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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林在危”(2) 我怀疑‘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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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在危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
全身都疼,是他熟悉的疼痛感。
他不喜欢,但这种疼痛也让他安心。
这意味着他又挺过来一次。
他还活着。
然后,他闻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听到轻缓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睛,看到姜安桥站在玻璃屏风那,投来平静的目光。
昨晚的记忆像电影回放,冲进脑海。
夜训、粉雾、失控……全部涌出来。
【…我没有讨厌你…】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也混了进来,让他一下红了眼睛,忍不住蜷起来,躲进被子里。
姜安桥眨眨眼,这人从迷迷瞪瞪到半分清明,再到红着眼睛躲进被子里,花了不到5秒。
都长到1米8了,还这么说哭就哭。
……太可爱了。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把早餐摆到床头柜上,摆得满满当当。
“好些了吗,还难受吗?”
房间里一片安静,许久,林在危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
“我昨天……”
“嗯,你发烧了。”
“……只是发烧吗?”
“对,一直出汗,被子湿了,还抢了我的被子。”
眼泪流出来,林在危默默的把脸埋在被子里,不让他听到自己抽泣。
“对不起。”
“没关系。”
姜安桥看着微微颤抖的被子,嘴角笑意勾了起来:“没关系的,昨天中招的人很多,你这点症状跟没有一样。”
眼泪滚滚而出,浸到被子里,晕成一片,林在危把自己裹着,姜安桥的味道包裹着他,让他很想哭。
“谢谢你……”
“不用谢。”
姜安桥隔着被子摸了摸林在危的头发,见他没有躲闪,心里十分满足。
“你饿不饿,陪我吃点早饭好不好?我好饿呢。”
“……好。”
林在危努力停下抽泣,等了一下,等眼泪不流了,小心翼翼的探出头,一抬眼,看到姜安桥眉眼含笑,正正的看着他。
眼眶便红了,脸又烧起来。
————
下午,花见渊匆匆敲门时,林在危又睡了过去。
他的烧已经退了,易感期也在慢悠悠的消退,身体和脑子都昏昏沉沉的,只知道拼命睡觉。
早上吃完饭就眯了过去。
中午迷迷瞪瞪起来,吃了一点点,又睡了。
中间醒来,喝了口水就倒了。
后来又醒来,愣一会儿,动作都没换,又睡了过去。
姜安桥在旁边,看会儿书又看会儿他,看会儿书又看会儿他,只庆幸自己耍了手段,让这个人住在了自己眼皮下。
不然昨晚那样的凶险,今日这样的可爱,便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这么想着,便又遗憾,若是7岁就把他带回家,该有多好……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姜安桥起身开门,看到是花见渊,反手就要关门。
花见渊翻了个白眼。
“这位同学,请你不要这么有异性没人…啊不对,是有同性没人性的,可以吗?”
姜安桥难得没怼回来,只问:“什么事。”
花见渊便叹气。
“我得回去一趟,我弟…贺凛他有点情况,其他人招架不了。”
姜安桥便懂了,也不多话。
“我周一之前回来,林林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是来抓他的OK?就是过来看看,然后拜托小桥同学你后面多盯着点,可以吗?”
“好。”
“哼,再见!”
花见渊急匆匆的便转身,姜安桥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道:“贺凛二次分化吃什么抑制剂?”
“他不吃这个。”
花见渊心里急,想也没想就回了:“他要稳定剂的。”
说完,他脚步略微一顿,像是想到什么,但那一瞬之后,他没有回头,也没说什么,匆匆走了。
姜安桥眼帘低垂,嘴角轻轻勾起。
他关门回去,看着林在危深沉的睡脸,轻轻打开抽屉,找到那颗蓝色片剂,拍照发给了甄珍。
“查非法抑制剂,或同时有抑制和稳定作用的药。”
林在危翻了个身,勾头侧躺着,汗湿的头发一缕缕贴在脖子上,露出后颈还有些红肿的皮肤。
姜安桥看着那温热的红色,沉默许久。
电话却响了起来,是甄珍。
————
“少爷,您有空吗?”
甄珍平稳的声音传来,姜安桥走到阳台上,远远看着林在危的睡脸,问:“整理好了?”
“是,我把相关文件同步给您了,想简要跟您汇报一下。”
“好。”
“首先是林先生的身世,目前来看,比较简单,他就3个直系亲属,其中,母亲在他4岁时病逝,8岁那年,他和父亲一起出了车祸,父亲当场死亡,从那之后,他就跟亲哥哥林在望一起生活。因为车祸重伤,林在望给他办了退学,转到宁远市的第六小学。13岁转回璟城的师范附中,一直读到高中毕业。”
“林在望就是他去仁慕医院看的人?”
“是,林在望比他大了将近20岁,算是一手把他带大。但14岁那年,林先生家中遭人纵火,林在望严重烧伤,一直在仁慕医院疗养,林先生每周都会去看望,感情非常好。”
姜安桥猜到了,没有说话。
甄珍:“他的身世部分,有一个疑点。”
“说。”
“他的生日是改过的,出生证明上写的是6月2日,13岁办理身份证的时候,改成了4月12日,我查过了,跟阳历农历无关,不知道为什么。”
姜安桥想了想,问:“他转走那年,是不是我被绑那年?”
“是,而且就在案件之后没多久,很巧。”
巧到像是避风头。
“转走的时候没改生日?”
“没有,是回到璟城之后改的。”
姜安桥微微皱眉:“枕山公墓呢?”
“林先生祭拜的人叫沈玥,当年火灾,林在望重伤,他的妻子沈玥当场死亡。”
“妻子?”
“是,林在望曾经结过婚,妻子就是沈玥。”
“曾经?”
“林在危8岁那年,也就是车祸后不久,他们办了离婚。”
姜安桥直觉不对,甄珍谨慎的接了下去:“邻居都说他们感情很好,没人知道他们离了婚,而且资料显示,在宁远那几年,他们也生活在一起,返回璟城之后也是。”
姜安桥皱起眉头。
感情好为什么要离婚?
离了婚为什么还一起生活?还一起搬到另一座城市?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发生在车祸之后,也就是绑架案之后……
甄珍也想到这点,她想了想,说:“少爷,结合林在望和沈玥的情况,我觉得,他们与您的记忆对不上。”
姜安桥知道甄珍的意思。
在他记忆里,绑架自己的人是林在危的妈妈。
但,按照林在危当时的年龄,他妈已经死了。
那么,那个自称他妈妈的人,是谁?
沈玥?
姜安桥点开资料,沈玥的照片很清晰,他几乎一眼就能确定,不是她。
他记得那个女人留给他的感觉,非常的漂亮,年轻、疯癫……极其漂亮。
而沈玥,容貌极为普通。
“少爷,您的记忆里,绑架您的人,是林先生的妈妈和舅舅,但是资料显示,他母亲没有兄弟。如果按照一男一女这个组合,只能是林在望和沈玥。”
姜安桥皱眉:“不对。”
沈玥长得普通,照片里的神情很温和。
林在望长得清俊,眼神也很清明。
都不像变态……
甄珍不疾不徐的建议:“少爷,当年的事情,大少爷做了全面调查,要不要……?”
姜安桥立刻否决了她的提议,“不惊动他。”
他的视线停留在屏幕上。
林在危去仁慕医院,是为了看林在望,去枕山公墓,是为了祭奠沈玥。
他很重视这两个人。
姜安桥微微皱眉,回想起每次看到林在危的样子:一点也不开朗,一点也不合群,一点也不像是生活快乐的样子。
但这样的人,会在医院陪一个植物人,一陪就是一上午。枕山公墓也是,那种地方一个人就一个小格子,放个骨灰盒再放个照片就满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他却能呆40分钟。
这两个人对他很重要。
这两个人,不是当年的绑架犯。
他往下翻着照片,突然看到公墓格子照片里,有两个骨灰盒,他眉头一挑,问:“另一个骨灰盒是谁的?”
“是,我正想跟您说,但这个信息只能供您参考。”
“说。”
“我们问了枕山公墓的人,据说这个小的骨灰盒是沈玥的孩子,因为夭折,没来得及取名字,只是和她放在一起。”
没来得及取名字……?
他点开照片,放大再放大,沈玥的骨灰后面,是林在望、沈玥和林在危的照片,照片里,林在危大概11、2岁,笑得温和又阳光。
那个小骨灰盒后面,放的是林在望和一对中年夫妇,中年女人手上抱着的,是一个大概3岁的孩子。
“这对中年夫妇,是林在望和林在危的父母?”
“是的。……但是理论上来说,林在望的全家福,不应该放在沈玥的……”
没错。
这才是真正的答案。
姜安桥心里闪过一个奇异的答案,他看着那照片,沉声说道:“深挖林在望和沈玥,我要知道所有与他俩有关的人的信息,尤其是林在望的弟弟,以及……沈玥的女性亲友。”
姜安桥用的是“林在望的弟弟”,而不是“林在危”,甄珍注意到这点,便问:“少爷,您是怀疑……?”
姜安桥望着房间里睡得正香的人,目光深沉。
“我怀疑‘林在危’已经死了,死于……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