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集》六日苏

33、白马少年，皆无影踪 2（现实） 你变得让我

　　你变得让我难以靠近。
　　用你那冷漠的一切。
　　是合唱的日子。
　　天气很好，太阳明晃晃地照着，身上暖洋洋的还有点热。
　　很难得的机会。
　　大家都穿着统一的制服，站在台上，面向观众。
　　和往常一样，我们班还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离舞台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台上的每一张面孔。
　　一个一个班级接连上去表演，但是我无心关注。
　　拿着早就买好的饮料，我在想要什么时候给你。
　　其实，我不太敢再给你送任何东西了，我不想再被你拒绝了，用你那张冷漠的脸。
　　我假装不在意，但是心还是很痛。
　　迟迟没有作出决定，我就那样拿着饮料。
　　XX在我旁边，“你不去送给她吗？”
　　我笑了一下，“再等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等的，我早就找好你的位置了，我一转头就能看见你。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好啊。”
　　我攥紧了手中的瓶子，侧身，微微站起来，XX牵了我的手，我拉着她小步跑向你。
　　越来越近了。
　　我不太敢看你，尽管你可能并没有在看我。
　　我把饮料往你手里一塞，转身拉着XX又小跑了回去。
　　心脏在砰砰跳着，坐在位置上，我稍稍深呼吸了一下，想平静下来，但是，还没有等我完全平静下来的时候，我刚刚送出去的饮料又回到了我的手里。
　　用你那张冷漠的脸。
　　心猛地向下一沉。
　　“也许她是想给你喝呢，我们等一会儿再去试一下吧。”XX见我表情不太对，在一旁安慰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我的感情，才能再一次送过去。
　　我的勇气也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充足。
　　不具备的被拒绝的勇气。
　　我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空空地听了一两首合唱。
　　好奇怪，自己就站起来了。
　　“要我陪你吗？”
　　我摇摇头。
　　再次转身，朝你的位置走去。
　　我直直地盯着你，就算是冷漠的脸我也想接受，我不想再被你拒绝了。
　　但是我还没有走到你面前，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你的脸时，你从座位上站起来拔腿走掉了。我想应该是你有什么事才要离开的吧，应该不是在躲我吧。
　　我还是继续往那个空空的位置走去，把手里的饮料放在了板凳旁边。
　　好奇怪的心情。
　　虽然没有被直接拒绝，但是还是像被拒绝了一样。
　　我回到座位上，XX问我你有没有收我的饮料，我只是点了点头，抬头装作认真看表演了。
　　很快就轮到了你们班的表演。
　　我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你。
　　角落里的你。
　　合唱开始了。
　　我紧紧盯着你，为你欢呼，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我，或者是有没有试图寻找过我。
　　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尽管没有照到你的脸上，只照到了你脚边的一小块地方，但是我还是看到了你在阳光下微笑的脸，从未那样对我笑过的脸，和你冷冰冰的表情一点儿也不一样。
　　我无法移开目光，要是你也像那样对我笑就好了。
　　像是小鹿的眼睛一样。
　　从不远处的胸腔传来了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混着合唱声在耳边结结实实地响着。
　　表演结束了。
　　我也搬着板凳和大家一起回到了教室。
　　不知道那瓶饮料你最后有没有喝。
　　后来的某一天，我听说那天合唱结束之后你们班照了合照，我找认识的人要了一张照片。我以为我会很快地找到你，但是我看了每一个人的脸，就是没有看到你的。
　　我本来想留下你的为数不多的笑容，但是很遗憾，并没有那样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还是躺在我手机的相册里。
　　一直都没有删掉。