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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思维开始频 ...

  •   如果谭问秋这个小屁孩认为一切事情都会按他所想象的那样发展,那就大错特错了。

      江时雨是不会抵触身体行为的,谭问秋和他确认过。

      江时雨喝过酒,谭问秋也确认过。

      但是江时雨没有喝醉过,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几何,更不知道酒精和精力药剂协同作用后会产生怎样的作用。毕竟没有探索者的员工会一边喝酒一边上班。

      当一杯食不知味的醇酿下肚后,江时雨并没有喝醉,但他感觉很怪异,有种轻飘飘的眩晕感,反倒是谭问秋有些打哈欠了起来。

      强制集中的思绪翻涌万千,宛若海浪奔腾,将沉积于水面下的事物统统卷起。

      一向平静的江时雨很少感受到这样的亢奋,俗称嗨了,但这样的感受是可以控制的。只是让他产生了一种类似征服新知的一种快意,他感到少见的耳聪目明,周围的一切事物嘈嘈切切,仿佛听到了电器的絮语、机器人管家回路里的电子奔波声、酒精击打耳膜的汩汩震动。他没忍住又喝了一杯酒,这酒精的度数不低,不过好在江时雨的酒量应该还是相当不错的,他刚想坐下,好好思索一番自己设计的下一步思路。

      结果,刚刚坐的好好的谭问秋突然扑了过来。

      灵感因为过度亢奋而不再连贯,思维跳跃到了谭问秋接触他的皮肤表面。谭问秋的皮肤表面因为醉酒有些发烫,触感是养尊处优的细腻——他自己也是如此。

      这样的感官过载让他一瞬间扯开了谭问秋。

      谭问秋却突然跪下,用泛着期待的眼神看向江时雨。

      江时雨感觉,这一定是某种事情即将发生的前兆。但是一样的,他因为缺乏某些知识,而无法联通连贯的逻辑链条。

      谭问秋看着他。

      江时雨有着一张适合被仰视的脸,他身形偏瘦,因此低头时也仍然显得下巴尖刻锋利,一双常常半阖的眉眼唯有从下往上看之时才能够被窥得全貌,深灰色如雾色浓稠,含着化不开的难解谜题。

      谭问秋不知道在不接吻、不爱抚对方的情况下如何让江时雨动情,他能想象的就只有这个方案了。

      他问江时雨:“可以吗,时雨哥?”

      江时雨无可无不可地微微侧头,拿起酒水喝了一口。

      泛冷的灯光为他镀上一层淡蓝,冷白的肌肤被轻易染上淡漠色泽,随着酒水被摄入体内,他逐渐成熟的喉结也随之滚动。他的眼睥睨着谭问秋,那种被审视的感觉格外强烈。谭问秋似乎产生了某种被扫描一般的寒意,他感觉这样的动作,似乎预示着他和江时雨将走向某种终点,但江时雨却放纵了他的行为。

      他张口,用进食的腔体包容江时雨。

      江时雨没有太多特别的反应,只能说是他所做的一切是收到刺激的正常男性身上会发生的。谭问秋自觉自己对江时雨的性吸引力应当相当有限,他仔细观察着江时雨,心想如果蔚来生物的带有监测功能的芯片赶紧研发出来就好了,他就能通过数值知道江时雨的感受了。

      他的时雨哥没有太特别的反应,似乎在被吞咽的时候会微微眯起眼睛,灰色双眸连水雾都未曾沾染,反倒是谭问秋自己起了不堪的欲念。

      说实话,不算意外。江时雨看起来是如此冷心冷情的一个人,如果沉溺于情欲,才会让人觉得ooc,但正因如此,谭问秋在这种对比中感到格外不堪,还有对自己强烈的怨怼,他怎么能...这样玷污时雨哥。

      即使是吞咽之时,也能体味到江时雨的洁净。

      江时雨抬起白皙的双手,轻轻摁在他的头上。

      “你。让我喝酒,是为了这个对吧。”江时雨冷漠的声音响起。像是近几年提出的ai判官,秉持这绝对公正的态度,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恋人的身份而给予优待。

      谭问秋说不出话。

      那双灵巧的手——感触是如此清晰,即使只是轻触,也重若千钧,于是谭问秋醉眼朦胧地继续吞咽,酒精仿佛烧灼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他企图并肩的渴求嘲笑,并且焚之而尽。顺着生理泪水的诞生,他真情实感的悲伤似乎也掺杂其中,他——他才知道,他比不上江时雨。

      什么狗屁的爱人,什么差不多的成绩,什么近似的竞赛排名,他不是一直被江时雨压了一头?却始终认为自己和他是类似的人,是他,僭越了妄想了......他应当臣服,自觉地臣服。他必兴旺,我必衰微*。倘若这就是爱,他情愿如此。

      或许是当他默认了,江时雨扫视他一眼,端起酒杯继续饮用。

      咕嘟,咕嘟。

      江时雨在上饮酒,谭问秋在下吞咽。江时雨线条分明的侧脸高高扬起,江时雨穿着棉质拖鞋的右脚踩踏碾磨,连同谭问秋曾自以为是的尊严一同被弃置于地表。他似乎热衷于观察谭问秋在情欲中的异常反应,持续性地采取他平日里甚少使用的那种,令谭问秋几乎恐慌的眼神。

      江时雨似乎有些惊讶地感叹:“啊,就是这样吗。”

      谭问秋...了。

      江时雨似乎有些无法理解地歪了歪脑袋,因为缺乏有效刺激,他仍然保持着。

      “性,究竟为你带来了什么呢,又为我带来了什么。”江时雨用一种并不好奇的陈述语调说着,因为精力药剂和酒精的作用,他的话比以往多了一些,可能就是把自己思考的引子讲了出来,但因为没办法仔细思考,或许他的思维也如同无规则分子一般溢散了——于是他用指节叩击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这似乎也并未帮他集中注意力,他搭在谭问秋脑袋上的手用了力——

      谭问秋不畅地呼吸起来,似乎想咳嗽,但是失败了,他只能在江时雨反常的逼迫下不断感知到剧烈的痛楚,那疼痛,似乎在缓慢、缓慢地转化成欲望,因为这都是俯视他的人所赐予的,像他祈求牵手、拥抱、亲吻那样,赐予他,他只能接受,如果不欢欣地接受,似乎就是他的问题了。事物明白地摆在那里,如要得到,必先失去;若蒙垂怜,则无自我。

      再次蒙恩时,他匍匐在地,将一切包容,同时身上到来的顶峰,也变得无足轻重。

      他在朦胧中望向江时雨,那个石雕一般的青年,他的面容并不深刻,清浅的眉眼拘着不解,他似乎仍然不为所动,这或许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初尝情欲,却只给他带来了更加深刻的疑惑。

      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

      他在地上呛咳,但是被江时雨拉了起来,江时雨看着瘦弱,但好歹是个经过调理身体的alpha,力气不容小觑。

      谭问秋猛烈地咳嗽着,面色涨红。江时雨伸手卡住他的下颌,半阖的眼直视着他,那深灰色的眼睛似乎变得更为幽深了。

      没想到直视对方是发生在这样的情况。

      “精力药剂和酒精会协同作用,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对吧。”江时雨的声音不再温暖,仿佛淬了冰,他用的力道并不大,但却卡得谭问秋生疼,“我知道你带我来这里是想做什么,我默许了,但不代表你诱导我与你发生进一步行为就不是僭越。”

      “抱歉,抱歉!”谭问秋惊声道,他连忙道歉,“我,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一点。你生气了吗?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的!”

      无尽的惶恐后知后觉地抓摄住谭问秋的内心——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他怎么能?

      “亲近一些,应该是你自己想办法,不是吗。”江时雨用一种陈述的语气道,他的面上变得毫无表情,似乎彻底脱去了自己温柔恋人的面具,懒于伪装,他真正的灵魂终于在此刻降临身体,与自我重叠,谭问秋才惊觉,这几个月来陪伴自己的,只是名为“江时雨”的,一副恋人的面具,“我没有生气,这不是值得我生气的事物。我往往懒于愤怒,此时此刻,我认为我应该做出适当的反应,来制止你可能的更进一步的行为。”

      “我们彼此冷静一下吧,这个假期,不要再有除了比赛之外的额外见面了。”

      *选自《圣经·约翰福音》3:30
      **选自《圣经·哥林多前书》13:12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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