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木子啵

3、第 3 章

　　不知不觉开学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这段时间许缘和艾甜甜的关系也慢慢地发生变化，虽然许缘还是总会冷着一张脸…许缘一回家就和许父吵架，和她那小后妈也合不来，所以大多时候都是住在艾甜甜家。
　　“奶奶，我们去学校啦”
　　“好嘞，注意安全哈”
　　两人并肩走出老旧居民楼，初秋的风卷着细碎落叶擦过脚踝。许缘下意识往艾甜甜身侧靠了半步，手臂悄悄贴近她单薄的胳膊，生怕风把她吹得着凉。

　　艾甜甜垂着眼，指尖轻轻勾住许缘校服袖口一小块布料，心跳轻轻发颤。这两个月她早已习惯身边这个人，习惯许缘会替她挡开喧闹人群，习惯深夜里许缘抱着她偷偷消化家里的委屈，习惯奶奶留的宵夜永远有许缘一份。

　　从前她只当许缘是需要心疼、需要陪伴的姐姐，可此刻指尖触到许缘衣料的温度，心底漫开一阵酸酸甜甜的软意。她偷偷抬眼瞥身旁垂眸走路的许缘，长长的睫毛落下浅淡阴影，冷硬的眉眼唯独对着她时，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温柔。

　　艾甜甜猛地收回目光，耳尖悄悄烧得通红。她忽然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早就不只是依赖这份陪伴了。她想独占许缘所有的温柔，想永远和她挤一张书桌，想往后每一个清晨，都能和她一起跟奶奶道早安。

　　“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吹风着凉了？”许缘敏锐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伸手轻轻贴上她的额头探温度，掌心微凉，温柔地覆在她皮肤上。

　　近距离的触碰让艾甜甜浑身一僵，呼吸都乱了节拍，慌忙往后缩了缩脑袋，小声嗫嚅：“没、没事，就是风有点冷。”

　　许缘没拆穿她慌乱的模样，默默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轻轻披在艾甜甜肩头，外套还带着她身上清浅的皂香。

　　“裹好，别冻着。”

　　艾甜甜攥紧肩头宽大的外套，布料裹着许缘独有的气息，心底那份朦胧的情愫彻底清晰落地。她望着许缘往前走的背影，快步追上去，再次悄悄牵住她的手腕，牢牢不肯松开。

　　这条路不长，可她多想和许缘，一直这样走下去。

　　到了教室，两人照旧坐靠窗的同桌位。早读课艾甜甜注意力根本没法集中，目光总是不受控制飘向旁边写字的许缘，看她握笔的骨节分明的手，看她垂落的长发，连许缘皱眉思索题目时细微的神态，都让她心头发烫。

　　课间许缘出去接水，前桌女生笑着凑过来搭话，夸许缘人好看，就是性子冷淡。艾甜甜听见这话，指尖无意识捏紧课本，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酸涩，原来不止她一个人注意到许缘。等许缘回来，她闷闷地往墙边挪了挪，刻意拉开一点距离。许缘一眼看穿她情绪不对，没有多问，只是悄悄把刚接好的温水推到她手边，又从抽屉摸出一块橘子糖，轻轻放在她作业本上。简单两个小动作，瞬间抚平了艾甜甜心里那点别扭。
　　一上午的课，许缘总会下意识分神留意她。艾甜甜本就身形单薄，脸色常年透着不正常的苍白，偶尔会捂着胸口轻轻喘气，只是每次许缘看向她，她都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转眼到了下午体育课，老师要求全班绕操场慢跑两圈热身。阳光晒得人发昏，艾甜甜刚跑半圈，眼前就开始一阵阵发黑，四肢发软，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她咬着牙想跟上队伍，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视线越来越模糊。

　　站在队伍侧边的许缘一直盯着她，看见她脚步虚浮、摇摇欲坠，心头瞬间一紧，立刻不顾老师的目光快步冲过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艾甜甜眼前彻底陷入漆黑，身子一软，直直向前倒了下去。

　　“甜甜！”
　　许缘心口骤然一空，快步上前稳稳接住她轻飘飘的身体，手臂牢牢托住她发软的腰。怀里的人体重轻得吓人，脸颊冰凉，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紧闭着，一点回应都没有。

　　周围同学瞬间围上来，体育老师也连忙跑过来。许缘根本顾不上旁人的目光，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来，声音压得发颤，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慌：“先别围过来，我带她去医务室。”

　　她抱着怀里安静无知觉的女孩，大步往教学楼医务室走，手臂绷得很紧，生怕稍微用力，怀里的人就会碎掉。风吹起艾甜甜的长发，落在许缘颈间，许缘低头看着她毫无生气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疼又慌。

　　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明白，艾甜甜早就成了她唯一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