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集 ：消失的五分钟 晚上十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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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星云科技三十八楼。
大部分办公室的灯已经关闭。
白天热闹的办公区，此刻只剩下零散的光线。
城市的夜景透过玻璃窗映进来，远处的高楼像一片闪烁的星海。
林知夏站在茶水间，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她其实已经习惯加班。
审计行业的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下班时间。
月底。
季度。
年度。
上市前。
任何一个阶段，都可能因为一个数字而熬夜。
只是过去，她熬夜面对的是报表。
而现在。
她正在等一个电脑工程师。
「你还没走？」
身后传来声音。
林知夏回头。
沈星禾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
还是白天那件黑色外套。
只是少了一些距离感。
「我以为你会反悔。」
林知夏说。
沈星禾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你白天拒绝得很坚决。」
沈星禾沉默了一秒。
「白天，我代表技术部。」
「现在呢？」
林知夏问。
沈星禾低头看了一眼电脑。
「现在。」
「我想知道真相。」
简单的一句话。
却让林知夏感觉到。
这个女人不是没有情绪。
只是她习惯把所有东西藏起来。
两人来到技术部。
晚上十点后的这里，比白天安静很多。
服务器机房在办公区最里面。
进入之前，需要权限验证。
沈星禾输入密码。
扫描身份。
门打开。
冷气瞬间扑面而来。
林知夏第一次进入这种地方。
整面墙都是服务器设备。
指示灯不停闪烁。
像无数双正在工作的眼睛。
「这里就是公司的核心？」
她问。
沈星禾点头。
「数据都在这里。」
「包括财务数据？」
「部分。」
沈星禾坐下来。
打开电脑。
「公司的财务系统和业务系统是分开的。」
「但是有数据交换。」
「所以如果有人想修改财务数据，不一定从财务系统开始。」
林知夏走近。
「什么意思？」
沈星禾看着屏幕。
「比如。」
「供应商付款记录。」
「财务看到的是结果。」
「但是生成这个结果之前，有很多步骤。」
她打开流程图。
「采购申请。」
「项目审批。」
「合同上传。」
「付款授权。」
「每一个环节都会留下记录。」
林知夏点头。
「所以我要找的是完整链路。」
「对。」
沈星禾回答。
「而不是最后那张报表。」
电脑屏幕上。
一行行数据快速跳动。
林知夏看不懂代码。
但她看得懂时间。
「这里。」
她突然说道。
沈星禾停下。
「什么？」
林知夏指着屏幕。
「三个月前。」
「付款当天。」
沈星禾放大记录。
凌晨。
02:13。
一个管理员账号登录。
林知夏看向她。
「是你的账号？」
沈星禾没有马上回答。
她继续查看。
账号：
SHEN.XH.ADMIN
沈星禾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我的。」
空气安静下来。
「你不知道？」
林知夏问。
沈星禾摇头。
「不知道。」
「管理员账号只有你一个人使用？」
「理论上。」
她强调。
「理论上？」
林知夏抓住重点。
沈星禾没有回答。
她继续往下查。
登录记录。
操作记录。
权限变化。
然后。
她停住。
「怎么了？」
林知夏问。
沈星禾没有说话。
她把屏幕转过来。
一行红色提示：
LOG FILE DELETED
日志文件已删除。
时间：
02:13:27
恢复时间：
02:18:41
删除持续：
5分钟14秒。
五分钟。
林知夏盯着数字。
「有人删除了五分钟的数据。」
沈星禾点头。
「准确来说。」
「有人删除了五分钟内所有操作记录。」
「为什么？」
沈星禾看着屏幕。
「因为那五分钟里，有他们不想留下的东西。」
林知夏靠近。
「能恢复吗？」
沈星禾没有立即回答。
她打开恢复程序。
输入指令。
屏幕开始运行。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没有结果。
「不行？」
林知夏问。
沈星禾皱眉。
「不是普通删除。」
「有人覆盖了数据。」
「什么意思？」
「删除之后，又写入新的数据。」
她解释。
「像是在文件上覆盖一层新的内容。」
林知夏听懂了。
有人不是简单地删除证据。
而是试图永久销毁。
「那还能恢复吗？」
沈星禾看着屏幕。
「可以。」
「但是需要时间。」
凌晨十二点。
两个人还坐在服务器前。
林知夏发现。
沈星禾工作的时候，和白天完全不同。
白天的她冷漠。
安静。
甚至有些难接近。
但面对代码时，她像换了一个人。
眼神专注。
思考速度极快。
每一次输入指令，都没有犹豫。
林知夏忽然问：
「你为什么当工程师？」
沈星禾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
沈星禾沉默。
很久以后。
她说：
「因为机器比较诚实。」
林知夏看着她。
「什么意思？」
沈星禾看着屏幕。
「代码错了，会告诉你哪里错。」
「系统坏了，会留下原因。」
「但是人不会。」
她声音很轻。
「人可以说谎。」
林知夏没有接话。
因为她发现。
沈星禾并不是不相信人。
只是曾经相信过。
然后失望。
就在这时。
电脑突然发出警报。
滴——
两个人同时看向屏幕。
恢复程序被中断。
新的提示出现：
REMOTE ACCESS DETECTED
远程访问检测。
沈星禾脸色变了。
「有人连接进来了。」
林知夏站起来。
「谁？」
沈星禾快速查看。
「不知道。」
「但他正在尝试关闭恢复程序。」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下降。
98%。
97%。
96%。
「怎么办？」
林知夏问。
沈星禾没有回答。
她的手快速敲击键盘。
「帮我。」
林知夏愣住。
这是第一次。
沈星禾主动要求她帮忙。
「我需要什么？」
「记录时间。」
沈星禾说道。
「任何异常变化告诉我。」
林知夏立刻拿出手机。
开始记录。
「现在时间，00:17。」
「远程连接开始。」
「00:18。」
「恢复程序下降。」
两个人第一次没有争论。
没有怀疑。
只有合作。
三分钟后。
屏幕恢复。
恢复文件出现。
只有一份。
文件名称：
Project Orion
沈星禾看着它。
脸色越来越沉。
「你认识？」
林知夏问。
沈星禾摇头。
「不。」
「但是……」
她停顿。
「这个项目使用的是我的管理员权限。」
林知夏看向她。
「所以？」
沈星禾低声：
「有人用我的身份。」
「做了一件我不知道的事。」
她打开文件。
里面只有一句话。
短短一句。
却让两个人同时沉默。
「上市之前，所有异常数据必须清理完成。」
服务器机房里。
只有机器运行的声音。
林知夏慢慢抬头。
「沈星禾。」
「嗯？」
「你现在还认为。」
「这只是一次普通系统升级吗？」
沈星禾看着屏幕。
很久。
她回答：
「不是。」
凌晨一点。
两人离开机房。
电梯里。
第一次。
没有尴尬的沉默。
林知夏看着沈星禾。
「明天开始，我们一起查。」
沈星禾看向她。
「你不怕？」
「怕什么？」
「如果最后发现问题在技术部。」
林知夏笑了。
「那就查清楚是谁的问题。」
「不是谁的部门。」
沈星禾看着她。
第一次。
嘴角有了一点很浅的弧度。
「林知夏。」
「嗯？」
「你这个会计师。」
「和我想的不一样。」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出去。
而她们不知道。
就在她们离开后。
服务器后台。
一个隐藏账号重新上线。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调查开始。
目标：林知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集 ：消失的五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