气……”
　　他又对池知珩说：“那你先好好休息，准备好状态。晚上最多可以留一位家属陪床，有需要可以去护士站安排加一张陪护床。”
　　听到“家属”二字，两人下意识同时看向对方，而后挪开视线。
　　还没来得及解释，医生已经推门走出病房。
　　-
　　“你为什么那么着急？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说要做手术。”苏念问池知珩。
　　“想快点好，不想拖着，耽误事。”
　　“那做手术那么大的事情，总得通知徐姨和池叔他们吧，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苏念，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明天早上再通知爸妈他们过来。今晚，麻烦你了。”
　　“你不用一直赶我走，我明天等池叔和徐姨他们过来再走。万一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有事怎么办？连给你倒杯水的人都没有。”
　　“我怕你累，在这儿睡不好。”
　　“我不累，一晚半晚的我睡哪不行？”
　　“那你去护士站，让他们拿一张床过来。”
　　“你口渴吗？我先去打壶水回来。”
　　苏念拿起床头柜上的热水壶，走出了病房。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苏念才注意到有三条未读信息：
　　【宝贝在干嘛？】09:55pm
　　【想你了。】10:45pm
　　【睡了吗？】刚刚
　　苏念回复：【在医院[难过]】
　　手机立马响起。
　　温亦安的声音略显着急：“在哪个医院？”
　　苏念：“中山三院。不是我入院，是池知珩，他摔倒了。”
　　温亦安：“房号发给我，我现在过来。”
　　电话那头很快便挂断了。

　　回到病房时，池知珩又问：“你让护士加床了吗？”
　　苏念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亦安正在过来，我先等他过来再说。你先睡吧，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我在外面，你有事喊我。”
　　“那你还是坐在这里等他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我坐在这里你怎么睡？”
　　“还不困，等他来了我再睡。”
　　苏念于是从墙边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
　　两人同时不说话时，病房里的气氛静谧得可怕，连空气都凝结成霜。
　　“下棋吗？一只手能不能操作？”苏念先开口打破冰点。
　　“嗯，来一局。”
　　苏念将床头柜上的手机递到他手里。
　　对弈时，苏念的红棋率先架起中炮，池知珩立刻跳马防守。
　　苏念出车压境，横向推进，吃掉黑方一枚边卒。
　　池知珩调转黑炮反击，吃掉红方边路小马。
　　对局愈发激烈，红方调转车马协同进攻，接连剿灭对方两枚小兵；黑棋策马迂回周旋，反过来吞掉红方一兵一车。
　　两人你来我往，车马炮互相牵制，几番兑子厮杀后，双方主力棋子已折损大半。
　　苏念仅剩一马，池知珩仅剩一炮，其余将士皆固守九宫。
　　任凭二人反复挪动棋子试探，始终无法冲破对方防线，更无法布阵绝杀。
　　战况胶着，棋局彻底凝滞，最终定格成死局。
　　“叩叩……”
　　敲门声骤然响起，房门被推开。
　　温亦安的目光先落在苏念身上，而后视线和池知珩对上，他扬了扬下巴表示打招呼。
　　他走到苏念身旁，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肩头，而后又看向池知珩：“怎么摔的？”
　　池知珩淡定回应：“脚滑。”
　　温亦安：“严重吗？”
　　池知珩摇摇头：“不严重。”
　　苏念抬头对温亦安说：“医生说他锁骨骨折，要做手术。”
　　池知珩：“小手术而已。”
　　苏念：“你不要轻视，医生说是有风险的，就算做完手术也要好好养着。”
　　池知珩：“医生对哪个病人不这么说？”
　　苏念：“……”
　　池知珩看向温亦安：“你带她回去吧，下午做手术再来就行。”
　　苏念：“我说了，等你爸妈早上来了我再走。”
　　温亦安揉了揉苏念的后脑勺，柔声哄道：“好了，我们不要妨碍病人休息了，我们出去外面等好不好？”
　　苏念乖顺地“哦”了一声。
　　她又看向池知珩：“那你睡吧，我扶你躺下？医生说你不能做大动作，要慢慢来。”
　　苏念正要起身时，温亦安轻轻压了压她肩膀：“我来。”
　　温亦安绕到床的另一边，一手稳住他左肩，一手扶住他后背，让他一点点躺下，给他盖好被子。
　　苏念起身问池知珩：“要关灯睡吗？”
　　池知珩：“可以。”
　　温亦安跟在苏念身后，很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腰后，一起走到门前，他伸手拉开门，侧身让苏念先走。
　　温亦安抬手搭在电灯开光上，出门前看向池知珩：“好好休息。”
　　池知珩向他点点头：“嗯。”
　　房门关上，池知珩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房内瞬间陷入黑暗。
　　他盯着天花板，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
　　-
　　苏念和温亦安在走廊找位置坐下。
　　此时已凌晨一点，天气微凉，温亦安脱下薄外套裹在苏念身上，将她搂入怀里。
　　“他摔倒时，你和他一起？”苏念头顶上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