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何时这般有礼了[哪吒]》摘星雀

3、章三 归鸿

　　在看到玉虚宫破败的门匾时，青鸿就料到宫殿内是怎样的萧条景象。

　　破败的大门一推动就发出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咯吱声”声，听得人起一声鸡皮疙瘩 。

　　青鸿刚跟着哪吒走进去，身后的大门猛地自己关上，扬起一阵尘土。
　　她身子轻轻抖了一下，旋即回头，却发现门安安稳稳立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倒塌的迹象。

　　“你还站在原地干什么？”哪吒向前走了一会儿，并未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于是回头，发现青鸿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疑惑问道，“这里是你以后要生活的地方，我且带你熟悉熟悉。”

　　玉虚宫内点着的长明灯轻轻晃动，青鸿落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晃。她抬头看哪吒，神色不变：“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
　　感慨自己辛辛苦苦升仙后，办公环境连上一世都不如。

　　算了，一个萝卜一个坑，既来之则安之吧。

　　在青鸿的预想中，太乙真人应该是个白胡子老头，但亲耳听见哪吒称呼眼前衣冠楚楚、气宇轩昂的美男子为“师尊”时，青鸿不禁瞳孔微颤。

　　太乙真人正在伏案处理案头的公文，忽然听见有几脚步声，见哪吒领着立刻停下手中的活，眉眼忽地舒展，抬头温润地笑着：“麻烦你了，特意把青鸿仙子带来。”

　　哪吒坐到一旁的石椅上，单脚撑着面前的小矮桌，漫不经心道：“顺路，文殊在哪儿？”

　　太乙真人用法术将公文收到身后挂满蜘蛛网的柜子中，随后悠然转身：“急什么？先给这位仙子安排住处，至于文殊，待他回来，我自会让他去翠屏山寻你。”

　　说话间，一只通体墨蓝的鸟儿衔着一支文书从窗棂间钻了进来，落在太乙真人面前。它把文书扔在桌上，歪着头，用那双芝麻般的眼睛疑惑地打量着青鸿。
　　须臾，鸟儿跳到太乙真人肩头，对着对方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太乙真人用手轻轻点了点鸟儿的脑袋，慢慢从桌后绕了出来，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青鸿，听闻今日你和一些小家伙起了冲突？”

　　青鸿下意识扫了眼太乙真人肩头的小鸟：“一点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太乙真人哈哈大笑起来，鸟儿随着他的笑声在肩头蹦了一下。太乙真人走到青鸿跟前，托着下巴认真思索了许久，终于道：“你就在住在归鸿居吧，那里离这里近些。灰羽，带路去。”
　　旁边，哪吒忽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一开始，青鸿并未能理解太乙真人口中的，离这里近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那只名叫灰羽的鸟儿飞累了，停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休息时，青鸿还没看见所谓的归鸿居的影子。

　　这鸟，不会瞎带路吧？
　　青鸿站在树下，抬头看向灰羽时，眼睛亮得犹如灯烛。
　　灰羽：？

　　正当灰羽重振旗鼓想要继续前进时，哪吒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他还是一副漫然的模样，虚虚缠在身上的混天绫忽然像有了灵魂一般，倏然散开，又迅速缠在青鸿身上，托着她向上飞。

　　青鸿不明所以，低头看向哪吒。

　　哪吒踩着风火轮飞到空中，乌发随风飘动，露出右耳戴着的金色莲花耳坠。在他肩上，灰羽正迎风抖着翅膀。
　　哪吒双手插兜，“老头太坏了，竟不教你如何御风。”

　　灰羽似乎不满哪吒这么称呼太乙真人，不满地叫了一声，但被哪吒伸出手，紧紧捏住它小小的喙。

　　一炷香后，哪吒才带着青鸿飞到归鸿局。

　　归鸿居坐落在一片枫树中，楼阁高筑，却很好地隐藏着，风一吹，才勉强能窥得屋檐一角。
　　青鸿被混天绫轻柔地放置于地，她转头，笑眼弯弯，脸颊两侧陷下去两个很浅的窝：“多谢三太子。”

　　哪吒视线并未落在青鸿身上，他满不在乎地摆手：“我还有些事务未处理，先带着灰羽走了，有事直接传音给……”
　　哪吒迟疑了片刻，转而问：“你会传音之术吗？”

　　“会的。”青鸿笑盈盈，“有事传音给太乙真人，我知道的，三太子慢走。”

　　哪吒欲言又止，他转了一下握着的火尖枪，还是没多说，勾着试图裹着灰羽的混天绫朝远处去了。

　　目送着哪吒离开，青鸿转身看向自己的未来住处，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清瘦雪白的手腕：“还不错。”
　　她自言自语道。
　　青鸿喜清净，玉虚宫这偏僻的住处正合心意。

　　青鸿推开厚实的木门，里面有张简易的木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一瞬间，青鸿心头居然有了一丝“果然如此”的想法。

　　在归鸿居独自捣鼓了三日，青鸿总算搞好了屋内的摆设，她靠在露台，满意地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
　　正当青鸿准备歇息一会儿时，灰羽飞到她肩头，并丢了封信到青鸿手中。

　　信的落款是太乙真人。

　　青鸿刚打开信笺，一行行金色隽秀的楷书漂浮到了空中。

　　——如今玉虚宫人手不足，我和文殊都无暇指导你。藏书阁有典籍甚多，从入门心法到御气之术皆有。你且先自行研读，待我二人闲暇时刻，方可指导。

　　哪吒所言还是有些委婉，这玉虚宫哪里是没什么人手，这是逮着太乙真人和文殊广法天尊不放了。
　　不过到藏书阁去，倒也合了青鸿心意，她看向灰羽：“劳驾你再带一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