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海》乐什瑛

49、落于此的白雪 我们一起加

　　十二月以来，气温一点一点的下降，今天倒是个好日子，太阳难得高悬。

　　病房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叶无海脸上，只见她睫毛微动，她醒了。

　　叶无海下意识动手，动不了，她低头看去，是秦有琳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感受到动作，秦有琳很快醒了，正好和叶无海对上视线，眼底顿时翻上喜悦，“姐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上痛吗？”

　　叶无海的声音有点哑，“不痛，没事了，小琳。”

　　“姐姐”秦有琳的眼眶红了，“你终于醒了。”

　　“对不起啊小琳”叶无海碰上她的脸，“让你担心了，想哭就哭吧，我在呢。”

　　秦有琳点头，“嗯，姐姐，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我会救下你的。”

　　“好，我相信我们小琳，我们一起加油。”

　　翌日，叶家人都来探望叶无海，包括外婆。外婆有话要和叶无海单独聊聊，秦有琳等人就出去了。

　　外婆紧紧握住叶无海的手，满脸心疼，“我们小海受苦了。”

　　“我没事的外婆，你别担心。”叶无海看着外婆，突然觉得上天对她格外不公，先是丈夫，再是女儿，现在又是她的外孙，真是何其残酷。

　　“外婆，你放宽心，我会陪着你的。”

　　病房外

　　许菁先开口：“秦小姐，小海现在醒了是不是情况在好转了？”

　　“没有。”秦有琳摇头，“只是暂时控制下来了，我们目前还在研究新的病因。”之前心脏方面的研究什么也没研究出来，现在已经转为全方面的探索了。

　　“那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吗？我也认识几个这方面的专家，我请他们一起来……”

　　“妈。”叶弗铮打断许菁，“小琳姐有自己的计划，我们只要陪着姐姐就够了。”

　　许菁这才注意到秦有琳脸色不好，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的意思，真是昏了头，现在最权威的专家都早就聚集在这里了，迅速改口：“小海就麻烦秦小姐了。”

　　秦有琳淡淡地“嗯”了声。

　　叶锦舟也说：“拜托你了，秦小姐。”

　　…………

　　W市

　　今天下着一场小雪，叶锦舟独自来到了唐以柔的墓地，他看着唐以柔的照片，想起来今天看见叶无海的样子。

　　叶无海和唐以柔真的很像，以至于他仿佛看见了当年唐以柔病重时的模样。

　　叶锦舟单膝跪地，放下花，“阿柔，我们的孩子会好的，对吧。”

　　很久很久，久到叶锦舟的身体都冻僵了，全身缀着白色，他起身，“阿柔，你那边冷吗？记得保暖，多穿点衣服。我这边很冷。”

　　叶锦舟走后，许菁撑着伞出现了，也不知道在角落里待了多久。她放下花，“这次叶锦舟倒是比我先来，但我也没慢多少，以柔。”

　　许菁抚过墓碑上的照片，“以柔，抱歉，我没有照顾好你的孩子。”

　　“怎么办啊，以柔？”

　　“我今天见到小海了，和当年的你相差无几。”

　　“对了，小海有爱人了，叫秦有琳，是秦家的女儿。她对小海很好，但有点偏执。”

　　“算了，孩子的事我也不掺和，因为小海很幸福。”

　　“以柔，你说小海怎么就和秦小姐在一起了呢？”

　　“你当时要是选择了我，我会不会也像秦小姐那样啊，应该会的吧。”

　　许菁一个人在墓前说了很多，直到把最近所有事都说完才起身，“今天就讲到这，之后再来和你聊，以柔，下雪了，你怕冷，注意保暖，多穿点衣服。”

　　许菁走了，雪还下着。

　　墓碑上照片中的女人笑得很温柔，两束花一左一右放着，一旁还有一把伞，遮住了想落于此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