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以为圈养了金丝雀》黄羽

12、第十二章：太极殿面圣，大木头的“硬核护妻”与皇帝的“憋屈” 皇宫，

　　皇宫，太极殿。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深秋的寒意透过厚重的宫墙渗了进来，却远不及此刻朝堂之上的肃杀。皇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御案上，发出一声脆响，惊得两旁垂首的宫人浑身一颤。
　　下方站着一排朝臣，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但眼角的余光却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大殿中央那道玄色身影。
　　长公主霍长宁虽然被软禁，但她的党羽还在。他们本以为这次宫宴上的“通敌”和“私会”双重罪名，能把沈惊鹊彻底钉死，顺便借机削弱霍长缨的兵权。可谁能想到，沈惊鹊不仅没死，反而借着霍长缨的势，把长公主府抄了个底朝天！
　　“霍长缨！”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压抑的怒火，“长公主府影卫的令牌，出现在你府中主君的衣物上，你作何解释？！”
　　霍长缨一身玄色蟒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稳稳地站在大殿中央。面对天威震怒，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今天的天气：“回皇上，臣的主君昨夜一直在臣的房里歇息，从未踏出将军府半步。臣，可以作证。”
　　“你作证？”皇帝气笑了，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她，“你是她夫君，自然包庇她！那令牌上的熏香，难道也是你放的？那斗篷上的血迹，也是你伪造的？”
　　“是。”霍长缨回答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臣放的。”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皇帝也愣住了，他设想过霍长缨会狡辩、会推脱、甚至会跪地求饶，唯独没想过她会直接承认！
　　“你……”皇帝指着霍长缨，手指都在发抖，“你堂堂镇国大将军，竟为了一个前朝质子，公然欺君罔上？！”
　　“皇上此言差矣。”霍长缨终于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毫无惧色，“臣的妻子，昨夜受了惊吓，心神不宁。臣为了安抚她，借了长公主府影卫的令牌，挂在她的床头，告诉她，就算是长公主的影卫，也不敢踏进将军府半步。这，是臣给主君的安全感，怎么就成了欺君罔上？”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霍长缨这清奇的脑回路震惊了。
　　把长公主的影卫令牌挂在老婆床头当护身符？！这特么是什么硬核护妻方式？！
　　皇帝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霍长缨那张一本正经、毫无破绽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直冲天灵盖。
　　“你……”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好，就算令牌是你放的。那斗篷上的熏香呢？你总不能说，那也是你放的！”
　　“是。”霍长缨再次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臣昨夜去主君房里，抱了她，沾上的。”
　　皇帝：“……”
　　满朝文武：“……”
　　秦骁站在武将队列里，低着头，肩膀疯狂颤抖，拼命憋着笑，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将军威武！将军牛逼！将军这波操作，简直是把“护短”刻进了骨子里！
　　皇帝气得猛地一拍龙椅，扶手上的金龙雕饰被拍得嗡嗡作响：“霍长缨！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你可知长公主犯下何罪？她暗通外邦，意图谋反！你今日这般包庇沈氏，就不怕朕连你一起治罪？！”
　　“臣不怕。”霍长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殿内的窃窃私语，“臣只知道，臣的主君，是臣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进将军府的妻子。她若是有罪，那也是臣教导无方。皇上若要治罪，臣愿与主君同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那些蠢蠢欲动的朝臣，声音冷硬如铁，带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血腥气：“但若是有人敢借着查案的名义，动我将军府的主君一根头发……”
　　她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斩霜”剑上，只听“铮”的一声轻响，剑身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映得她眼底一片冰寒。
　　“……臣的剑，不认人。”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霍长缨身上那股实质般的杀气。这不是威胁，这是赤裸裸的警告！谁敢动沈惊鹊，就是与手握重兵的镇国大将军为敌！
　　皇帝死死盯着霍长缨，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霍长缨说到做到。如果他现在强行治沈惊鹊的罪，霍长缨真的敢当场拔剑！
　　“好……好……好！”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最终颓然地靠回了龙椅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力地挥了挥手，“退朝！此事……此事交由大理寺，从长计议！”
　　“臣，告退。”霍长缨收回剑，转身大步走出了太极殿，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潇洒至极。
　　……
　　将军府，主院卧房。
　　霍长缨推开房门时，沈惊鹊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到脚步声，沈惊鹊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将军，你回来了。皇上……没有为难你吧？”
　　霍长缨看着她这副“娇弱可怜”的模样，脑子里又浮现出太极殿上自己那番“硬核护妻”的言论，只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走到沈惊鹊面前，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生硬地说道：“没有。本将军……本将军说你昨夜和本将军在一起，皇上信了。”
　　沈惊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放下书，站起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替霍长缨解下披风。
　　“将军真好。”她轻声说道，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将军为了惊鹊，连皇上都敢顶撞……惊鹊真是受宠若惊。”
　　霍长缨被她这句“受宠若惊”说得浑身不自在。
　　她猛地抓住沈惊鹊的手，将她拉近，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霸道：“沈惊鹊，你给本将军记住。本将军护你，不是因为本将军傻，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耳根红得滴血，最终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因为本将军愿意！”
　　沈惊鹊看着她这副纯情又别扭的模样，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想玩一场“驯服猛兽”的游戏，却没想到，这头猛兽，竟然真的把心掏出来，笨拙地捧到了她的面前。
　　“好。”沈惊鹊踮起脚尖，极其轻柔地在霍长缨的唇角碰了一下。
　　霍长缨整个人瞬间石化。
　　沈惊鹊笑着退开，眼底满是得逞的狡黠：“惊鹊记住了。惊鹊以后，只愿意被将军一个人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