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每一次呼唤都会有回响应答

28、番外，祁应尘视角 【全文

　　【全文终极番外·祁应尘视角】冷玫瑰余生皆碎桉

　　我这一生，从出生开始，就是一场无人问津的荒芜。

　　世人都说我是天之骄子，是全球首富独子，是生来就站在云端的人。

　　可没人知道。

　　云端最冷，无人伴我。

　　我的父母厌弃我，我的出身是利益捆绑，我的存在是家族附属品。我从小没有温度、没有偏爱、没有被人坚定选择过一次。

　　我天生寡言，天生冷漠，天生厌世。

　　我每天说话不超过五十字，不是高冷，是没必要。

　　这世间所有人、所有热闹、所有温情，都与我无关。

　　我像一株长在极寒冻土上的白玫瑰，自带冷香，自带疏离，自带无人能靠近的死寂。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这样。

　　冷淡、麻木、无悲无喜、孤身终老。

　　直到那个盛夏。

　　我遇见了沈碎桉。

　　【第一章·初遇：燥热风撞碎我冰封多年的心】

　　那天六楼走廊很吵。

　　热风滚烫，梧桐叶焦灼，贺靳野在拦着一个人争执。

　　我本来没打算看。

　　我的世界常年安静，吵闹是最低级的情绪，我不屑旁观。

　　可风一吹。

　　一缕清甜、柔软、干净的康乃馨香气，穿透燥热，直直撞进我沉寂多年的心底。

　　我抬眼。

　　看见了沈碎桉。

　　少年很瘦，很白，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173的个子，50kg的重量，肩窄腰细，眉眼精致又锋利，浑身是刺，桀骜、嚣张、不服输。

　　他夹着没点燃的烟，眼底炸毛、倔强、傲娇。

　　明明是全校最差的差生，明明被所有人嘲讽不配零班。

　　可他偏要抬头，不服、不退、不惧。

　　那一刻，我心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冷漠的情绪。

　　好奇。

　　所有人都顺服规则、认命层级、接受出身差距。

　　只有他，烂在泥里，却偏偏仰头望神坛。

　　别人说他不配，他偏要闯。

　　很蠢，很张扬，很幼稚。

　　可我偏偏，一眼就心动。

　　我听贺靳野嘲讽他成绩垫底，听全班默认他不配。

　　可我心里清清楚楚——

　　他只是没人教。

　　没人管他、没人爱他、没人陪他读书。
　　他和我一样，被原生家庭彻底抛弃。

　　沈家给钱，祁家给权。

　　我们都是被家人用物质买断爱意的孤儿。

　　所以我开口了。

　　那是我第一次，为一个外人破例说话。

　　我说：“他好好学习就能。”

　　很淡，很短。

　　但我已经给了他所有退路。

　　只要他来，我允许他来。

　　零班的规则是成绩。

　　我默许他靠近我的世界。

　　那天我转身回教室，看似冷漠无视。

　　实则，我余光从头到尾，都在看他。

　　看他站在走廊阴影里，倔强咬牙。
　　看他眼底不服输的少年气。
　　看他满身桀骜，内里孤独求生的柔软。

　　我听见风里两种香气相撞。

　　我的冷玫瑰，他的康乃馨。

　　那一刻我心里无声落下一句话——

　　夏天是初遇。
　　我这一生，要栽在他手里了。

　　【前期隐忍：所有人以为我冷淡，只有我知道我在贪他】

　　零班十个人，人人通透聪慧。

　　贺靳野外向，晏临川理性，温祎祎温柔，其他人各有锋芒。

　　他们都以为我寡言、冷漠、无心、无情。

　　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不是无心，我是心思太重，重到全部压在沈碎桉一个人身上。

　　别人吵闹我厌弃。

　　唯独他闹，我心甘情愿纵容。

　　别人靠近我排斥。

　　唯独他黏我，我满心柔软。

　　别人说话我懒得回。

　　唯独他废话再多，我句句认真听。

　　我天生心理偏执、阴暗、占有欲病态。

　　我从小到大没有执念，没有软肋。

　　沈碎桉出现之后——

　　他成了我唯一的执念，唯一的软肋，唯一的疯魔。

　　我看着他抽烟、喝酒、打架、桀骜嚣张。

　　我不讨厌。

　　我只心疼。

　　因为我看得见。

　　他所有的坏，都是伪装。
　　他所有的刺，都是保护壳。
　　他外桀骜，内至善。
　　他孤独、懂事、默默努力活着。

　　他比谁都善良。

　　比谁都干净。

　　比谁都值得被爱。

　　【分班、同桌、靠近：我步步为营，只为留住他】

　　零班解散，全校拆分。

　　所有人惋惜、遗憾、不舍。

　　只有我平静。

　　因为我早就知道。

　　我看透商停云贪污，看透零班是牢笼，看透所有规则虚伪。

　　零班散了没关系。

　　只要我和他同班、同桌、朝夕相处，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我主动靠近、主动温柔、主动破例、主动话多。

　　我这辈子只对他话多。

　　只对他温柔。
　　只对他耐心。
　　只对他低头。

　　所有人看见的是：学神包容校霸。

　　只有我知道——

　　是我高攀他。

　　是我贫瘠荒芜的一生，终于等到一束光。

　　我陪他补课、陪他做题、陪他熬过所有躁动不安的青春。

　　我纵容他所有小脾气、所有傲娇、所有嘴硬。

　　他傲娇炸毛，我只觉得可爱。
　　他嘴硬心软，我只懂疼惜。
　　他故作嚣张，我只想护他安稳。

　　【第十六章·天台偷拍照：我的占有欲彻底失控】

　　那天午休教室空旷。

　　我提着两份午饭回去。

　　一眼看见他掀开衣服，拍自己的腰。

　　少年白皙、清瘦、线条干净。

　　那一刻，我所有的克制彻底崩碎。

　　我偏执的、阴暗的、藏了很久的占有欲，轰然爆发。

　　我扣住他，吻他的肚皮。

　　很轻、很柔、很贪恋。

　　不是情欲。

　　是极致的、病态的、怕失去的占有。

　　他的一切，只能我看。
　　他的温柔，只能我拥有。
　　他的少年模样，只能属于我祁应尘。

　　他慌、他羞、他炸毛。

　　可我心里只剩一句话——

　　沈碎桉，别藏。
　　别躲。
　　别独自孤单。
　　你有我了。

　　【第十八章·狼人杀：我见过他此生最松弛的笑容】

　　温祎祎组局。

　　他玩得很开心。

　　笑得张扬、干净、鲜活。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真正放松。

　　没有戾气、没有伪装、没有孤独、没有自我压抑。

　　他像个普通、快乐、无忧无虑的少年。

　　我故意放水、故意帮他、故意让他赢。

　　所有人以为我随便玩玩。

　　只有我知道——

　　我只想看见他笑。

　　他开心一瞬，我余生甘愿赴万劫之地。

　　他难得尽兴，难得松弛。

　　那天我暗暗发誓：

　　以后我要让他一辈子这么开心。
　　一辈子不用伪装。
　　一辈子有人偏爱。
　　一辈子不必孤身求生。

　　【第十九章·酒店羞辱：我此生最大的悔恨】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最痛、最无法原谅自己的一天。

　　天台接吻被抓，被叫家长。

　　我以为只是常规处理。

　　我万万没想到，我母亲棠棣，会单独约他。

　　会在五星级酒店。

　　会泼他红酒白酒。

　　会用最肮脏、最恶毒、最碾碎尊严的话，羞辱我的少年。

　　恶心的同性恋。
　　阴沟里的垃圾。
　　不配靠近祁应尘。

　　字字剜心。

　　句句杀他。

　　我妈毁了他所有真诚。

　　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干干净净穿新校服。
　　第一次认真见家长。
　　第一次捧着真心奔赴。

　　换来满身酒污、满身羞辱、满身破碎。

　　我知道那一刻，他的自尊、真诚、偏爱，全部死了。

　　我疯了一样和家里决裂。
　　砸光所有监控。
　　和母亲彻底撕破脸皮。
　　放弃祁家所有资源、所有继承权、所有前程。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他。

　　可晚了。

　　我护不住我的少年。

　　这是我余生所有痛苦的根源。

　　【第二十章·分手、换班：他亲手推开我，我彻底崩塌】

　　他请假几天。

　　那几天我活在地狱。

　　我知道他在自我否定、自我厌弃、自我折磨。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觉得自己是同性恋毁了我。
　　觉得遇见我是我的灾难。

　　他全部在怪自己。

　　可全世界最不配的人，是我。

　　是我没能护住他。
　　是我让他受辱。
　　是我让他独自崩溃。
　　是我害他遍体鳞伤。

　　他回来，对我说分手。

　　字字决绝。

　　我不同意。

　　我死都不同意。

　　可他比我更狠。

　　他直接找校长换班。

　　亲手斩断所有朝夕相处。

　　亲手隔出楼层距离。

　　亲手把我推出他的世界。

　　那一段时间。

　　我成绩暴跌、精神崩塌、日夜空洞。

　　人前沉默死寂。
　　人后腐烂沉沦。

　　我彻底废了半条命。

　　【第二十二章·双向假恋：我在演释怀，他在演洒脱】

　　高三模考。

　　我重回全市第一。

　　他跌至全校倒数第一。

　　我们彻底分道扬镳。

　　同一天。

　　我答应苏幽幽告白。
　　他答应时柒告白。

　　所有人以为我们彻底放下、彻底释怀、彻底向前看。

　　没人知道——

　　我谈恋爱，是为了演给全世界看。
　　是为了骗过所有人，我不爱他了。
　　是为了掩饰我快要疯掉的执念。

　　我对苏幽幽零在乎、零温柔、零主动。
　　她逃课、抽烟、浓妆、混圈，我视而不见。

　　我的心早已死锁。

　　锁死的位置，永远只有沈碎桉。

　　而我知道，他和时柒也是假的。

　　他们像姐妹、像玩伴、像知己。

　　唯独不像恋人。

　　他也在演。

　　演洒脱、演放下、演自由、演不需要我。

　　我们两个，一个冰封真心，一个掏空真心。

　　隔着一栋楼，遥遥相望，两两折磨。

　　【第二十三章·年末迁城：我快要留不住他了】

　　寒假结束前。

　　我知道沈家父母回来。

　　知道他们要带沈碎桉迁去E城。

　　高考结束，立刻远走。

　　予取予求，买断他所有自由。

　　买断我们所有余生可能。

　　那一刻我心底彻底发慌。

　　我不怕他不爱我。
　　我怕他彻底消失在我的人生里。

　　我开始偏执收拾自己。

　　人前干净、整洁、帅气、完美。
　　维持最好的模样，哪怕是演。

　　人后烟酒不离、日夜沉沦、无人管束、自我腐烂。

　　昼夜割裂。

　　一半神坛，一半深渊。

　　只为等他、盼他、守他。

　　【第二十四章·体检绝症、他主动复合：我得偿所愿，却心如刀割】

　　开学体检。

　　我还不知道他查出癌症。

　　我只发现他变得格外温柔、格外乖、格外黏我。

　　他主动找我复合。

　　他说：祁应尘，我们复合吧。

　　那一刻，我所有半年的荒芜、煎熬、思念、偏执，全部落地。

　　我秒同意。

　　不管伤害、不管过往、不管世俗、不管未来。

　　只要是他，我永远臣服。

　　可我很快发现不对劲。

　　他太乖了。
　　太懂事了。
　　太拼命学习了。
　　太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每一秒了。

　　像是在倒计时。

　　像是在偷最后一段时光。

　　像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第二十五章·他逆袭学习、夜夜咳血：他在透支生命爱我】

　　复合之后，他彻底逆袭。

　　从倒数第一，拼命往上爬。

　　日日刷题、夜夜苦读、拼命追赶我的身影。

　　所有人夸他浪子回头、为爱上进。

　　只有我慢慢察觉。

　　他每一分进步，都是透支生命换来的。

　　他越来越白。
　　越来越虚。
　　越来越怕冷。
　　越来越容易疲惫。
　　越来越频繁隐忍痛苦。

　　他无数次低头、屏息、压下腥甜。
　　无数次强忍剧痛，装作无事。
　　无数次夜里濒死崩溃，白天笑着哄我。

　　他咳血。

　　频繁咳血。

　　全部瞒着我。

　　全部独自承受。

　　他想留给我最好的最后印象。

　　想让我记得他努力、耀眼、向阳。

　　不想我心疼、不想我崩溃、不想我难过。

　　【第二十六章·风声渐觉、我彻底察觉：我的小孩在偷偷去死】

　　我开始留心所有细节。

　　他常年冰凉的手脚。
　　他细微颤抖的肩头。
　　他强忍疼痛的呼吸。
　　他骤然发白的唇色。
　　他越来越浅的睡眠。
　　他越来越重的疲惫。

　　午休他靠在我肩头。

　　我摸到他身体克制的发抖。

　　那一刻，我所有温柔彻底碎裂。

　　心底只剩下无边无尽的恐慌。

　　我终于彻底明白——

　　他不是累。
　　他是病了。
　　很重、很重的病。
　　他在瞒着我，独自扛着濒死的痛苦，陪我走完最后一段高三。

　　他偷偷和我复合。
　　偷偷拼命变好。
　　偷偷透支生命爱我。
　　偷偷准备告别我。

　　他想悄无声息离开。

　　想让我好好高考、好好前程、好好人生。

　　想不拖累我、不牵绊我、不让我痛苦。

　　可他不知道。

　　我的前程没有他，毫无意义。
　　我的人生没有他，只剩荒芜。
　　我的玫瑰此生，只为碎桉而开。

　　【祁应尘余生独白·全文终章】

　　世人都说我清冷、冷漠、寡言、偏执、阴暗。

　　可没人知道。

　　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偏爱、所有的烟火。

　　全部、唯一、只给沈碎桉一人。

　　我从出生荒芜，直至遇他方知人间温热。

　　他是我唯一心动，唯一救赎，唯一余生。

　　他瞒着绝症爱我。

　　那我便装作不知，陪他偷尽最后温柔。

　　他想让我好好往前走。

　　可我的答案永远不变——

　　若无碎桉，玫瑰无生。

　　你偷偷倒计时爱我。

　　我便余生皆你，永不落幕。

　　你若来日无多。

　　我便陪你，枯骨同归。

　　——
　　全文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