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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误入梦境阵法 赤蛇死,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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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处山洞,往里望去黑得深不可测,他们亲眼所见赤蛇逃进此山洞。
只好前后摸索进山洞,洞中反倒一片荧光,地上堆满白骨,石墙壁边有一口深不见底的水潭。
他们找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赤蛇踪迹,哪能料到赤蛇盘旋其上,掩藏身形于暗岩中。
尽管它轻微挪动蛇尾,却被听力敏绝的卫诺发现,手一指,提醒顾枳:“右上方,它藏在洞顶。”,先一步点出赤蛇的藏身之地。
赤蛇的眼瞳死死盯着两人举动,这般被她突兀一指,精准指向它,稍愣神,不小心抬头撞向石壁,碎石掉落在地,直接暴露出它的位置。
忽的,潭水涌向卫诺手心,只见,漂浮在空中的水凝结成无数锋利的冰锥,悬浮于她身前,锐利的一端正对上赤蛇。
她正愁在其他地方使不出御水术中提及的冰术,而这处山洞中一切的自然因素,包括那口潭水,正好为她所用。
瞬息间,她变换手势,掐剑指,冰锥直接蜂拥刺向赤蛇。
赤蛇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身前的岩石碎裂,其中一根冰锥率先刺中它的内丹,它翻滚蛇身。
紧随而来的一根冰锥扼住它的七寸,剧烈的疼痛席卷赤蛇全身。
它终于意识到死亡降临,挣扎片刻后,它如同先前的碎石一样掉落在地,蛇眼耷拉下垂,死在了它之前瞧不起的女修士手中。
“怎么样?师兄,你看我御水术学得厉害吧。”,卫诺踢了踢赤蛇,见它没动静,凑近一瞧,完全没了气息。
她懊恼说:“我跟师尊说好要活捉蛇妖给沈门主,这可怎么办?”,转头看向身侧的顾枳,盼着他能给她出个主意。
顾枳掏出乾坤袋,毫不在意:“反正是死是活,只要带给那位沈门主就行。”,他轻弹卫诺额头,含笑道:“你看你刚才出手不分轻重,我拦都拦不住你,现在想办法也没用了。”
他掩去刚刚十分平静看着师妹使用冰术,也没有半点拦她的想法,毕竟见她双眸熠熠,眼底满是对使用术法的自信,还有比他先捉到妖的得意。
卫诺捂住头,不满地看了眼顾枳,‘等我以后有机会也弹你’,她一边想一边接过乾坤袋。
两人商议如何将这条赤蛇的尸首完好无损地收进袋中,卫诺拿着乾坤袋比划赤蛇长度大小,顾枳则是抱臂轻点下巴,深思旁听,如果不去关注他们脸上神态,似有很多鬼点子处理赤蛇,这将是师兄妹最美好的一次交流。
也就在这时,周围空气浮动,二人眼见气体波浪状起伏。
突然,洞中石壁内迸发出刺眼的金光,将卫诺连带着顾枳一同震飞,‘啪’的两声,齐刷刷倒在地上。
仰躺在地,卫诺晕过去之前,‘赤蛇原来不是那只蛇妖,没想到山洞里居然还藏了个阵法’,只懵圈留下她找错妖,但莫名做对事的念头。
地面很快浮现出阵法,分别将卫诺和顾枳的神魂拉入梦境内,一件发光的沙漏在两人中间升起,悬浮于半空,倒转,沙子开始向下流。
境内有个小镇,名叫旧云镇,镇上有个姓尹的大户人家,做着生意买卖。
尹家有位小姐,名唤尹珍珍,年满十九,三个月前刚与对门的何家交换庚帖,打算定亲,正逢尹父外出,进展便搁置下。
家中后院种有一桃树,树下歇着名少女。
微风卷落花与叶,花掉在泥里,而叶子却悠荡悠荡地落在少女额间。
这些信息汇聚在卫诺脑海中,正梳理头绪却被打断,她一把扯下叶子,自说自话:“人倒霉了喝口凉水也塞牙,不,是连片叶子也来打扰我。”
整整两日,被困这具叫‘尹珍珍’的躯壳里,卫诺感觉她的暴脾气已至临界点,一扔叶子,从摇椅上跳起,直跺脚:“这个破阵法还是别人的梦境,怎么能把我的神魂拉倒这种鬼地方,要是在这受点伤,还怎么回去见师尊。”,说着,她一拳捶在旁边的那棵桃树树干上,好像这样能稍微缓解她心中怨气。
卫诺沉浸在发泄情绪中,全然没注意到桃树轻微的变化,桃树似有所感,抖了三抖,怕极了眼前的女子。
回忆起前两日,迷迷糊糊睁眼的卫诺,正好看见一老嬷嬷拿着绣花针递到她手中,嘴里嘟囔:“尹小姐,老身教了那么多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不是绣着绣着打瞌睡,就是要中途喝茶吃点心。”,随即,握紧她的手,开始指导:“小姐应该这样绣,手中的婚服可关系到小姐以后,早日绣完这部分,老身也好向夫人交代。”
卫诺才发觉两人手中的红布是婚服——想来尹家怕定完亲时间仓促,提前准备好,免得之后赶工期。
她只觉得这老嬷嬷手劲比她还大,说的话颠三倒四,忙问:“你是谁?我这是在何处?这是要做什么?”,一连串问话听得老嬷嬷神色微变。
老嬷嬷收回手,疑惑问:“尹小姐是睡糊涂了,跟老身玩起了失忆的把戏。”,随后出门,叫伺候在尹小姐身边的侍女冬儿进来。
“冬丫头,你快瞧瞧你家小姐,为了躲避针绣都装起傻来了。”,老嬷嬷领着冬儿,手指着卫诺就吐苦水,眼瞧卫诺神情平淡,又拉扯冬儿道:“你快去叫温夫人来管管你家小姐。”
一进来,冬儿便注意到小姐眼下发青,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招呼旁侧丫鬟扶卫诺回闺房,而后拥着老嬷嬷,她赔笑道:“嬷嬷,你再仔细瞧瞧,小姐看起来有点疲倦。”,说罢,使了一仆人拿来了些许银钱。
冬儿将银两放至老嬷嬷手中,道:“这样吧,我跟夫人去讲一声,今日学针绣就先到这了,可好?”
老嬷嬷见冬儿驱人意味明显,也不再多说过问,只得噤声跟着仆人走出客房。
刚被丫鬟扶回房,卫诺卧在榻上,终于想起她误打误撞,被她打死的赤蛇是山洞中阵法的守卫,现在她则是进到这个阵法中,看起来明显像是别人梦境中的布局。
没过多久,那位叫冬儿的侍女碰了件衣裙过来,收拾起衣柜,她一边低头整理一边向卫诺抱怨:“小姐,我与那老嬷嬷说了,让她早点回去。”,而后,抬头瞧了眼卫诺,怜道:“夫人虽说让小姐学绣婚服,可也不是让那老嬷嬷拿着鸡毛当令箭,半点不顾虑到小姐身体。”
由于冬儿在温夫人面前添油加醋,把卫诺的身体状况往虚了说,温夫人特地吩咐下去,让卫诺休息两日。
这两日,卫诺不用学针绣,改要去学堂,不过这学堂一去,她就有重大发现。
刚踏过门槛,卫诺打眼一瞧学堂中的教书先生,她心道‘尹家居然有只妖怪,看上去修为比那条赤蛇还深,都看不出真身是什么,我要是对上他,有几分胜算’,微蹙眉走向座位。
卫诺心不在焉地坐在蒲团上,单手撑脸侧,视线若有似无般往袁亮身上瞟。
这位教书先生袁亮可谓貌比潘安,尤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如果不是她身为修士能瞧出此人身上与常人不同的气息,还真会被迷惑。
暖日当暄,学堂墙边的梅树下,树干光秃秃的。
眼前,袁亮的瞳孔被阳光映出金芒,温煦的男声娓娓道出:“尹小姐,你知道今日是七月初七吗?我常阅览《楚辞》,诗中描述每逢七夕当日,便有人手持香草等待佳人归。”
听此,卫诺怔怔看着袁亮,心里泛起嘀咕,‘尹珍珍不是快要和何家定亲了吗?她还跟这位袁先生有纠葛’。
紧接着,她掩饰性‘咳’了声,回说:“我不记得了,昨日在院中休息了一日,睡得浑浑噩噩。”
卫诺当然不会说这具‘尹珍珍’的身体极为娇弱,她只是捶了几拳树,就去医馆包扎,半日才回府。
回来后她也早早进入梦乡,哪还有心思知道今日是什么节,明日又是什么节,只来得及想破解阵法,好早点离开。
不知哪吹来的一阵风,扬起袁亮那月白衣袖,袖身有几点墨滴晕染其上,格外显眼,不过远瞧着,似水墨画般风雅。
直至,他将绣有荷花的桃粉香囊塞进卫诺手中,系着的浅粉穗子轻抚她的腕间,她略带疑惑说:“袁先生亲手绣的香囊,现在送给我是不是不太妥当?”,她虽然在‘尹珍珍’这具身体里,但她未必要学着‘尹珍珍’走,她可不是‘尹珍珍’,何况此人还是个看不透的妖。
出于谨慎心理,卫诺装作石化般婉拒袁亮送的香囊,稍后行礼致歉,推回香囊,谢绝他的‘好意’。
只见,袁亮俊俏的脸上表露出歉意,支支吾吾道:“是我考虑不周,要是被闲杂人知道,确实有损尹小姐闺誉。”,他又从袖中拿出两份信纸。
“半个月前收到小姐送我的诗,当时不敢看,今日才回复小姐心意,希望小姐也能懂我的心意。”,说着说着,袁亮脸上浮起红晕,羞涩低头,似给‘尹珍珍’他能拿得出手的承诺:“我知小姐无意嫁给何家,若往后小姐跟袁某说一声,在下必定会竭尽所能让小姐开心,不被凡世所困,不受世俗眼光...”,话没讲全但意思两人都清楚。
袁先生依旧风度翩翩离去,可卫诺留意到他的脚步虚浮,看起来更像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