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箐野愿

4、我们的约定 回忆小篇

　　天由多云转雨，江止即便带了伞也难逃被淋。风迎面吹还夹带雨水，冷意不管不顾钻入身体。深秋的季节，风在无所忌惮的肆虐，街上星星散散的人群在走动。
　　水潭被溅起，水花反复炸开清透的花朵。它并不被人们所关注，却又盛开了一朵又一朵。
　　周依的倦感一天天日益增加，在江怀的床边趴着休息。江止很抱歉，他打扰了周依的休息时间打破了这一份的宁静。
　　江怀在术后的第四个小时就醒过一次。看着眼前的设施陷入沉思，他显然是在病房里，身上插着管子，呼吸有点困难，刚想出口才后觉的嗓子干哑的痛，像是风灌进去了。
　　江怀左手动了动，碰到到了枕边一根带红色按钮的线绳——呼叫器。
　　拇指的指腹按下去，塑料按钮在指尖下发出极其轻微的、生涩的“咔嗒”一声。
　　江止被这动静吵醒了，泛着困意抬头眼里布满红血丝，江怀看不太清，只感觉他很疲惫。
　　眼神相视的一瞬，江止慌忙的从床头柜上摸到水杯和棉签，抽出一根棉签沾了点水，轻轻按在江怀的唇上，他下意识舔了一下，江止愣了瞬，抽回了手。泪水在眼里打转
　　江止按下呼叫器，不多时护士和医生前后脚进来。
　　江怀反应有些迟钝，他感觉到江止哭了，但手却没有力气帮他擦眼泪。
　　问了一系列问题和检查后医护人员和江止说了情况后就走了。
　　江止没有过多询问，江止抽了纸把泪擦掉，忍下哽咽的语气说：“江怀，你没有什么问题，好好休息之后就可以好了......”江怀还没有说话江止就又开口了，语气带着委屈和后怕：“你快吓死我了......我真的很害怕......”
　　“.......江止...我...在.....”一个字一个字的艰难蹦出带着沙哑，江怀还想说被江止止住了，棉签带着水擦拭他的唇。
　　“少说话，好好休息。”江止沉默着说，手上动作反而很轻柔。
　　江怀下意识的吞咽，喉咙像裂谷后有一时的水流下，渴求，疼痛，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江止。
　　江止移开视线不去看江怀的眼睛。
　　接连两天都是这样度过，直到术后的第二天的早上周依来了。
　　江怀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周依了，自从她走后最多的交际不过是微信发发消息，报平安而已。见到周依的时候江怀神情还是有些呆滞。
　　周依也不知道怎么和江怀开口，江止说话了：“阿姨我先走了，你和江怀好好聊。”
　　两人没人先开口，气氛很沉默。
　　最终是周依先败下阵来：“江怀...为什么不和妈妈说？”
　　“......为什么要把你拉回来。”江怀停顿了片刻回答道。
　　“......”周依再没有说话，是啊，这里曾经是她一度想逃离的炼狱，她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为什么要陷进去，“胡话，我们是家人啊，小怀。”周依哽咽的说。
　　“......谢谢。”江怀没什么感情的回，很小声的道谢但周依没有错过，眼泪在眼眶里储蓄，始终没有落下。
　　之后周依走了，对于江怀，她是愧疚的，但是她也无可奈何，想补救也于事无补了。她和江止交代江怀的学业和生活费她会出，她希望他好好的，希望他和江怀要好好的，及时到最后没有选择在一起，也不要后悔应为他人的言语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说完周依就走了，于她而言没有什么留念了。
　　江止答应她，并接下了周依给的银行卡，里面存了6万给江怀。
　　江止走进病房坐在之前的位置。轻轻牵起江怀的手说：“江怀，不要装死，我把你的东西都放在家里了，包括桌角下垫着的纸条。没想到这并不是我以为的第一次见面，我很开心再次见到你。”江止眼神没有躲闪一秒都不想错过江怀此刻的表情。看着江怀睁开眼脸上红晕染出，露出了笑容，那个笑容藏着庆幸。
　　我庆幸这不是我的一厢情愿，不是我的单项选择题。
　　江怀思考了一会，记忆中对于纸条的影响被拉出：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一个稚嫩的小孩子抬头看着江怀，是江止。
　　江怀记起来了，这天本来江旭辉和周依答应他要和他一起去游乐园玩的，不过，后面没有去。江旭辉和周依大吵了一场，小小的江怀自己窝在被子搭建的壁垒里独自哭泣。知道长大了才知道，江旭辉为什么和周依吵架，因为周依怀疑江旭辉在外面有人了，不耐烦的神情、陌生香水的味道、疑问时不耐的语气，周依为此跑回家里住了一周不等。江旭辉也没有挽留，什么也表示，从那个时候开始江旭辉染上了烟瘾。
　　江怀，打开房门，看到小小一团的江止。他拉开被子把江止掏出来，江止看着江怀，呆愣愣的，在出声之前被江怀捂住嘴，“江怀，哥哥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要不要去吃冰淇淋？”
　　江止眼泪鼻涕还在流，却没有叫出声，神情愣了瞬，眼神呆呆的看着江怀，看着这个陌生的哥哥，像妈妈的脸。
　　江怀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呆呆的看着自己，江怀没什么反应，抽纸擦干净江止的脸，等到楼下没有动静的时候把江止带出去。
　　江旭辉待在沙发上，等着，听到开门声以为是周依回来了，就也没关，直到家里安静才觉得不对。走到楼上敲响江止的房门，没有回应，江旭辉以为是江止哭着哭着睡着了就没有理会，反正之前也有时候这样。
　　江旭辉走向他和周依的房间，打开门没有周依，房间的东西也没有少，江旭辉不置可否的愣了瞬，刚刚的开门声是错觉？不过很快江旭辉没有时候想了，电话打过来有事情需要他来处理。
　　江怀拉着江止，把他带去游乐场，在门口排队的时候江怀对江止说：“拉紧我的手，不要松，今天父母没有时间，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
　　江止的手摆成拉钩样，开口说：“好，哥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江怀嗤笑，弯下腰和江止拉钩“好。”
　　江怀和江止没有玩很多项目，因为江止的身高和年龄限制有很多没办法玩，江怀没有办法让江止一个人待在一个地方自己去玩，他不放心。
　　江止倒是很开心，眼睛亮亮的，一直在笑。
　　江怀拉这他，在一个长椅上坐着手上拿着冰淇淋，等着江止吃完，往年的夏天比起现在确实凉快不少，江怀感慨着，看着江止的脸愣了愣，怎么吃的冰淇淋滴到手上了。
　　江怀看着江止什么时候反应来，手上和嘴角都沾上了冰淇淋融化的液体，黏腻的。
　　“哥哥。在看什么？”江止像是感受到了身旁的目光，看着江怀问。
　　“没事，在看小怀什么时候把冰淇淋吃完，我们去厕所洗手。”江怀才不会告诉江止真正的原因。
　　江止默默的加快了速度，还剩了些，“哥哥，吃不下了。”手不自觉把冰淇淋推向江怀。
　　“没事，吃不下就不要难为自己，给我吧。”江怀把冰淇淋接过，[早知道应该点小的那个。]，手在一处没有被江止霍霍的地方指腹沾上冰淇淋，贴在江止鼻尖。江怀就着江止咬过的地方啃了口，默默把冰淇淋吃完。
　　然后带着江止去厕所把江止的脸和手洗干净，，拿出纸个江止的脸和手擦干净，自己也是如此，然后把垃圾在垃圾桶里。
　　“江怀今天开心吗？”江怀牵着江止的手问。
　　“开心，那哥哥呢？”江止反问道。
　　“开心。小怀，哥哥今天帮你实现了一个心愿下次哥哥遇到麻烦了小怀也要来帮哥哥好不好？”
　　“好！”原本是逗着小孩的玩笑话，却被江止回应了，江怀内心不由的悸动了瞬。
　　有多久没有被回应了，江旭辉和周依的矛盾激化后他在这个家里就有点被忽视了，学费按时交，只是没什么视线再关注到他身上了。
　　“江怀，听哥哥的话好好学习，不管怎么样也不要放弃自己，放弃学习，你自己是最重要的，我们拉钩好吗？”江怀把手伸出来，就像在门前和江止保证一样。
　　“好，江怀会听哥哥的话的，我们拉钩。”江止把手伸出来，和江怀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作者有话说

　　为了方便理解江止就叫江止，不叫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