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桉柰不吃芫荽

4、第4章 哥哥最爱芷

　　周日晚上返校，就迎来了高中的第一次考试。当老师离开后，班里的交谈声逐渐变大。

　　“干什么？考试不知道！全班给我写两千字检讨，明天升旗前交给我！”

　　声音响起，班里瞬间安静，风吹动纸翻翻作响。

　　沈芷低头，偷偷瞄着窗外的男人。面相慈和，微微啤酒肚，个子不高。

　　等男人离开后，班里又交头接耳，沈芷隐约听见“彭毅”，班长说了几句，声音渐渐隐去。

　　沈芷前脚做完卷子，后脚老师过来要收卷子。瞅眼时间，考试的时间已经到了。沈芷暗下决心要练练速度，作业还多了一份检讨。

　　虚心的沈芷向贺呈川请教写检讨。

　　在发送栏打下“我们班被罚写检讨，我不会写，来拜膜大神”

　　贺呈川收到消息的时候，无语。

　　【你又带手机了】

　　【帮帮我嘛】

　　【多少字】

　　【两千，你教教我怎么写呗】

　　【不用，我来处理】

　　沈芷思考，回复。

　　【你帮我写？】

　　【对，以后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三件事！】

　　贺呈川挑眉，还挺大方。

　　沈芷解决好检讨的事，心里舒服多了。晚上放学没和贺呈川斗嘴，一路说说笑笑，还在路边买了份关东煮。

　　小乐小满，偶有烦恼。

　　在沈芷对学业的抱怨下，平芜一中迎来高一的第一次月考。

　　考试分为两天，第二天晚上都是自习，老师在批卷子。一般晚上就能批出来，学生有开心有烦恼有后悔。

　　沈芷多少也紧张，开学这么久，沈昌第一次问她学习的事就是月考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徐知礼去了趟办公室，回来的时候拿着成绩单，把成绩单投屏。

　　沈芷盯着屏幕，徐知礼的名字俨然出现在纸张的第一排。

　　徐知礼，班级第一，年纪第三。

　　沈芷找自己的名字，纸张过半还未发现自己的名字。

　　叶姗，班级二十三，年级五百六十一。

　　沈芷，班级二十四，年级五百六十五。

　　沈芷咬着嘴唇，这段时间她一直有在好好努力，作业也有在认真做，不会的题目也有在解答，对于这个成绩感觉很茫然。

　　“沈芷。”

　　徐知礼的声线清冷。

　　沈芷回头，装作冷静，“徐知礼，你好厉害呀，班级第一。”

　　徐知礼盯着她，发觉这样不礼貌，“答题卡给我看看。”

　　这样强势几乎命令的语气，沈芷没有不舒服，她知道徐知礼是想帮助她。她没有矫情，把发下来的答题卡递给他，“这次卷子好难，你知道年纪第一是谁吗？”

　　徐知礼从桌洞掏出一张纸，是年级前三十。平芜分班后会有两个文理的创新班，成绩都是年级前三十。

　　沈芷看见楼夕雾第一，陈云晏第二，贺呈川第七。

　　心里不得不佩服自己另外两名挚友，成绩一直出类拔萃。

　　后面徐知礼给沈芷分析了数学物理生物的错题，沈芷恍然大悟，“谢谢你，学霸。”

　　徐知礼颔首微笑。

　　放学回家的路上，许多同学都在讨论考试。

　　贺呈川难得没在沈芷伤口上撒盐，“我听说十二月就分班了。”

　　“这么早吗？”沈芷问。

　　“分班后可以先适应，后面有机会改的。”

　　沈芷心里了然，但她的成绩估计不能和他们同班。

　　没上几天课，学校就放了十一假期，因为学校被举报了，假期从原来的四天变成七天。

　　沈芷对此既欢欣又无措，害怕自己玩过头浪费时间，庆幸难得有个长一点的假期可以放松。

　　平芜一中给放假的同学备了大礼包，试卷发了一节晚自习。

　　沈芷前一张试卷刚拿到，下一张就来了。除了语文只有五张，其余各科各有六张，还有老师留下的其他作业。

　　沈芷无助，接受。

　　叶姗整理卷子几近崩溃，“天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试卷，我快疯了！”

　　沈芷叹气，“没关系，七天假期。”不仅安慰同桌，也在劝勉自己。

　　叶姗回头见徐知礼在写试卷，心里感慨不愧是学霸，眼神示意沈芷看徐知礼。

　　两人对视，眼神里全是对学霸的崇拜和佩服，又都含着想要学习徐知礼的决心。

　　沈芷握着同桌的手，“加油。”然后端坐认真写作业。

　　后座的徐知礼不知道前桌二人的决心，仍自顾自写作业。他放假要去理南市玩，务必抓紧时间。

　　放学铃一响，同学们背着书包，迅速窜出教室门。

　　沈芷收拾书包，“姗姗，下次见！”

　　叶姗开心和沈芷击掌，又和徐知礼道别。

　　沈芷桌洞里还有瓶酸奶没喝，她把酸奶给了徐知礼，“下次见！”

　　徐知礼没来得及道谢，沈芷就跑出去和贺呈川说笑。盯着手里的青柠味酸奶，嘴角微微上扬。

　　“徐知礼。”贺呈川看见徐知礼走出来，招呼一声，“晚上好。”

　　徐知礼似乎没料到他会同自己打招呼，愣了几秒，坦然笑道，“晚上好，贺呈川，陈云晏。”

　　站在一旁未出声的陈云晏突然被提到，向徐知礼点头示意，他本就不爱这些礼仪，这行为出现在他身上并未不礼貌的感觉。

　　徐知礼将酸奶在沈芷面前浅晃，“谢谢你的酸奶，假后见。”不顾他人目光，直接离开了，留下不羁的背影。

　　“好呀，有酸奶给了别人都没说给我，还把我当朋友吗？”贺呈川直接开怼。

　　沈芷自知理亏，还是就事论事，“他帮了我很多嘛，而且我就一瓶了，给你云晏怎么办。”

　　“偏心。”贺呈川丢下一句离开。

　　陈云晏无奈，“你下次记得补给他。”给沈芷出招后快步离开。

　　沈芷撅着嘴，跑上去，“贺呈川，我下次第一时间和你们分享好嘛。”故意拖长尾音，妥妥撒娇。

　　贺呈川看她谄媚的嘴脸，“我和陈云打算去理南市玩，你要不要一起？”

　　“欸，你们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去不去？”

　　“去去去！全听大少爷安排！”沈芷暗戳戳想，这两人怎么也给她先斩后奏的剧情。

　　“买明天下午的高铁票，晚上可以到，玩六天。”陈云晏说出计划，“攻略我已经做好，我做的。”

　　沈芷听后满意点头，之前贺呈川做的攻略一点用都没有，他还是更相信陈云晏。

　　贺呈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什么，偷偷为自己辩解他是从网上找的攻略，没有细看想着是别人推的应当不错，谁料想里面的活动和当时的不同。

　　贺呈川理亏，“这个假好好玩，后面可没什么长假了。”

　　沈芷点头，“我哥哥就放两天假，高三真的好累。”

　　“三年而已。”陈云晏平静回复。

　　沈芷嬉笑，“还有你们陪我呢，我就是心疼哥哥嘛。”

　　沈芷沿着路边走，高马尾在夜风中微扬。

　　贺呈川移开眼，“算你有良心。”

　　“你呢，高三也要住校吗？”陈云晏问。

　　他们三家离学校走路也就十几分钟，这个距离走读是没有问题的。

　　“不会啊，住校什么的，我感觉好麻烦，我哥哥是和我爸吵架，他一直不想住家里，才找的借口。”

　　陈云晏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家很平淡，他爸妈工作忙，很少回家，家里一般就是他和他弟在家，家庭关系和谐，没有大吵大闹。

　　沈策和沈昌的争吵很多年了，从沈昌说要娶林婕开始，父子关系恶化。但沈策步入高中后，二人关系没有之前糟，也算不上好。

　　贺呈川父慈母严，他和他父亲更像朋友，他母亲是老师，在家也一样严格。

　　“我哥哥当时说想好好学习，我爸还夸他来着，但我怎会不知，我哥哥就是不想和我爸接触。”

　　“沈叔最近怎么样？”陈云晏忍不住打断。

　　沈芷苦笑，“周末还是会回来的，不过我和爸也没什么，我爸不怎么管我学习，他就上次问了我月考，估计是随口一提。”

　　贺呈川说，“别提其他了，你好好准备吧，别错过时间了。”

　　沈芷点头，“明天见。”然后走进自家院子。

　　陈云晏低声，“我先回家，今天不去你那了。”

　　“行。”

　　沈芷回家后，意外沈昌已经回来了。

　　“爸，林姨。”沈芷招呼。

　　沈昌看着她点头，继续工作。

　　沈芷心里说不上的难受，没在吭声上了楼。买下高铁票后，开始写作业。

　　沈昌见沈芷上楼，没有多说，想起自己和沈策的对话。

　　那日沈策提出要住校，他表面夸他让沈芷学习，他心里清楚。后来他上楼找沈策，他问沈策是不是以后都不回来了。

　　沈策冷漠，“关你什么事。”

　　“沈策，你别以为我管不了你，无法无天了你，有本事以后都不要回来！”

　　沈策在收拾衣服，愣住，“我妹妹还在这，我不会离开。”

　　“你有两个妹妹！”

　　“我只认沈芷，别和我提别人。”

　　最后是以沈昌关门结束。

　　当初沈沈昌和沈芷母亲离婚，当时并不知道芷母怀孕，沈昌当时和林婕相识正在筹备婚礼，沈昌突然接到电话说沈芷出生，沈母想让沈昌抚养孩子，沈昌念在是自己的孩子而且沈母家里人不允许孩子由沈母抚养，把沈芷接过来。

　　当时沈昌和林婕的婚礼取消，沈昌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在平芜买了房子。后来两个孩子渐长，沈昌与林婕的情意还在，二人结婚。但年少的沈策不知缘由，当他知道二人几年前就有关系的时候，他更是认为是林婕造成。沈策没有怪林婕，他怪沈昌。

　　沈雯出生后，一向忙于工作的沈昌经常早早下班，照顾沈雯，还会陪沈雯出去玩。而同样作为孩子，沈芷没有这样的待遇。沈策对此极为不满，越长大越发现沈昌的偏心之处，胞妹的缺爱，疯狂助长了兄长的不满。

　　沈芷初二那年，被路边的混混所伤，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沈昌仅仅去看望一次，甚至责怪沈芷惹事。沈策为此和沈昌大吵，沈昌说沈芷不是他想要的，是意外。

　　自那开始，沈昌很少同沈芷说话，他告诉沈策自己只是养育沈芷，花费大量金钱。沈策当时告诉他，他以后会偿还沈昌抚养沈芷的金钱。

　　沈昌承认，他只是把沈芷当做暂住的孩子，对她没有父爱。

　　沈策长和沈芷说，“哥哥最爱芷妹，哥哥会保护芷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