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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太平间 诈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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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随风怪叫了一声:“不可能!”他要冲过去,“你们都疯了!”
外科医生趁这个机会一针扎到他的胳膊上。一会软绵绵的,咚地倒了下来。
等到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床铺上。他一抬头先看到护士在窗户外面同情地看着他,她们小声说:“听说这个名模特长得好帅的。”“我还挺喜欢他的,没想到就这样疯了。”
邢随风要张嘴,但他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现在虽然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他们疯了,但这个世界目前是有危险的。在危险当中最好要保持理性和冷静。他动了动,绳子把他捆住了。大吼大叫的,他们会觉得我更疯。这就好像一个正常人进了精神病院,你最好假装自己跟他们是一样的。
我明白了。
等到一会小护士给他送水,他笑了。小护士说:“韩先生,喝一点药。”
邢随风笑眯眯的:“对不起,你胳膊上面的伤口是不是因为刚才我挣扎的时候撞到了墙壁?”
那女孩子脸一下就红了:“没有没有。”
邢随风笑了起来。长得帅就是有用。他继续释放着性感的荷尔蒙。
“你过来一下,过来一下,好不好?”
小护士说:“韩先生,你在想什么?诡计多端的。”
“我没有想什么。”他突然咬着嘴唇,一滴滴泪水从眼眶当中涌出来,落到棉被里。
小护士吓了一跳:“韩先生,你怎么了?”她赶紧把粥放下,拿手帕帮他擦眼睛。
邢随风顺势往她怀里一扎。
小护士赶紧站起来:“韩先生,我还没有结婚,你不要这样。”
“那你是不是要是结婚了就可以?”
“你可坏。”外面好几个小护士往里面看,都擦着口水,真羡慕。
邢随风往后面靠:“是这样的。”他低着头,“现在都已经想明白了,刚才有一点癫狂。”
小护士眼睛亮了:“真的假的?我这就跟医生说。”
“你别去好不好?”
“为什么?”
邢随风低头。给你讲个故事。
于是邢随风给这个年轻的小护士讲了一个可怜的农民工子弟怎么从留守儿童成为了名模特,又怎么游走于娱乐圈的潜规则当中,不知道多少男的试图伤害他的身体,但他都坚持住了,因为理想和信念的意志是不会被任何糖衣炮弹摧残的。讲到最后,手帕擦着眼睛。
小护士说:“你跟我第一次见面就跟我讲这么多。韩先生,您真是一个非常纯净的人。我也希望像您一样成为一个有理想、有信念的人。”
邢随风一笑:“那太好了。能帮我解开吗?”
她靠近过去把绳子解开。
邢随风假装虚弱:“谢谢你,你这么好的人,死后一定会上天堂。”
到了午夜十二点,房间里面静悄悄的,走廊也很黑。邢随风下了地。他现在很有钱,住的是单间。他出去到了走廊,只有护士台有一个打着瞌睡的护士,所以他不用特别担心,小心地走着。
他得去一个地方。
手一颤,远处“太平间”三个字贴在电梯门的旁边,悠悠的绿色在闪烁。他听说了老半天,又跟那个小护士打听了,知道那个嘎啦嘎啦响的电梯一直坐到地底下,就可以到太平间里面去了。他就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体。只有看到自己的尸体的时候,他才会知道。
他不敢再想了。
他往前面走,到了电梯这里按下按钮。一会电梯过来了,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因为这里也不是警察局。他钻了进去,电梯关上之后开始往下走。等到了一分钟之后,他已经站在了太平间的门口。
站在太平间门口的时候才意识到:糟糕了,这厚厚的铁门,我怎么进去?
他转了转眼睛。在这等一会,肯定会有人来送尸体什么的。他浑身一颤,捏了拳头。虽然我不是一个诉诸暴力的人,但这个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靠着墙壁站着。果然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个负责收尸体的老伯推着一具尸体过来了。一会到了太平间门口,老伯刚把门打开,邢随风突然出现,到了老伯旁边,拿着一个随手捡的小木棒。
“别动,这个是刀子。”
老伯吓得叫了一声:“你干什么?太平间里面可没有东西可偷。”
“别动。你跟我进去,我要找一个人。”
邢随风挟持着老伯进到太平间当中。
“我要找一个叫邢随风的人。”
老伯不傻,趁着邢随风不注意,把手按到口袋当中。报警器很快响了,不过没在这里,在保安室。稀里哗啦两分钟之后,保安闯了进去。
邢随风回头就被围住了。保安拿着电棍:“把你手里面的武器放下去!”
邢随风都急了,捅着老伯的后腰:“我都没死,凭什么?你把我的尸体给我找出来,我没死!”
保安们互相看着。一会外科医生也出现了,跟众人解释:“他被雷劈了,伤了大脑。”
“我没有伤大脑。现在跟我讲,邢随风到哪里去了?他的尸体到哪里去了?我一定要见到他。我今天要不见到他,大家一起去死!”
他露出脑袋,好像自己在抱着煤气罐一样的表情。
老伯突然说话了:“你说的是邢随风吗?”
“是邢随风。怎么着?他死了,我今天要是见不到他的尸体,大家一块都去死!”
他差一点就把“我装了个炸弹”这话说出来,又吞了回去,小心地看着周围,捅了捅老头。
“他没死?死人复生了?”
小木棒从手里面脱落,落到地上。保安冲上去把邢随风摁倒在地上,邢随风从缝隙当中看这个老伯。
“大爷,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下。”
老伯蹭了蹭自己的鼻子:“说实话,我在太平间工作三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回事。”他指了指,“我当时推着车过来,准备放到冰柜里,他是被雷劈死的,当场就气绝了。可是没想到,就在我把他推到里面的时候,他突然尖叫了起来,说很凉。我当时都傻了,你知道吗?然后他就下来了,没有穿衣服,从这个冰柜上面下来,尖叫着。”
“你们跟我开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从业三十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回事。”他想了一下,“他下来的时候就不像被雷击中的,非常生龙活虎,很活泼开朗,还跟我开了个玩笑。不过他有一阵非常的崩溃,他看到自己的脸。可是很快,他揉完自己的脸之后就笑了。”
“你跟我开玩笑?怎么可能笑?他会癫——”
“当时他说——天呐!我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太好了!换个模样,不过不重要,今天约了朋友。我还得赶紧到夜店里面去嗨,去晚了他们该着急了。大爷。有背心裤衩吗?光着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